裸脑 · 第五章

　　“你有没有想过，或者怀疑过这个世界的真实性？”宇年问。　　在这个叫做“学校”的监狱里，有两件事让宇年身心舒畅。一件是和琴雪同桌，一起上课。另一件是和小智同铺，每天晚上开“卧谈会”。　　“嗯。我想过这个世界会不会是一个更大生物体的一个细胞的一部分。”小智把手枕在头下说。　　“对，对，我常常想，咱们的宇宙是一个乒乓球，而外面，一只小猫用爪子拨动了这个球……”宇年激动起来。　　“你们说话的都他+妈+的小点声，老子睡觉呢！”宿舍里的“霸王”吼道。　　这个宿舍(实际上是一间旧教室)里面，住了四个班的所有住校男生。几十米见方的旧教室里，横七竖八地塞满了床铺，每两个床铺并在一起，上下各塞进去3个人。　　宇年和小智住在靠门口的下铺，本来也是三个人，但是中间那个人回家看病，有半个学期没来了。　　“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里，出现了我们的世界。”小智接过宇年的话说，声音压地很低。　　“没错，几百亿年的时间只是外面的几秒钟，两个世界有不同的时间尺度。”宇年补充。　　小智翻了个身，“有这种可能。宇宙的外面是另一个宇宙，无穷无尽。” 　　宇年也由躺着换成趴着，胳膊肘子支着木板床，比刚才更激动了，“对，我们的宇宙在猫转动的一个乒乓球上，而猫的那个宇宙在一个皮球上，外面一群小孩儿正在拍它。小孩儿的宇宙在一个篮球上……” 　　“我们玩的乒乓球里有另一个更小的宇宙！”小智也控制不住放大了声音。　　“他+妈+的欠弄是不是，老子让你们小点声！”舍霸又吼道。　　“大体的意思是这样的，但是不一定是乒乓球。”宇年继续说着。　　小智突然躺下，用被子捂住了鼻子。　　宇年也赶忙像小智一样，捂住了鼻子。　　没有人愿意住门口的这个铺，不单单因为冬天冷得要命，更重要的是它靠着墙角。　　在这个大宿舍里，尿桶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有，漾了也没人倒；没有，不耽误大家在墙角尿尿。　　东北角的那几个同学又来小解了，“哗啦啦啦啦”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大喊大叫，一股股尿骚味儿在小智和宇年的周遭弥漫开来。　　“哎，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宇年突然从被子里露出头来对小智说。　　“你说就行。”小智仍旧捂着鼻子。　　像这样很多个夜晚，宇年和小智的“卧谈会”都会开到十一二点。除非查宿舍的老师来踹门，不然是很少提前散会的。　　“你们别说了，我受不了了”睡中间的那小子回来了，他捂着耳朵。　　“发散出来的东西总不如它的始源强大。” 　　…… 　　“没错，就是那个点。” 　　“最初的那个点，最强大的力量” 　　…… 　　“有生于无，那个点是……” 　　…… 　　“你们别说了”，中间那个同学吓哭了，“我受不了了”，他锤着床喊起来。明天放假，今天宿舍里吵翻了天，要是往日，舍霸肯定是要吼一吼的。　　“你别害怕，”宇年安抚他道，“人类对于未知的事物是有本能的恐惧的。” 　　那人仍旧锤着床。　　“这是进化的结果，人类的祖先会面临很多危险，对未知事物有一定恐惧可以让他们和可能的危险保持距离。”宇年继续说。　　“没见过羊的老虎被羊追着跑，也是因为这个。”小智补充。　　可怜中间那个小子，连下床到墙角上厕所都不敢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