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我不是触手仙女 · 第四十四章．功法易升，奥秘难寻

　　月铃兰试着再说了几句，发现序列真的完全不理她後，也只好开始了她注定漫长至极的深海之旅。　　换个想法的话，也许这算是好事。　　毕竟平常人哪有可能在末世里担忧自然寿命的问题？如果让末世後一年的人去选择，大概有超过七成的人会选择在这片无人的深海里探索一百年，也不想在末世里打滚一年吧。　　一边贴着海底游动，月铃兰一边思维发散起来，同时双眼漫无目标地找寻会动的东西……毕竟所谓的奥秘，应该是指某种可以提升战斗力的规则或是现象吧。　　她看到了大海中飘浮着变异绿藻，被大大小小的鱼类争相抢吃。　　她看到了有水母同类（？）被半人高的变异海龟一口吃掉，带有毒刺细胞的触须对那海龟的厚皮完全无效，而那海龟还转头想咬她头发，然後她好不容易逃掉了。　　她看到了一头普通章鱼捕食螃蟹的画面，这也是她之前会选上蓝环章鱼做基因模板的原因。但过了不久，她愕然地发现当螃蟹三五成群地紮堆起来後，还敢主动扑上去吃掉章鱼。　　一周後，她明白了。教科书里面说的食物链是有问题的。　　比如生产链，好像陆地上一切都要依靠植物吸收阳光来提供能量；但水里的食物来源是混沌不明的，水体本来就是无数细菌的滋生地，而滋生出来的细菌又会被海流冲到各地，再被鱼类所吃。吸收阳光去产生营养的水草等植物反而占了食物中的少数……因为细菌某程度上是吃腐生物，而海里每时每刻都不缺鱼屍。　　比如动物克制关系，在肉食性动物之间其实没有真正的食物链上下层，所有生物的食谱只有简单一个道理：看它的体型和能力可以捕捉到什麽。　　这就是深海的奥秘？　　而当她领悟同时，天演图录中的法力模型开始产生变化，原本演化着陆上生物链的经典草食—肉食—腐化功法模型被大幅拓展成海中的生态模式。　　当代表「肉食」的法力大量掠夺了「草食」系的法力後，它们不会因为草食动物被大量吃掉而饿死，反而是在不同的种族之间互相捕食；而代表「腐化」和「回收物质营养」的法力也变成可以代替食草动物作为食物来源，让原本占据了八成法力特质的「植物型」法力的占比下降到六成。　　换个说法就是，法力活性大幅提升，而且灵气的应用率也提升了。　　这时候，蓝色的文字在视界一角里燃烧显现。　　『你领悟了海中的混沌态生物链，脱离了经典因果态生物链。』　　『你晋升为练气中期，天演图录的稀有度提升为零星。每一星级代表功法可以越一阶而战，如果要越一个大境界，则需要两个星级。』　　『另外这并不是奥秘，只是普通的知识。请宿主的思维开放一点，别太过於像一个脑瘫主角。世上没有这麽容易找到的奥秘。』　　「原来我现在的修仙功法这麽低级别？」月铃兰傻眼。「今法仙道好歹也是人人均可以越级而战的修法吧，而且还可以凭知识和研究去提升，在那个世界号称三年筑基六年结丹，为什麽提升後也只有零星这麽低！」　　『宿主请注意，在诸多小说世界中，越级而战只是一部主修功法的基础条件。无法越级而战的修法，不入星级。而《天演图录》的功法优点是功体能按照生物学的知识自行改良，以至一千个人修行就有一千种天演图录。』　　『但宿主以一种中学生都懂的草—羊—狼生物循环系统去催动天演图录，得到不入星的功法难道有什麽值得惊讶的吗？』　　又来了！文字中透出淡淡的鄙视感。　　但月铃兰也奈何不了这个家伙，再怎麽说，序列也是自己的系统，而且还融合了自己的潜意识和直觉……话说回来，难道她潜意识对自己的智慧感到不满，才会生出这种性格的序列？　　然而序列再次归於沉默。月铃兰只好继续在海里探索。　　一路上，她还得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看起来就很危险的物种，比如大白鲨啊，巨鲸啊，巨海龟啊……饶是如此，她依然有被藏在沙里的突袭型捕食者攻击而受伤过……呃，那其实就是一种名为石头鱼的玩意，月铃兰差点被它咬掉一整根手臂。　　还好她全身都是毒素，在遇到第一次袭击後，她便立下决心运用起「多体共生」的神通奥义让指甲变异成眼镜蛇的毒牙，让她能施展类似九阴白骨爪一般的攻击，然後一路远离海床的沙土，遇到的突袭立刻减少了两三倍。至於屍体……都无法发动归流了，这些屍体除了拿来喂头发外还能干嘛？难道让她吃到肚子里吗？又没有煮过……哪里能吃进肚子啊？　　花了两个月时间，月铃兰游遍了香江附近的浅水区，察觉到香江海底里的排污口和雨水渠似乎并没有因为时间环流中「陆地时间停止」的特性而消失，反而是源源不绝地排出不明来历的污水；而水面上偶尔亦有巨船划过的痕迹，大大小小的鱼类围绕着巨船底座的附生物啄食；还偶尔会有一柄大型钢丝刷从水面上插入水底里洗刷轮船，让那些藤壶类生物掉落，成为其他生物的食粮。　　月铃兰还尝试过顺着钢丝刷望上水面，看到的却只有一片剪影……好似那木棍是从入水的位置才由虚化实似的。甚至当有海鸟捕食鱼类的时候，她只能看到一片黑影扑向水面，直到它进入水里才终於显露出白鹭的色泽。　　「又说不能产生非自然景观？」她向序列问道。　　『人类的活动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早已纳入生态变化中，当然属於自然景观。但序列的造物是有目的性的构造，更运用了来自神秘意志的知识库，因此不属於自然之物。』　　序列提出的解说让她恍然。　　『特别提示：你发现了时间环流的运作方式。』　　『大海记得人类活动带来的一切影响，并且将它们纳入到自己生态系统中。因此时间环流里重现了一些由陆地中的生物活动所引发的事件。比如排污、捕食、投喂。』　　『没有这种重现，河川和大海都将会演化出完全不一样的生态，甚至时间环流也无法成立。因此这些被大海记住了几十年的人类活动，同样属於自然景观的一部份，甚至是这片大海所习惯的「日常生活」。』　　『这是一个关乎时空的知识，但这跟奥秘无关，请宿主继续加油。』　　「……」用不着加上最後这一句吧？月铃兰心里诽腹道。　　知道这些船影的来历，她便又花了一个月时间抓住某个轮船的底部，从充满污染的香江近海偷渡来到了其他地方的乾净海域。　　乾净的海域又跟香江的海域不一样，这里没有多少塑胶造物，也没有来自七百万人的日常排污，因此这里的变异绿藻极为稀少，反而是充满了珊瑚、水母、小丑鱼等刺细胞科生物，以及大大小小的各类鲨鱼。月铃兰在这里看着它们平静的模样，彷佛地面上的末世没有干扰到这一片海域似的。　　也对，这是时间环流嘛……生态环境都只是重现着大海的记忆，自然不会被末世影响。　　月铃兰在这边又待了两个月，充份补充了在香江无法直观了解的珊瑚、海葵、以及热带鱼的完整生态，而《天演图录》亦因此提升到一星，修为也达到炼气後期。　　然後她就从那个乾净的海域出发，渐渐游向深海。　　第一感受就是水体中的氧气渐渐变得稀缺，周围的生物也变得稀少起来，而大海亦变得越来越昏暗，越来越冰冷，也越来越重…… 　　彷佛生机与死寂的交界线…… 　　只有体型巨大又皮粗肉厚的座头鲸能越过这条交界线，从浅海区进入更深层的海里。月铃兰只是稍微触及水底三百米，便感到全身血管被压迫得几欲破裂，所有伞帽无法扇动，被章鱼基因改造过的水肺也吸收不到足够的氧气…… 　　虽然运用法力就能抵抗外面的压力，但她只是炼气期的修士，哪有足够的法力潜入深海呢？　　「难道深海的奥秘，就是替那令人窒息的压力？」她皱起眉，而序列的燃烧字体再一次出现。　　『抵抗压力只是进入深海的基础条件，请不要随便遇到什麽都冠以奥秘一词。』　　『由於宿主来到此地时已消耗所有魂力，又多次探查无关奥秘的事宜，本序列将进入休眠模式，以节省魂力消耗。请宿主继续努力，直到获得真正的深海奥秘，或领悟出设计中的英雄模板的终极技能後，本序列将重新上线。』　　……就连聊个天都吝惜？你这样子就不怕我一个人闷到疯掉？　　月铃兰心里吐槽道，却没有再收到序列的回应。看来真的进入休眠模式了。　　既然深海需要法力去压制，那就只好先把法力修练上去了。　　其实一早就应该多修练的，毕竟这「时间环流」唯有起点的那条深川河的每一点水花都重现月铃兰进来时的状态，或者得等到她领悟出深海奥秘，才能离开。既然如此，那为什麽不多花点时间用在修仙之上呢？　　毕竟外面已经是末世，不论修行的是什麽样作弊级的功法，其实也很难可以追赶上越来越强的恶魔。毕竟修行还要等待世界变化後，才能开始慢慢成长；而恶魔却是只要世界能容纳到它们出现，它们立刻就能越界而来。　　但现在她有一个机会。据她所知，在时间环流回到起点的同时，在现实世界中的时间也会重新流动。就好像她的时轴额外绕了一圈似的，因此名为环流。　　找了半日，月铃兰总算在海底五十多米的海床里找到一个足够让她藏身其中的沉船……这种沉船大概是以前海战留下来的，当中居然还有几具骸骨。但月铃兰试了试，发现它们不是亡灵生物後，也就没再理会了。　　随便找了个密室，月铃兰开始有生以来第一次正经闭关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