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102章 课间:喝最烈的酒!攀最险的峰!陪最疯的女人!
巨人之枪的岩壁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青灰色,像一柄顶天立地的巨矛,沉默地蔑视着一切试图征服它的凡人。
寒风如刀,刮过岩缝,发出凄厉的尖啸。
七十三个身影,如同附着在巨矛刃面上的微小苔藓,正以惊人的毅力和缓慢的速度向上挪动。
为首的,正是明月山脉防卫军司令,多夫。
他曾是这片山脉中一个微不足道部落首领的儿子,因桀骜不驯、屡屡挑战传统而被父亲和兄长逐出家门。
红巾会在灼人山建立据点时,他是最早投奔的那批人之一,
凭着对山地的熟悉和一股不要命的悍勇,从最底层的士兵一路拼杀至今。
在他心里,明月山脉根据地的最终归宿,绝不是偏安一隅的据点,而是那座高悬于云端、象征着谷地权力的鹰巢城。
揪下那只“谷地鹰”,征服这座七国公认最难攻克的堡垒,是他心底燃烧了多年的执念。
这个念头,在他轮训进入近卫队,有幸与罗兰大人一同训练时,终于找到了倾吐的机会。
他记得自己当时有些忐忑,但大人只是认真地听着,然后问:“需要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超乎多夫的想象。
大人不仅鼓励他,还和他一起研究攀爬技巧,
甚至亲自画了些奇特的工具草图——
带倒钩的钢爪、能钉入岩缝的螺旋钢锥、坚韧的混合材料绳索。
哈纳的工坊将这些图纸变成了现实。
更让多夫震撼的是,
公爵竟抽时间与他一同在金牙山脉的险峻处进行攀爬演练,那几乎像是一场无声的比赛。
公爵的体力、技巧和对高度的漠然,让他这个自诩的山地之子也暗自佩服。
此刻,这些特制的工具正发挥着关键作用。
钢爪死死咬住几乎不可见的岩缝,钢锥在小心翼翼的锤击下嵌入冰层,为他们提供宝贵的着力点。
每个人腰间都连着安全绳,将七十三人的命运紧紧系在一起。
队伍里还有三名女子,她们的动作甚至比多数男人更轻盈协调,没人对此有异议,在红巾军,本事说话。
他们选择了一条极为隐秘的路线,位于城堡侧后方,有巨大的岩脊遮挡来自上方的视线。
计划用两天时间攀爬,中途有两个预先勘探好的、相对平坦的避风处可以稍作休整。
第一天的攀爬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
他们终于抵达第一个休息点——
一处勉强能让人挤坐下的狭窄平台。
寒风刺骨,体力在急速流失。
多夫打了个手势,队员们默契地以最紧密的姿势相互依靠,用体温取暖。
他从贴身行囊里掏出一个个扁平的小铁罐,递给身边的人。
“省着点,大统帅特批的。”他低声道,声音沙哑。
罐子里是高度烈酒混合了某种草药熬制的浓浆,一口下去,像一道火线从喉咙烧到胃里,随即一股热力扩散开来,勉强驱散那蚀骨的寒意。
这是罗兰根据记忆中高寒地区作业人员的御寒方子,让后勤部门特意准备的。
队员们小口啜饮着,感受着那份难得的暖意,心里清楚,这是远在千里之外的统帅所能给予的最直接的关怀。
“头儿,你说上面那老家伙,可靠吗?”
一个年轻的队员低声问,声音有些发颤,不知是冷还是怕。
多夫望着头顶依旧遥不可及的黑暗,沉声道:“他不是可靠,是没得选。”
上面的内应,是鹰巢城里最边缘的一名老仆,干的尽是劈柴、清扫垃圾通道之类的粗重活计。
他的女儿前些时日得了重病,咳血不止,他求告无门,
连管家都懒得听他哀求,更别提见到莱莎夫人或小劳勃·艾林了。
是红巾会安插在谷地的兄弟会成员,无意间得知此事,送去了药物,治好了他女儿。
对老仆而言,红巾会要他的命,他都会给,
何况只是让他在特定时间、在那个无人关注的角落劈柴时,
帮忙留意一下,必要时稍微遮挡一下可能从厨房侧窗投来的视线?
这份“利用”,给了他女儿生机,也给了他早已被践踏到泥土里的尊严一丝微光。
对他而言,这就够了。
第二天傍晚,疲惫不堪的队伍终于接近了崖顶。
胜利在望,但也是最危险的时刻。上方城堡的喧嚣声似乎隐约可闻。
与此同时,鹰巢城华丽而温暖的客房内,银发紫眸的歌手伊莫正拨动着七弦琴,吟唱着一段哀婉动人的爱情诗篇。
他的歌声拥有魔力,让坐在他对面的莱莎·艾林如痴如醉,苍白的面颊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
伊莫其实算是梅丽亚的“师弟”,都曾经是培提尔·贝里席精心挑选、培养的“奇货”。
他欠梅丽亚不止一条命。
当他被找到,要求回报这份恩情时,梅丽是轻笑:“我不要你的命!
我只要你用你最擅长的本事,去安慰一位…
寂寞的夫人。
事成之后,红巾港面朝大海的别墅一套,足够你逍遥下半生。”
是任务,也是他擅长的游戏。
莱莎·艾林,这位统治谷地的寡妇,比他想象的更容易操控。
她的情绪像孩子一样不稳定,极度渴望关注和爱慕。
伊莫的绝世容颜和温柔体贴,轻易地叩开了她的心扉。
他不需要承诺什么,只需要倾听,赞美,偶尔流露出一点点被她的“魅力”所俘获的迹象,就足以让她晕头转向。
至于这是否算成功了?
伊莫看着莱莎那双几乎要把他吞下去的眼睛,心里冷笑。
至少,她最近几天因为他的“陪伴”,连日常对谷地事务那点微不足道的关心都抛之脑后了,城堡的守卫似乎也比平日松懈了些。
大概取得了效果吧?
他一边弹琴,一边不着痕迹地瞥了一眼窗外。
他不知道具体的计划,但他隐约感到,某些事情正在发生。
他只需要继续扮演好他的角色,直到收到新的指令。
崖壁上,多夫做了个手势,全体静止。
他仔细聆听着顶上的动静——
只有风声,还有隐约的、有规律的劈柴声。
这是安全的信号。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向上望去,崖顶的边缘就在眼前,仿佛触手可及。
他朝身后的队员们打了个“准备”的手势,七十三双眼睛同时望向那最后的征途,目光坚定。
攀登,尚未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