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 第98章给七国上第一课！之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下）

　　近卫军驻地的营区一片死寂，与白天的喧嚣判若两地。　　帐篷整齐排列，除了哨塔上警惕的身影，不见任何人走动。　　所有的行囊、装备都已捆扎妥当，整齐地码放在营帐边，只待天明出发。　　深夜十点，绝对的寂静被极细微的声响打破。　　仿佛幽灵行动，各级军官悄无声息地潜入所属士兵的营帐，用最低的声音、最快的速度将命令传达下去。　　没有号角，没有喧哗。　　只有皮革摩擦声、极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以及压抑的呼吸声。　　士兵们仿佛演练过无数次，沉默而迅速地起身，披甲，持械。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纪律严明得令人窒息。　　半小时，仅仅半小时，八千近卫军已在黑暗中完成集结，军阵肃穆，鸦雀无。　　罗兰矗立在阵前，同样一身漆黑戎装。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这支凝聚了最强战力与信念的军队，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一句简短的命令，　　通过各级军官低沉而清晰地传达到每一个士兵耳中：　　“上车，睡觉。” 　　上车？睡觉？　　许多士兵愣了一下，但长期训练形成的绝对服从让他们立刻执行。　　只见营地外，不知何时已悄然停满了密密麻麻的四轮马车—— 　　这些属于第一步兵军第一、第二辎重大队的车辆，本该装载粮草物资，此刻却成了近卫军的坐骑。　　士兵们以分队为单位，迅速而安静地登车。　　车厢宽敞，足以让他们抱着武器蜷缩休息。　　车帘放下，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马车队动了起来，碾过地面，发出沉闷的辘辘声。　　方向却不是东边的盐场镇港口，而是沿着国王大道，径直向南，朝着…… 　　君临的方向而去。　　他们的最终作战地点绝非君临，但那究竟是哪里？　　无人知晓，命令唯有“听从下一步指示”。　　两天后几乎在同一时刻，西境，秧鸡厅军营。　　篝火余烬未熄，士兵们大多还在睡梦之中。　　韩信——赫洛斯伯爵，站在一处临时垒起的高台上，看着下面被紧急集合令唤醒、仍带着惺忪睡眼的部队。　　他的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穿透了清冷的晨雾。　　“七年前，我，赫洛斯，还是一个奴隶。” 　　他的开场白让台下的骚动瞬间平息，无数道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尤其是那些出身低微、或是被迫降阶加入防卫军、民兵的原骑士、侍从们。　　“现在，我是伯爵。” 　　韩信的语气没有任何炫耀，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在罗兰公爵麾下，不看你的血脉，只看你的能力，你的忠心。　　伯爵，侯爵，甚至公爵——”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那些骤然亮起的眼睛，　　“都在那里，等着你们去拿！　　用你们的剑，你们的勇气，你们的功勋去换！” 　　不善言辞的兵仙，话语直接而残酷，却比任何华丽的动员都更有效。　　刹那间，台下所有的睡意都被点燃的野心和渴望烧得干干净净。　　尤其是那些渴望重新赢得荣誉和地位的前贵族们，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出发！”韩信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利落挥手。　　他麾下，是由西部总军主力中抽调的三个骑兵大队，以及从防卫军、预备军、民兵中临时精选编组另外三个骑兵大队，共计一万余骑组成的“第二骑兵军”。　　军司令，由他亲自担任。　　铁流并未向东，而是向南，悄无声息地渗入秧鸡森林，如同巨蟒潜行，目标…… 　　后文分晓。　　两天后几乎是同一时刻，世人皆以为仍停泊在盐场镇港口、等待装载罗兰主力远征军的庞大舰队—— 　　那八十八艘主力舰加上加强的五千余名第一步兵军精锐，共计三万余人—— 　　早已不在原地。　　它们此刻正在夜色的掩护下，于海域破浪前行，目标…… 　　后文分晓。　　两天后几乎是同一时刻，驻扎在仙女岛泊地、配属西部总军的海军力量—— 　　三十二艘“磐石级”快速战舰以及西部防卫舰队的三十艘战舰，在加强步兵后，总计两万兵力，也已悄然离港，　　舰首劈开黑色海浪，驶向未知的目标…… 　　后文分晓。　　三天后几乎是同一时刻，明月山脉的巨人之枪。　　绝壁之下，一群黑影正在与近乎垂直的冰岩峭壁搏斗。　　他们身穿便于活动的深色衣物，没有任何累赘的盔甲，所有兵器都牢牢绑在身上。　　每人腰间都系着安全绳，彼此相连，结成一个命运共同体。　　冰镐凿入冰层，冰爪死死咬住岩缝，特制的钢锥和铁锤（部分根据罗兰模糊记忆里的概念由哈纳的工坊反复试验打造）成为他们征服天险的依仗。　　他们的目标不言而喻——鹰巢城。　　而在那云端城堡里，莱莎·艾林正痴迷地听着一位新来的歌手弹奏七弦琴，歌手拥有银发紫眸的瓦雷利亚绝世容颜和令人沉醉的歌喉。　　客房里，凯特琳·徒利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两天后几乎是同一时刻，负责中部防区的艾利将军和亚当·马尔布兰将军，率领中部总军主力三个大队（两步一骑）六千余人，　　以及加强的防卫军、预备军精锐，共一万多人，悄然开出驻地，消失黑暗中，目标…… 　　后面再说。　　六路大军，如同六支离弦之箭，在不同的深夜，指向六个截然不同的方向，撕破了夜幕。　　而凌厉的攻击将在同一时间降临敌人头上！　　而在这六路大军出动之前，真正的先锋——“硬探队”早已出发。　　他们是最优秀的侦察兵和反侦察专家，任务是清理沿途可能存在的零星眼线，扫清道路，遮蔽战场，封锁一切消息，为大军创造真正的“难知如阴”的环境。　　对于内部可能存在的眼线，梅丽亚的情报部和莉兹的内卫部早已密切配合，锁定了所有可疑目标。　　深夜时分，就在大军动的同时，军法部的宪兵手持莱娜签署的命令，精准地敲开了一扇扇门，将那些仍在睡梦中的间谍直接从床上拖起，堵嘴带走。　　罗兰对情报和特务机关根子上的约束在此体现—— 　　除非万分火急，情报部和内卫部无直接执法权，抓人需军法部配合执行。　　事实上，罗兰他们或许高估了潜在敌人斥候和间谍的专业度与敬业度。　　想象中的昼夜不停、无缝监视根本不存在。　　这个时代，缺乏有效的夜间观察和通讯手段，夜间行动成本高昂且效率低下，　　除了红巾军这种依靠严格纪律、夜战训练以及罗兰带来的些许理念和技术优势（如六分仪、更严格的静默条例）的军队，　　极少有部队能有效实施大规模夜间机动和作战。　　绝大多数眼线被抓时，都在温暖的床上呼呼大睡，做着领赏金的美梦。　　给七国上的这一课，关于什么是真正的战略欺骗和战役突然性，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