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97章 给七国上第一课!之难知如阴,动如雷震!(上)
赫伦堡的巨厅内,烛火通明,人声鼎沸。
长桌上摆满了烤牛肋、腌渍兔肉、蜜渍鹿大腿、、腌蛋和腌鲱鱼和黑面包等,麦酒像河水一样流淌。
河间地与西境的贵族、商人代表,以及罗兰军中的中高级军官们济济一堂,喧嚣中透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欢腾。
这场宴会的名目,是为即将深入多斯拉克海、执行“清剿蛮族,摧毁奴隶制根源”伟业的远征军壮行。
消息早已像长了翅膀的渡鸦,飞遍了七国上下。十万大军!
目标是维斯·多斯拉克!
民众在酒馆里兴奋地传颂,仿佛已经看到卡奥们的头颅被钉在长矛上。
教会发文,盛赞此乃“践行七神仁爱之举”。
高庭的奥莲娜夫人送来措辞热忱的贺信,祝愿“正义之师”旗开得胜。
连史坦尼斯和蓝礼,也都仿佛忘了彼此间的龃龉,不约而同地发来了形式上的祝贺,
乐见这支令人不安的强大力量去草原上与马民拼个你死我活。
宴席至半,厅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和卫兵的呵斥。
片刻后,一个身影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皮靴上沾满泥泞,斗篷卷着北境的寒气。是罗柏·史塔克。
年轻的少狼主脸色因急切和赶路而泛红,他甚至没看满堂宾客,目光直刺向主位上的罗兰。
“罗兰公爵!”他的声音压过了喧嚣,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
“我必须和你谈谈!单独!”
罗兰放下酒杯,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与热情:“罗柏?你怎么来了?
正好,来为我们远征多斯拉克的勇士们饮一杯!”
“不是为了这个!”
罗柏几乎是低吼出来,他快步走到长桌前,无视了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
“你不能去!多斯拉克海无边无际,他们的马比风还快!
十万大军?补给线会拖垮你!那是他们的地盘!
就算你赢了,要死多少人?如果你……”
他顿住了,后面的话太过不祥,
“君临未下,凛冬将至,我们需要你的力量在这里,而不是浪费在草原上!”
厅内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在罗兰和罗柏之间来回逡巡。
艾德慕·徒利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却被身旁的黑鱼用眼神制止。
(艾德慕和黑鱼前面也劝过罗兰,七国形势微妙,不宜劳师远征)
罗兰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变得郑重。
他站起身,走到罗柏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稳却足以让全场听到:
“罗柏,我的兄弟,你的担心我明白。
但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多斯拉克人年年寇边,掳我子民为奴,此患不除,永无宁日。
且此次他们几乎所有卡奥在维斯.多斯拉克进行大规模会盟,目标就是要对我们全面攻击!
我们如果做等敌人集结完毕,则防不胜防!
所以主动出击是唯一选择!
公义者同盟既立,我们更要做出表率,秉持公义,扫清奴隶制的根源!
风险固然有,但我西境军(红巾军),何时惧过风险?”
他语气慷慨,仿佛全然没听懂罗柏话中更深层的担忧——
关于那些“欢送”他去的势力。
罗柏看着他,冰蓝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无法说服的挫败感。
他看得出罗兰心意已定,甚至可能……
他心中一动,隐约觉得有哪里不对,但罗兰的表情无懈可击。
“为了‘公义’?”罗柏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嘲讽。
“为了生存,为了未来。”罗兰平静地回应,目光深邃,“相信我,罗柏。”
罗柏死死盯着他看了半晌,最终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
“你会后悔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却淹没在重新响起的乐声和议论中。
他来去如风,只留下一厅的窃窃私语和主位上罗兰淡然的表情。
罗兰回到座位,旁边的梅丽亚递上一杯新斟的酒,指尖在他手背上若有似无地轻轻一划。
两人交换了一个短暂的眼神,那里面没有对未来的忧虑,只有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和一丝几不可察的戏谑。
谁是真朋友,谁在盼着你死,这一刻,太明显了。
宴会继续,气氛很快重新热烈起来。
人们谈论着庞大的远征军编制,语气中充满敬畏与自豪。
“近卫军五个大队,八千骑!全是百战精锐,公爵大人亲自统领!”
“第一骑兵军,托尔将军带队,六个大队一万一千骑!马槊如林!”
“第一步兵军,卡托将军麾下,五个攻击大队加上骑兵、炮兵、辎重,一万五千人!坚不可摧!”
“还有东部总军抽调的四个步兵军,四万大军!”
“西境赫洛斯伯爵还在金牙城组了第二骑兵军,一万骑作为后援!”
“海军主力倾巢而出,八十八艘主力舰加三十艘浅水舰,两万五千水军护航!”
“陆军八万五,加海军,整整十一万大军!比对外宣称的十万还多!
踏平多斯拉克海足矣!”
参谋官卡德和霍尔周旋于席间,不断有人向他们咨询后勤路线、行军规划,
他们应对自如,细节详实,仿佛远征计划早已深入每一个环节。
由于第二天还要出征,九点左右,宴终人散。
赫伦堡渐渐沉寂下来,只有巡逻队的脚步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荡。
城堡主卧内,罗兰轻轻松开环抱着梅丽亚的手臂,试图起身。
动作虽轻,怀中的女子却立刻睁开了眼睛,黑暗中她的眼眸清亮,毫无睡意。
“要走了?”她低声问,手臂却收得更紧了些。
“嗯。”罗兰停下动作,回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计划开始了。”
“一切小心。”
梅丽亚抬起头,吻上他的唇,短暂却深入,带着不容置疑的牵挂与信任,“
我和罗纳等你回来。”
“放心。”罗兰抚过她的长发,最终利落地披衣起身,“看好家。”
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穿戴整齐,黑色的戎装让他几乎融入阴影。
推开房门时,他最后回望了一眼床榻上的身影,然后悄无声息地融入城堡的走廊,如同滴入大海的水珠。
时间是晚上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