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58章 三日海战：第二日，游击作战，风息，血战破敌！（上）

　　午后灼热的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墨蓝色的海面上，反射出令人眩晕的碎金光芒。 　　瞭望塔上传来的尖厉警哨声刺破了浪涛的呜咽。 　　“西南方向！敌舰！数量极多！” 　　罗兰站在“破浪号”艉楼，单筒望远镜稳稳抵在眼前。 　　镜筒里，远方的海平线正在被一片不断升腾、蔓延的黑色丛林所吞噬。桅杆如林，帆影遮天，庞大的瓦兰提斯主力舰队终于露出了它全部的獠牙。 　　两百艘大型战舰组成的庞大阵容，带着碾碎一切的威压之势，正浩浩荡荡地扑来。 　　阵列前排是八十艘修长的加列桨帆舰，两侧桨叶翻飞如蜈蚣的百足。中间簇拥着六十艘更为庞大、侧舷炮窗密布的加莱赛桨帆战舰，那是移动的海上堡垒。 　　压阵的则是六十艘高耸如楼、线条相对粗犷的风帆战舰（盖伦船），三层炮甲板的阴影里不知藏匿着多少死亡的火焰。 　　这几乎是瓦兰提斯海军全部的家底，最精锐的力量。 　　罗兰放下望远镜，脸上看不出喜怒。 　　时间接近下午一时，与赫洛斯的推演几乎分秒不差。 　　“传令！前卫战队，右舵十五，航速降至三节。各舰间距一链（约185米），我们陪他们玩玩。”他的声音平静，透过铜管传声系统清晰地下达至各舰。 　　命令迅速被旗语和灯号重复。 　　二十四艘“天鹅”战舰如同嗅到猎物体味的狼群，开始优雅地变换阵型，它们利用速度优势，始终与全力划桨而来的瓦兰提斯舰队保持着一种若即若离的危险距离。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变成了海上追逐与猎杀的残酷舞蹈。 　　罗兰的舰队将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他们时而利用风速突然切入，侧舷火力齐射，将灼热的钢铁和火焰泼洒向敌阵； 　　时而又借助波浪和烟幕巧妙地脱离，让瓦兰提斯笨重的石弹徒劳地砸起冲天的水柱。 　　瓦兰提斯舰队数量占尽优势，火力恐怖，但其致命的弱点也暴露无遗。 　　不同型号战舰速度不一，指挥协调更是混乱。急于争功的加列舰冲得过前，挡住了后方加莱赛和风帆战舰的射界； 　　庞大的加莱赛转向笨拙，常常将脆弱的侧翼暴露给幽灵般的对手； 　　来自不同派系的舰队甚至为了抢占据位而发生碰撞和激烈的咒骂。 　　误伤频频发生。一枚来自某艘风帆战舰的沉重石弹，没有砸中任何一艘“天鹅”，却将前方一艘友军加列舰的艉楼砸得粉碎。 　　另一艘加莱赛的齐射，硝烟散去后，发现命中的是另一艘试图包抄的友舰船舷。 　　混乱，极大的混乱。 　　罗兰冷静地捕捉着每一个瞬间的机会。“白队集火那艘脱离阵列的加莱赛，目标水线！”“红队散开，吸引左翼火力，蓝队准备穿插！”他的命令短促而精准。 　　每一次齐射都带着明确的目的。燃烧弹点燃帆缆，让敌舰失去动力；沉重的破甲锥凿穿水线，海水疯狂涌入；石弹砸碎上层建筑，清扫甲板上的有生力量。 　　两个小时的游击战，海面上已经多了十余艘燃烧、倾覆或缓缓下沉的瓦兰提斯战舰，浓烟与哭嚎笼罩了很大一片海域。 　　更多的敌舰带着累累伤痕，水手士气低落，整个舰队如同一头被戏弄得筋疲力尽、浑身淌血却始终咬不到对手的暴躁公牛。 　　时间指向下午三时。距离赫洛斯预定的夹击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瓦兰提斯的桨手们在高温、高强度和持续的精神压力下，体力已接近极限。 　　一切都似乎在朝着计划中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然而，就在这一刻，战场永恒的意外，超越了任何智者推算的变数，骤然降临。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巨手抹过海面，持续的东南风，毫无征兆地——停了。 　　不是减弱，是彻底的、死一般的静止。 　　刚才还在风中鼓荡作响的巨帆，瞬间软塌塌地垂落下来，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筋骨。 　　海面变得平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开始积聚的云层和下方燃烧战舰的惨烈景象。 　　“报告！风速为零！完全无风！” 　　观测手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 　　罗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抬头望天，一片异样的沉寂笼罩了整个世界，只剩下远处敌舰桨叶沉重拍打水面的声音和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全帆舰……无风即意味着瘫痪。 　　“真他妈的……巧啊。” 　　罗兰低声自语，嘴角扯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百年难遇？还是真有哪路神明看不顾眼，要插一手？” 　　他目光扫过海面。 　　瓦兰提斯的桨帆战舰们如同挣脱了缰绳的猎犬，兴奋地嚎叫着，加速冲了过来！ 　　原本流畅的放风筝战术彻底失效。 　　技术、战术，在绝对的物理规则面前暂时失去了魔力。 　　罗兰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糊和血腥味的沉闷空气，猛地一拍船舷。 　　“看来，终究还得靠刀子说话！” 　　他声音陡然拔高，传遍全舰， 　　“全体都有！准备接舷血战！” 　　“弩炮换弩箭、投石机换霰弹（装满碎石铁渣的“开花弹”）！ 　　弓箭手、弩手自由射击，压制敌舰甲板！” 　　“编成杀手小队，检查兵甲！” 　　“让这些奴隶主的老爷兵们看看，什么是红巾军的骨头！” 　　命令如山，原本因风停而闪过一丝慌乱的将士们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紧张的气氛被更为纯粹的战意所取代。甲板上响起一片兵器出鞘、甲叶碰撞的铿锵之声。 　　实力看似悬殊，但内行才懂的门道并非如此。 　　罗兰麾下二十四舰，水兵、加强登舰的预备水兵、步兵以及近卫队，总数九千余人。这九千余人，无一不是经历过严格训练和筛选的战士。 　　即便是水兵也接受过基础的肉搏格斗训练，而加强登舰的那半个步兵大队八百人和一千八百名近卫队成员，更是步战、跳帮、接舷的行家里手，装备精良，战斗意志顽强。 　　他们是一支全员皆可死战的精锐。 　　反观瓦兰提斯一方，救援舰队加先前残余的护航舰队，总人数高达七万以上。 　　然而，其中近半数是拴在桨位上、形容枯槁、毫无战意可言的奴隶桨手。 　　剩下的水手和战斗人员中，又有相当部分同样是奴隶或雇佣兵，忠诚度和士气存疑。 　　真正能有效组织起来、在接舷战中发挥作用的战斗兵员，乐观估计也不过三万余，且分散在各舰，指挥不畅。 　　更重要的是，在接舷战的瞬间，战场被极度压缩，人数优势无法完全展开，外围大量战舰只能干瞪眼。 　　狭路相逢，士气、训练、配合和装备的优势，将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