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57章 三日海战:第一日,罗斯托克伏击,T字横头!

  瓦兰提斯,这座古老的城邦,其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依赖于奴隶制度的血液。   它的财富、它的享乐、它引以为傲的宏伟建筑与无尽宴会,无不建立在无数镣铐的呻吟之上。   来自奴隶湾的这支援输血脉,庞大而珍贵——   八十艘战舰护卫着上百艘臃肿的商船,运载着五万名精壮奴隶与堆积如山的珍稀货物——   不容有失。   然而,猎手早已张网以待。   罗兰站在旗舰“破浪号”的艉楼甲板上,海风扯动着他暗红色的披风。   这艘“天鹅型”快速战舰是他的意志延伸,修长的舰体、三层巨大的三角纵帆,赋予了它超越时代的疾速。   舰艏,一面崭新的战旗迎风猎猎:黑底之上,一道撕裂苍穹的赤红闪电——   这是红巾舰队前卫战队的标志,也是他罗兰·加德,海上霸权的宣告。   他的舰队,二十四艘“天鹅”,如同二十四柄出鞘的利刃,静静悬浮在瓦兰提斯城以东一百三十多里(200多公里)的罗斯托克角外海。   天高云淡,能见度极好,所谓的伏击,在此刻更像是一场阳谋下的强袭。   他抢占的,是战略的先机——   上风口,以及随之而来的战术主动权。   正午的太阳垂直泼洒下炽热的光辉,将深蓝色的海面灼烧得粼光闪烁。   了望塔上尖锐的警铃划破长空:“敌舰!东方!数量极多!”   远方海平线上,一片密集的桅杆森林缓缓升起,如同蔓延的海上城郭。   瓦兰提斯人发现了他们,庞大的舰队出现了一阵显而易见的混乱。   鼓声与号角声杂乱地响起,护航的桨帆战舰如同被惊扰的蜂群,努力调整着方向,   试图将坚固的船头对准威胁来源,组成他们惯用的冲击纵队。   笨重的运奴商船则惊慌失措地向海岸缩拢。   “全舰队!升旗!列战列线!”   罗兰的命令冷静如铁,通过传声筒和旗语瞬间传遍整个分队。   “白队随我,红队、蓝队依次展开!   航向东南,单纵队,左舷对敌!抢占T头!”   令旗翻飞。   前锋战队(白队)的“破浪号”一马当先,中央战队(红队)、后卫战队(蓝色)紧随其后,   二十四艘战舰如同训练有素的铁骑,   迅速拉成一条笔直而森严的单纵战列线,   切入敌舰队航向的右侧。   东南风鼓荡着巨大的纵帆,赋予舰队近乎恐怖的速度,   几乎是拖着白色的航迹,凶悍地横切向瓦兰提斯舰队的前方。   战术上的优势瞬间确立——他们抢占了完美的“T”字横头态势。   红巾舰队的每一艘战舰的左舷火力都能毫无阻碍地指向敌人,而瓦兰提斯人,只有最前方的寥寥数艘战舰的船头弩炮能够还击,   后续大部分战舰被友舰阻挡,只能徒劳地拥挤在原地,成为绝佳的靶标。   距离迅速拉近。七百码!   瓦兰提斯先锋舰狰狞的青铜撞角和海怪船首像已清晰可见,   甲板上忙碌的身影和船头闪烁寒光的重型弩炮也映入眼帘。   “测距!”罗兰低吼。   “七百码!”桅盘上的观测手通过铜管回报,声音因兴奋而微微发颤。   最新配发的体视式测距仪,提供了这个时代绝无仅有的精度。   “所有炮位!   目标敌先锋纵队!   上甲板,燃烧弹、石弹准备!   中层下层,重型破甲锥准备!仰角三度二分!”   罗兰的声音透过舰内传声筒系统,清晰稳定地注入每一层炮甲板。   同时,旗舰高处的射击诸元指示板飞快变动(类似于翻纸牌),   将数据同步给后续各舰。   炮手们紧张而高效地转动绞盘,沉重的弩炮炮身发出令人牙酸的细微调整声。   配重抛石机的砝码被升至预定高度,投石机的扭力弹簧绷紧到极限。   死亡的气息在冰冷的钢铁与木材间弥漫。   罗兰深目光锁定那艘最大的、装饰着黄金虎头雕像的敌旗舰。   “红巾舰队!”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穿透海浪与风声,“放!”   “放!”   “放!”   “放!”   命令被各舰舰长声嘶力竭地重复。   下一瞬,世界被雷霆般的怒吼撕裂!   “轰隆隆——!!!”   “崩——!!!”   二十四艘战舰的左舷,同时喷吐出毁灭的火焰与钢铁!   重型弩炮发出的咆哮低沉而震撼,特制的重型破甲锥形弹撕裂空气,   发出一种近乎撕裂厚重布帛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笔直地射向目标!   配重抛石机和重型投石机同样在咆哮,   燃烧弹、石弹,   勾勒出死亡的抛物线,朝着敌舰队狠狠砸落!   第一轮齐射,如同精准的外科手术,又像是狂暴的雷神之锤,   结结实实地夯在了瓦兰提斯舰队的脑门上!   “轰!!!”   那艘黄金虎头旗舰首当其冲。   一枚粗壮的重型破甲锥以无可阻挡的姿态,瞬间贯穿了它厚重的船艏楼!   木屑混合着碎裂的青铜饰片爆裂开来,锥体去势不减,狂暴地钻入舰体内部,将路径上的一切——   木材、绳索、以及不幸位于其弹道上的桨手——   尽数绞碎成难以分辨的血肉残渣!凄厉的惨叫被更巨大的结构撕裂声淹没。   几乎同时,一枚燃烧弹精准地砸中了另一艘三排桨战舰的中段甲板。   陶罐轰然碎裂,   粘稠的、混合了鱼油和沥青的燃烧剂猛烈爆开,   火焰如同活物般瞬间吞噬了帆索、舱室和惊慌失措的水手。   黑色的浓烟冲天而起。   沉重的石弹则展现了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一枚巨石呼啸着命中一艘战舰的侧舷,   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巨大撞击声和木材迸裂的哀鸣,   那侧舷肉眼可见地向内凹陷出一个可怕的深坑,   整艘船都被砸得猛烈横移,海水疯狂地从破裂处涌入。   精准!高效!毁灭!   瓦兰提斯人被打懵了。   他们从未经历过如此猛烈、如此精准的首轮火力急袭。   他们的船头弩炮、投石机也零星地进行了还击,   石弹呼啸着落入红巾舰队前方的海面,   激起冲天的水柱,   却难以威胁到高速机动的“天鹅”战舰。   “保持阵型!左满舵!持续射击!”罗兰的命令接连不断。   凭借近两倍的速度优势,红巾舰队优雅地在海上划出一道弧线,   始终将致命的T字横头保持在敌舰队前方。   侧舷火力如同永不间歇的钢铁风暴,一轮接着一轮,无情地洗礼着挤作一团的瓦兰提斯战舰。   海面上已然化作一片燃烧的地狱。   不断有瓦兰提斯战舰燃起冲天大火,将海面映照得一片血红。   浓烟滚滚,刺鼻的焦糊味和血腥味即使在上风口的“破浪号”上也能隐约闻到。   破碎的船板、断裂的桅杆、倾覆的小艇、以及无数在水中挣扎呼号的身影,点缀着这片杀戮之场。   战争从来不是单向的屠宰。   瓦兰提斯人毕竟是称霸夏日之海多年的强权,   最初的慌乱过后,残存战舰的反击也变得愈发凶猛和准确。   尤其是当红巾舰队完成一轮射击,   需要转向重新占据阵位时,   总会有那么片刻,无法射击,   而敌人则抓住了这转瞬即逝的机会。   “呜——嘭!”   一枚沉重的石弹擦着“破浪号”的艉楼飞过,   巨大的风压让旗帜猎猎作响,最终砸在后方一艘蓝队战舰的侧舷。   坚固的橡木板发出痛苦的呻吟,被砸开一个狰狞的缺口,碎木飞溅,几名水手惨叫着被扫入海中。   “左舷!灭火!”那艘战舰的舰长声嘶力竭地吼叫。   又一枚纵火弹命中它的前甲板,烈焰腾起。   另一艘红队战舰在转向时,侧舷暴露稍久,顿时被三四艘敌舰的船头弩炮集火。   接连的重击之下,它的水线附近被凿开一个大洞,海水疯狂倒灌,舰体开始明显倾斜,速度慢了下来。   水手们拼命堵漏,伤亡不小。   战斗陷入了残酷的拉锯。   红巾军凭借速度、火力、射程和更优的舰体结构(铜皮包裹、水密隔舱)占据绝对上风,   但瓦兰提斯人庞大的数量和绝境下的反击,也同样能造成损伤。   罗兰不断下达微调命令,指挥舰队像切割黄油般,持续削弱着敌人的抵抗。   炮甲板下,装填手们汗流浃背,动作因重复和疲惫而变得机械。   甲板上,军医官和他们的助手忙着将伤员拖离,血水浸透了木板。   时间在流逝。太阳从头顶逐渐西斜,将天空和海面染上愈发浓重的血色。   整整六个小时的激烈海战。   当夕阳的余晖将天边云彩烧成一片凄艳的紫红时,瓦兰提斯护航舰队的脊梁已经被彻底打断。   海面上漂浮着十艘彻底沉没或只剩桅杆尖的战舰残骸。   另有十二艘燃着熊熊大火或严重倾斜,失去了全部战斗力。   剩下还能漂浮的,也大多伤痕累累,甲板上一片狼藉,水手死伤惨重,士气彻底崩溃。   他们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阵型或反击,只是绝望地试图远离那些致命的幽灵。   运奴船队更是乱作一团,像一群失去头羊的惊惶牲畜,被残余的战舰勉强护卫着。   红巾舰队也付出了代价。   三艘战舰中了数弹,甲板起火或船体受损,   水手们正在军官的吼叫声下拼命扑救、抢修,   浓烟从舰体上升起,但得益于优良的设计和损害管制,动战斗力得以保持。   阵亡和受伤的水手名单被默默记下。   罗兰没有下令进行最后的突击。   他下达了命令:“舰队集结,保持警戒,封锁西向航路。派出快艇,救助我方落水人员。”   舰队开始重新编组,依旧虎视眈眈地横亘在瓦兰提斯舰队与家园之间。   他们像一道冰冷的闸门,截断了归途。   剩下的,就是等待。等待瓦兰提斯城本港,那支真正的、规模更大的主力舰队,不得不咬上来的时刻。   饵已洒下,血已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