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44章 确认过眼神,是同路人,无声血契!

  阳光在艾莲娜伯爵夫人手中的礼仪剑刃上跳了一下。   剑身归鞘的刹那,发出极轻微、却异常清晰的“嗒”声。   罗兰的目光钉在那个收束的动作上——   流畅得没有一丝多余的震颤,力量精准地沉入腕骨,再悄然消散于无形。   “您的剑术,”罗兰开口,“恐怕远胜过詹姆·兰尼斯特。”   他没用敬语“爵士”,那个名字从他唇齿间吐出,带着一种刻意的平淡,剥离了所有世俗赋予的光环。   艾莲娜转过身,脸上没有惊讶,只有一丝被点破秘密的了然,以及深藏的审视。   “罗格斯爵士好眼力。”   “厉害。从来无人能看出,都以为是花拳绣腿的点缀罢了。”   她坐下,姿态放松却带着一种稳定感,目光刺向罗兰,   “两年前狮爪隘营地,传言你一人破营,重伤泰温,都说是醉汉的呓语。现在看,恐怕离真相不远。”   她没有再追问这份力量的秘密。   “传言总有夸大。活下来,有时比杀进去更需要运气。”   他避开了对自己武力的评价,将话题的锋刃轻轻拨转,“倒是夫人您,才令人惊叹。没有神赐的传承,仅凭女人之躯,走到今日。   在维斯特洛,已是极致。”   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流淌。   这不是客套,是掠食者互相掂量爪牙的试探,也是某种层面上的认可。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紧绷感。   罗兰不再迂回,再次问出那个问题:““这似乎…与您现在的身份,以及您儿子亚当·马尔布兰的未来,背道而驰。”   艾莲娜没有立刻回答。   “理由?”她抬起眼,没有长篇大论卡斯特梅的雨的血海深仇等等。   她只说了三个词:“血。爱。恨。”   三个词,字字千钧,砸在寂静的空气里。   罗兰的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他能清晰“感知”到对面女人身上升腾起的、混杂着无尽悲怆与滔天怒火的势场,   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表面平静,内里熔岩翻涌。   艾莲娜没有回答这三个词的内涵,但罗兰已经了然。   第一个原因血。她的血管里流淌的是卡斯特梅的颜色,是雷耶斯的烙印。   它刻在骨头上,融在骨髓里。   亚尔布兰的姓氏也华丽,但不过是一件借来的袍子,遮不住底下真正的图腾。   就像中国古代那个‘人尽可夫,父唯其一’的典故。   女人嫁入夫家,可根在哪里,魂归何处?   雷耶斯的女儿,永远只能是雷耶斯的女儿。   这血,是她的原罪,也是她的旗帜,她的…归宿。   第二个原因爱。   维斯特洛的七神信仰中婚姻神圣,重婚被当成对信仰的侮辱,私生子地位低下,没有继承权。   除非国王特赦。   然而国王特赦的例子,放眼整个冰火世界也屈指可数,而且都是极端情况:   托曼特赦小剥皮是因为卢斯波顿的嫡子死了;   罗柏合法化琼恩是因为他自己没有儿子,并且以为两个弟弟都死了,   珊莎嫁给了兰尼斯特,二丫下落不明;   伊耿四世合法化自己所有私生子女,是因为他一直污蔑唯一的嫡子戴伦是王后和龙骑士通奸所生,   并且偏爱自己私生子兼长子戴蒙.黑火,并把坦格利安国王世代相传的族剑黑火都传给了戴蒙。   所以让一个‘私生女’获得国王敕书,被合法化,代价自然不菲、   那不是几袋金龙能买到的。   是政治资源做押注,是家族未来做赌本!   父爱如山?   不,那是以山为坟的决绝!   他不是庇护所,是复仇火种!   恨:卡斯特梅的雨,兰尼斯特是主凶,亚尔布兰就是帮凶。   (当然客观来说:亚尔布兰效忠封君似乎是没有错的。)   所以要艾莲娜真心实意地将烙印城当作归宿确实有心理上的阴影。   虽然达蒙伯爵肯定是爱她到骨子里(不然怎么会顶住各种压力,   想法设法让一个来历不明、身份低下的女人成为了他的夫人呢)   而他们唯一的儿子亚当如她所说,对她无条件服从,是好儿子。   但她内心深处的芥蒂可以理解。   罗兰继续沉默地迎视着那目光。   三个词,已然道尽血海深仇与不共戴天。   但他知道,这还不是全部。   支撑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顶级剑士、一位在仇敌家族核心隐忍多年的女人走到今天的,绝不仅仅是复仇的执念。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炽热的东西,驱动着她穿过地狱的业火,只为登上更高的位置。   艾莲娜没有说出那个词。   她不需要说。   她的眼神,她紧绷的姿态,她话语间那种对权力本质的洞悉,早已昭然若揭。   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属于掠食者的欲望!   一种要在废墟上重建秩序、要将命运彻底攥在自己掌心的野心!   混乱是阶梯?   不,对她而言,混乱是熔炉,她要在这熔炉里,亲手锻打属于自己的权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碰撞、缠绕。没有言语,没有契约,只有最纯粹的意志与野心的共振。   罗兰看到了她深埋于血与恨之下的滔天巨浪,艾莲娜则看穿了罗兰平静外表下那足以焚毁七国旧秩序的霸王之火。   目标在此刻无比清晰——   扳倒那头盘踞凯岩城的金色雄狮。   至于扳倒之后?   母子血缘的羁绊总存在,总有可协商之处。   此刻,他们是彼此最锋利的刀,最坚固的盾。   确认过眼神。   是同路人!   一丝了然的、如同狐狸般狡黠灵动的笑意,终于破开了两人脸上所有的冰冷与深沉,   在紧绷的唇角悄然绽放。   那不是喜悦,   而是混合着复仇快意、对未来的狂热憧憬以及一种“我们心照不宣”的顶级掠食者的默契。   罗兰身体微微前倾,打破了最后的距离感,   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宣告:   “明白了,卡斯特梅公爵夫人!”   艾莲娜眼中的火焰瞬间凝实,仿佛被注入了全新的燃料,爆发出惊人的光芒。   她几乎是立刻回应,声音不高,   却带着一种预言般的笃定和毫不掩饰的野心:   “很好,我的罗兰陛下!”   “呵……”   压抑而充满野心的低笑声,先是小心翼翼地从艾莲娜的喉间溢出,带着一种绷紧的弦终于松开的颤音。   随即,罗兰的喉咙里也滚出一声闷雷般的“哈!”   这笑声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再也无法控制。   “呵呵呵……”   “哈哈哈……”   低沉的笑声在简单的会客室里迅速回荡、碰撞、叠加,如同两只刚刚成功撕开猎物咽喉的猛兽,   在血腥的战场上分享着属于掠食者的、隐秘而巨大的欢愉。   笑声里多的是冰冷的算计、狂热的野心和一种刚刚缔结血契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