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游之西楚霸王传承

第43章 一份掩护身份的礼物：烙印城旗下磐石谷骑士

　　“艾莲娜…女士，”他避开了那个沉甸甸的称呼，声音显得异常干涩， 　　“很抱歉，这…太突然了。我无法立刻喊出‘母亲’这个称呼。” 　　他抬起头，直视着艾莲娜那双因为他回避的称呼而瞬间闪过一丝痛楚的眼眸。 　　他需要清醒，需要答案，而不是被汹涌而来的原身的血缘冲击影响。 　　“我有一个问题。” 　　罗兰让自己冷静下来，“您如今已是烙印城尊贵的伯爵夫人。 　　据我所知，您的儿子亚当·马尔布兰，虽今年才12岁，但已被视为必将成为优秀的骑士，未来必将继承马尔布兰家的一切。” 　　他刻意加重了“马尔布兰”这个词。 　　“您能在我初到君临就找到我，必然是早已关注着我的动向，甚至… 　　一直在帮我掩盖一些信息？” 　　罗兰的目光锐利如刀，试图剖开眼前这位贵妇雍容外表下的真实意图， 　　“那么，您此刻现身，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了什么？复兴早已化为尘埃、被狮群踏平的雷耶斯家族？” 　　他微微停顿，加重了语气： 　　“这似乎…与您现在的身份，以及您儿子亚当·马尔布兰的未来，背道而驰。” 　　他需要一个明确的动机。血脉亲情？这个理由还不够（对贵族夫人而言）。 　　复仇？ 　　她已经是仇敌阵营中地位尊崇的伯爵夫人。 　　权力？一个流亡的、顶着“私生女”污名的雷耶斯后裔，能给现在的她带来什么？ 　　艾莲娜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或慌乱的神情。 　　“聪明的孩子。”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属于烙印城女主人的从容，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你说得对，我确实一直在关注你。烙印城在你的北边，不算太远，一些… 　　不必要的麻烦，我可以帮你挡一挡。” 　　她的语气陡然变得轻描淡写，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在谈论修剪庭院里的玫瑰： 　　“…比如你们攻破塞斯家那座小金矿时，心还是太软了些，留下了几个不该留的活口。 　　尤其是那个管家的老婆，她可是个碎嘴子，差点就把‘红巾’和‘山里人’这些词嚷到别人耳朵里了。” 　　塞斯城堡！那个他们救下矿奴、缴获金库后，为了不滥杀无辜而放走的几个仆妇！ 　　他以为那次行动已经足够干净利落！ 　　原来致命的疏漏就在眼皮底下！ 　　如果当时被那个管家老婆泄露出去，磐石谷的位置和“红巾会”的线索将直接暴露在凯岩城的视线下，后果不堪设想！ 　　艾莲娜仿佛没看到他眼中的惊涛骇浪，继续用那种谈论天气般的口吻说道：“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亚当，带人去‘处理’干净了。 　　既然你12岁时能独闯军营，那同样12岁的他，干点小事还是可以的。 　　当然，他不知道你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处理的是谁的人，但他对我这个母亲的话，一向执行得很好。” 　　她抬起眼，深色的眼眸平静无波地迎上罗兰震惊的目光，那里面没有炫耀，没有残忍，只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掌控一切的笃定。 　　轻描淡写！ 　　这掌控力…这心性…这手段！ 　　罗兰看着眼前这位泪痕未干却已恢复雍容的伯爵夫人。 　　两天之内，接连遭遇两位心思深如寒潭、美丽超越凡俗的女子。 　　一位是开在污泥里、用蜜糖和毒液编织陷阱的曼陀罗（小梅），她的危险是外露的、带着诱惑的。 　　而眼前这位，是披着仇敌赐予的华丽外袍，将复仇的种子深埋多年，甚至能将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作为棋子精准操控的… 　　玉石之泪（艾莲娜）。 　　君临、七国的水，何止是深？这分明是能将巨龙都溺毙的…无底漩涡！ 　　“理由稍后我会告诉你，先给你一件礼物” 　　她站起身，拿出一个用深色丝绒包裹的狭长木盒。 　　她将木盒递给罗兰，“抱歉暂时还不能以罗兰·雷耶斯的名字。” 　　罗兰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 　　他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卷制作精良的羊皮文书。 　　他展开，目光扫过上面繁复的花体字和鲜红的印章印记。 　　这是一份册封令！ 　　册封对象：罗格斯·里德斯。 　　册封内容：正式册封其为烙印城旗下、磐石谷骑士（有产骑士）。 　　落款印章：烙印城马尔布兰家族纹章印鉴、凯岩城兰尼斯特家族纹章印鉴，以及… 　　象征铁王座授权的首相塔印鉴！ 　　这份证书，意味着磐石谷那片土地，至少在法理上，成为了烙印城合法封地的一部分！ 　　而罗格斯·里德斯这个虚构的身份，摇身一变成了拥有合法领地、受到西境守护和铁王座认可的骑士！ 　　“这份证书，”艾莲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洞悉世情的精明， 　　“将给你们那个藏在山里的根据地，披上一层还算体面的合法外衣。 　　在你们羽翼未丰之前，这层皮能挡掉不少苍蝇的窥探和麻烦。 　　而且，不管怎么说，顶着个骑士头衔，在外面行走办事也方便一些。” 　　（是的，罗兰当然知道，就算是后世，那些所谓的勋位，不也让无数人趋之若鹜么？ 　　权力的外衣，有时候比刀剑更管用。） 　　罗兰的手指拂过文书上冰冷的蜡封印记，感受着那份沉甸甸的分量。 　　他当然明白这份“礼物”的价值。 　　它解决了磐石谷最大的隐患—— 　　身份的合法性！在封建体系森严的维斯特洛，一个没有领主认可、凭空冒出的强大武装据点，就是所有贵族的眼中钉。 　　有了这份册封令，他们至少有了一个在台面上立足的理由，一个缓冲地带。 　　别人就算有所怀疑，在找到确凿证据前，也不能轻易对一个“合法”的、隶属于烙印城（马尔布兰家）的骑士领地大动干戈。 　　“这…不容易吧？” 　　要打通西境守护泰温·兰尼斯特和首相琼恩·艾林这两关，其难度可想而知。 　　“还好了。主要难关在泰温那里。”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跟他说，烙印城附近盘踞着一个还算有点实力、桀骜不驯的山地部落。 　　与其让他们成为隐患，不如给他们的头领一个骑士头衔，招安过来，纳入体系。 　　这样西境下次出征时，还能多几千个听话的炮灰可用。” 　　她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浓烈自嘲意味的弧度： 　　“泰温认可了这个‘实用’的建议。你看，虽然我和他之间隔着卡斯特梅的焦土和雷耶斯的血海深仇， 　　但…在某些‘务实’的问题上，我和这位西境守护，还蛮谈得来的。” 　　务实。多么冰冷而精准的词汇。 　　泰温需要的是可控的炮灰和西境的稳定； 　　艾莲娜利用的正是他这种冷酷的“务实”，为罗兰争取到了一层至关重要的保护色。 　　这其中的算计与隐忍！ 　　“好了。”艾莲娜轻轻拍了拍手，仿佛要驱散空气中无形的沉重。 　　她的神情变得肃穆起来，属于烙印城伯爵夫人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流露。 　　“罗格斯·里德斯，上前。” 　　罗兰沉默了一瞬，依言上前几步，站定在她面前。 　　他知道这仪式的象征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但此刻，他需要这个身份。 　　艾莲娜从身侧抽出装饰着马尔布兰家徽的礼仪长剑。 　　她没有长篇大论，只是用清晰而庄重的声音道： 　　“以烙印城守护者、七神见证者的名义，我，艾莲娜·马尔布兰，于此册封你，罗格斯·里德斯，为磐石谷骑士，赐予你守护那片土地与领民的权力与职责。 　　愿勇气与忠诚与你同在。” 　　冰冷的剑身，带着沉甸甸的份量，轻轻落在罗兰的左肩，然后右肩，最后在他头顶虚点一下。 　　“起身吧，罗格斯骑士。” 　　仪式简单得近乎潦草，却完成了最重要的一步。 　　艾莲娜再次拿起那份册封文书，郑重地递给罗兰。 　　“收好它。这是你在阳光下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