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武侠到鸿蒙

第六十三章 神凰涅槃，不周山下

　　神凰尸骸入手，林风不敢久留。葬神渊一战，他虽威震四方，然神国本源耗尽，已是强弩之末。若有强敌环伺，恐生变故。他强提神力，化作混沌流光，朝不周山方向疾遁。 　　三日三夜，不休不止。 　　直至体内神力几近枯竭，神国摇摇欲坠，方寻得一处僻静星辰碎片，布下重重禁制，隐入其中。 　　此碎片不过千里方圆，上有残峰断岳，中有地火暗涌，灵脉早已枯竭，神性稀薄。然正因贫瘠荒凉，反倒无人问津，正是疗伤潜修之佳所。 　　“便在此地，炼化神凰尸骸，恢复神国。”林风盘膝坐于一座残峰之巅，挥手布下“混沌归元阵”。阵法成，混沌之气自虚空涌来，化作灰蒙蒙光罩，笼罩整座山峰。阵内时光流速，与外界迥异，内里百日，外界不过一日。 　　他展开神国，内中景象，令其蹙眉。神国疆域，本有万亿里，如今却缩水大半，只余三千亿里。大地开裂，江河断流，日月无光，星辰黯淡。中央那株世界树，本是高达千丈，枝叶繁茂，此刻却萎靡不振，枝叶枯黄过半，树身更有道道裂痕，混沌之气自裂隙中外泄。 　　最严重者，是神格。那枚七彩神格，本是高悬神国中央，散发浩瀚神威，此刻却光芒暗淡，表面布满细密裂痕，似随时可能崩碎。 　　“此战，代价太大了。”林风轻叹。若非最后关头，借神国本源重凝混沌开天斧，一斧败三大强者，震慑诸敌，他恐已陨落葬神渊。 　　“然祸福相依。神国虽损，根基未伤。且得神凰尸骸，蕴含涅槃真意，或可借此破而后立，更上层楼。” 　　他心念一动，神凰尸骸自神国中浮现。尸骸长不过百丈，翎羽残破，神血已涸，然凤首高昂，眸中仍有一丝不屈神性流转。其周身环绕淡淡七彩神光，正是涅槃神焰残余。 　　“神凰者，浴火重生，不死不灭。其道在涅槃，在新生。”林风凝视尸骸，感悟其中道韵。他修混沌大道，包容万物，演化诸天，与涅槃之道，有相通之处。 　　“便以混沌为炉，涅槃为火，重炼神国。” 　　他双手结印，混沌神国缓缓展开，将神凰尸骸吞入。尸骸入国，落于世界树下。世界树似有所感，枯黄枝叶微微摇曳，根须探出，缠绕尸骸。 　　“炼！” 　　林风低喝，催动神格。神格剧震，七彩神光垂落，笼罩尸骸。与此同时，他引动混沌神国本源，化作混沌之火，焚烧尸骸。 　　混沌之火，乃万火之源，可炼万物，可返本源。神凰尸骸在混沌之火中，渐渐消融，化作磅礴神性，融入神国。 　　神国得此神性滋养，开始复苏。大地弥合，江河复流，日月重光，星辰再明。世界树枝叶渐绿，裂痕缓缓愈合。神格光芒渐亮，裂痕亦在神性滋养下，逐一修复。 　　然此非易事。神凰尸骸蕴含神性虽磅礴，然其内更蕴含神凰生前意志、战斗残念、涅槃执念。这些杂念，随神性一同涌入神国，化作种种幻象，冲击林风心神。 　　幻象之中，林风化身上古神凰，翱翔九天，与魔神征战，与天神争锋。历万劫而不灭，经百战而不死。然最终，遇大敌，力战而亡，神血洒落，尸沉深渊。 　　“吾乃神凰，当翱翔九天，岂可埋骨于此？不甘！不甘！”神凰残念嘶吼，冲击林风神魂。 　　“前辈已逝，当安息。”林风神魂稳固，不为所动，“汝之神性，助我重炼神国。汝之意志，当入轮回，再世为神。” 　　“轮回？本凰不死不灭，何需轮回！”神凰残念暴怒，化作滔天神焰，焚烧林风神魂。 　　“冥顽不灵。”林风摇头，引动神格之力。神格绽放七彩神光，化作一道神链，锁住神凰残念，将其拖入神国深处，镇压于世界树下。 　　“待我神国完善，自会送汝入轮回，转世重生。”他承诺道。 　　神凰残念挣扎渐弱，终是沉寂。 　　杂念既除，炼化再无阻碍。神凰尸骸完全消融，磅礴神性融入神国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元气。神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张、完善。三千亿里，五千亿里，万亿里……最终，定格在三万亿里，比之前更广，更固，更完善。 　　世界树疯狂生长，千丈，三千丈，五千丈……最终，高达九千九百九十九丈，只差一丈，便可破万丈。树身粗如山岳，根系扎入神国本源，枝叶探入神国苍穹。三千枝条，对应三千大道，每一片叶子，皆演化一方微缩世界。有日升月落，有潮起潮落，有草木枯荣，有生灵繁衍。 　　神格裂痕尽复，光芒大盛，七彩流转，道韵天成。其内神道法则，愈发完善，隐隐有凝聚第二枚神格碎片之势。 　　林风修为，水到渠成，突破真神后期瓶颈，踏入真神圆满！且非初入，而是直接达到圆满巅峰，距天神，只差一线契机。 　　“神国重炼，修为突破。此番收获，远超预期。”林风睁眼，眸中混沌演化，有神凰虚影一闪而逝。他感应己身，神力澎湃如海，神国稳固如岳，神格璀璨如日。此刻战力，比之葬神渊时，强了何止十倍？便是天神中期，他也敢一战。 　　“该出关了。”他撤去阵法，外界不过过去三日。阵内，却已百日。百日苦修，脱胎换骨。 　　他踏出残峰，望向不周山方向。神山巍峨，已在视线尽头。相距，不过亿万里。以他如今速度，全力飞行，十日可达。 　　“不周山，登神台，神界……”林风眼中闪过期待。然他知，越是接近神山，凶险越甚。葬神渊前，他已显露实力，必有人觊觎。前路，定是荆棘密布。 　　“兵来将挡。”他不再多想，化作流光，继续东行。 　　越近不周山，所见景象愈发震撼。虚空中，悬浮的星辰碎片愈发巨大，有些碎片，竟有生灵繁衍，形成国度，有神祇坐镇，有修士往来。这些碎片国度，或依附强神，或结成联盟，或互相征伐，俨然一方方小世界。 　　途中，林风数次感应到强大气息窥探，有天神，有魔神，更有隐晦存在，似在评估他实力。他皆不予理会，径直前行。 　　这一日，前方忽现一座巨城。城悬浮于虚空，占地万里，城墙以神金铸就，高耸入云。城门之上，篆刻三个神文：“不周城”。 　　城前人潮如织，神魔往来，妖仙并立。有神将巡弋，维持秩序；有商贾叫卖，交易神物；有修士论道，切磋神通。热闹繁华，竟不逊于仙界大城。 　　“不周城，乃秘境中最大聚集地。欲登不周山者，多会在此休整，打探消息，交换资源。”林风想起接引令中简图介绍，此城乃神界派驻神将所建，为飞升者提供便利，亦是为监控秘境。 　　他降下身形，步入城中。城内有禁空法阵，非神将不得飞行。街道宽阔，以神石铺就，两侧楼阁林立，有神器铺，有神丹阁，有神功殿，有酒楼茶肆，甚至有……青楼赌坊。 　　“神界亦不免俗。”林风摇头，寻了处僻静客栈住下。客栈名“飞升楼”，专接待飞升者。掌柜是个笑眯眯的老者，真神修为，见林风气度不凡，热情相迎。 　　“客官是初来不周城？”老者递上一枚玉简，“此乃城中简图，标注了重要地点。另有近期消息汇总，或对客官有用。” 　　“多谢。”林风接过玉简，神念探入。简图中，标注了城主府、接引神殿、交易市场、任务大殿等地。消息汇总里，则记录了近期秘境大事。 　　“葬神渊喷发，战神尸骸出世，引多方争夺。最终尸骸被神秘强者所得，下落不明。” 　　“金曜神将、血屠真神、天蛛魔神联手围攻一真神后期修士，反被其一斧击败。该修士名林风，疑为新晋飞升者，战力惊天，疑似有神格在身。” 　　“不周山登神台，将于三月后开启。此次开启，为期三年。三年内，未闯过登神九阶者，需再等千年。” 　　“城主府发布任务，猎杀‘幽影魔神’。此魔神近日频繁袭击飞升者，已有多位真神陨落。任务酬劳，一件下品神器。” 　　一条条消息，看得林风眉头微挑。他之战绩，果然已传开。神格之事，更是引人觊觎。好在简中未提他具体样貌，否则入城时，恐已被人认出。 　　“客官，可是为登神台而来？”老者笑问。 　　“正是。”林风点头。 　　“那客官可要小心了。”老者压低声音，“近日城中，来了不少强人。有神界世家子弟，有魔界皇族后裔，更有诸多卡在真神圆满的老怪物。皆是为登神台而来。客官虽实力不凡，然双拳难敌四手，还需谨慎。” 　　“多谢提醒。”林风拱手，心中凛然。登神台开启在即，牛鬼蛇神皆现，此城恐将风雨欲来。 　　他于客栈住下，白日于城中打探消息，夜晚于房中修炼巩固。期间，数次感应到神念扫过客栈，似在搜寻什么。他皆以混沌神国遮掩，未露痕迹。 　　这一日，林风正在房中参悟神凰涅槃真意，忽闻城中钟声大作。 　　“当——当——当——” 　　钟鸣九响，全城皆闻。 　　“城主召集令！所有真神以上修士，速至城主府广场集合！” 　　“出了何事？” 　　“莫非是幽影魔神来袭？” 　　城中一片哗然，无数身影腾空，朝城主府方向飞去。林风略一沉吟，亦起身前往。 　　城主府广场，已是人山人海。广场中央，一座高台耸立，台上站着数道身影。为首者，是个金甲神将，气息浩瀚，竟是天神后期修为。其身后，站着十位天神初期神将，个个神威凛凛。 　　“肃静！”金甲神将开口，声如雷霆，压下全场嘈杂。他目光扫过众人，沉声道：“本将乃不周城主，金阳神将。召集诸位前来，是为幽影魔神之事。” 　　“幽影魔神近日愈发猖獗，已连袭十八位真神，尽数吸干神血，夺走神格。更可恨者，其昨日竟潜入城中，袭杀了一位神界世家子弟。此事，已惊动神界。” 　　台下哗然。幽影魔神竟敢潜入城中杀人？此魔当真胆大包天！ 　　“经查，幽影魔神乃上古影魔后裔，精通隐匿刺杀，可化身阴影，遁入虚空。其实力，当在天神中期。然其隐匿之术高明，便是天神后期，亦难察觉。”金阳神将继续道，“故本将发布任务，召集城中高手，围剿此魔。凡参与者，无论是否建功，皆可得百枚神晶。若能斩杀此魔，可得万枚神晶，更可入神界‘战神宫’修行百年！” 　　“战神宫！” 　　“神界战神宫，那可是培养战神的圣地！” 　　“若能入内修行百年，必可突破天神！” 　　众人激动。神晶乃神界通用货币，亦是修炼资源。百枚神晶，足以让真神修炼十年。万枚神晶，更是巨富。而战神宫修行机会，更是无价。 　　“城主，如何寻那幽影魔神？”有人问道。 　　“本将已布下‘天罗神网’，覆盖不周城方圆亿里。幽影魔神若再现身，必被察觉。”金阳神将道，“然此魔狡诈，恐已遁走。故需诸位出城搜寻，一旦发现踪迹，即刻传讯。本将会率神将前往，合力围杀。” 　　“我等愿往！”众人齐声。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林风亦在人群中。他对神晶、战神宫兴趣不大，然幽影魔神袭杀飞升者，夺人神格，行径恶劣。若能除此魔，亦是功德。 　　“既如此，诸位可自由组队，出城搜寻。切记，此魔凶险，遇之勿要独战，即刻传讯。”金阳神将挥手，散去众人。 　　广场上，众人纷纷组队。有同门结伴，有旧识联手，亦有陌生人临时组队。林风独来独往惯了，正欲独自行动，忽闻一清冷女声： 　　“这位道友，可愿与我等组队？” 　　林风转头，见三位女子走来。为首者，是个白衣少女，容貌清丽，气质出尘，真神圆满修为。其身后，一着绿裙，一着蓝衣，皆真神后期。 　　“在下云瑶，这两位是我师妹，绿漪、蓝沁。”白衣少女拱手，“我等来自神界‘瑶池圣地’，为历练而来。听闻道友实力不凡，故冒昧相邀。” 　　瑶池圣地？林风想起仙界瑶池，与此派当有渊源。他打量三女，气息纯净，神性光明，非奸邪之辈。 　　“林风。”他拱手还礼。 　　“原来是林道友。”云瑶眼中闪过讶色，“葬神渊前，一斧败三大强者，可是道友？” 　　“侥幸而已。”林风淡然。 　　“道友过谦了。”云瑶正色道，“道友实力，我等佩服。幽影魔神凶险，独行恐有不测。不如联手，互相照应。所得神晶、功劳，均分即可。” 　　林风略一沉吟，点头：“可。” 　　四人结队，出了不周城，朝东方搜寻。据情报，幽影魔神最后出现，是在东方三亿里外的“暗影峡谷”。 　　途中，云瑶与两位师妹，对林风颇为好奇，旁敲侧击，打探其来历。林风只道是下界飞升者，余者皆含糊带过。 　　飞行数日，已近暗影峡谷。此地虚空昏暗，星辰碎片稀少，有淡淡魔气弥漫，正是影魔喜居之地。 　　“小心，此地有古怪。”林风忽然止步。他神格微震，感应到一丝隐晦杀机。 　　“桀桀，感知倒敏锐。”一个阴冷笑声，自虚空中响起。紧接着，四周阴影蠕动，化作无数黑影，将四人包围。 　　黑影之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此人笼罩在黑袍中，面目模糊，唯有一双血眸，散发森然杀机。其气息，正是天神中期！ 　　“幽影魔神！”云瑶色变。 　　“四个小神，神性纯净，正合本魔口味。”幽影魔神舔了舔嘴唇，目光落在林风身上，“尤其是你，神性中竟有混沌气息，大补。” 　　话音未落，他已出手。黑袍一展，化作遮天黑幕，笼罩四方。黑幕之中，无数阴影触手探出，缠向四人。 　　“结阵！”云瑶娇喝，与绿漪、蓝沁结三才阵，神光护体，抵御触手。 　　林风则踏前一步，混沌神国展开。神国之中，世界树摇曳，三千道则垂落，化作混沌光幕，将阴影触手尽数挡下。 　　“有点意思。”幽影魔神眼中闪过讶色，身形一晃，竟融入阴影，消失不见。 　　下一刻，林风身后阴影中，一道漆黑利爪探出，直刺后心。 　　“早等着你。”林风头也不回，反手一拳。拳出，混沌演化，地水风火重定，轰在利爪上。 　　轰！ 　　利爪崩碎，幽影魔神闷哼一声，自阴影中跌出，眼中满是惊骇：“你……你不是真神！” 　　“现在知道，晚了。”林风一步踏出，混沌开天斧虚影再现。此次，斧影凝实，蕴含神国本源，威能更胜葬神渊时。 　　“混沌开天，斧劈幽影！” 　　斧光斩出，开天辟地，演化混沌。幽影魔神厉啸，化身万千阴影，四散逃窜。然斧光之下，阴影无所遁形，尽数湮灭。 　　噗—— 　　一道黑影自虚空中跌落，正是幽影魔神真身。其胸口一道狰狞伤口，魔血狂喷，气息萎靡。 　　“不……不可能……”他死死盯着林风，眼中满是不甘。他纵横秘境万年，猎杀真神无数，今日竟栽在一个真神手中？ 　　“上路吧。”林风再斩一斧，将其彻底斩杀。魔神陨落，一枚漆黑魔核飞出，被林风收起。 　　一旁，云瑶三女目瞪口呆。堂堂天神中期魔神，竟被林风两斧斩杀？此等战力，当真恐怖。 　　“林道友……真乃神人。”云瑶苦笑。她们还欲相助，未料战斗结束如此之快。 　　“侥幸罢了。”林风收起神国，淡然道，“此地不宜久留，先回城复命。” 　　“是。”三女点头，随林风返程。 　　而他们不知，暗处，一道黑影正冷冷注视着这一切。 　　“混沌神国，开天神斧……此子，必是主人所要之人。” 　　黑影消散，如从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