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推诸天：从武侠到鸿蒙

第七章 古墓幽深，寒玉疗伤

　　月华如水，洒在终南山蜿蜒的山道上。 　　林风展开身法，如鬼魅般穿行于密林之中。古墓派的位置极为隐秘，若非那古墓派弟子描述了大致方位，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约莫半个时辰后，他来到一处山坳。这里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通入，极为隐蔽。山坳尽头，一面陡峭的石壁上爬满了藤蔓，若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藤蔓后隐藏着一个洞口。 　　洞口高三尺，宽两尺，仅容一人弯腰通过。洞内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林风没有犹豫，俯身钻入。洞道狭窄曲折，向下延伸，走了约莫百步，前方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天然溶洞改造而成的空间，高约三丈，方圆十丈。洞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发出幽冷的光芒，勉强照亮四周。洞内陈设简单，只有石床、石桌、石凳，处处透着古朴清冷。 　　“来者何人？”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暗处传来。 　　林风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发老妪从阴影中走出。她身形佝偻，面容慈祥，但眼神锐利，手中拄着一根乌木拐杖。 　　【姓名：孙婆婆（本名不详）】 　　【身份：古墓派长老，林朝英侍女】 　　【修为：先天二重】 　　【功法：玉女心经（残）、玉蜂针、古墓派轻功】 　　【状态：疲惫，忧心忡忡】 　　“晚辈林风，受贵派弟子所托，前来相助。”林风抱拳道。 　　孙婆婆上下打量林风，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就是林风？那个在襄阳连斩金国一品堂三大高手的林风？” 　　“正是。” 　　孙婆婆点点头，神色稍缓：“老身听说了你在襄阳的事迹。只是……”她叹了口气，“掌门伤势极重，非寻常手段能治。林少侠虽然武功高强，但此事……” 　　“可否让晚辈先看看掌门情况？”林风道。 　　孙婆婆犹豫片刻，终于点头：“随我来。” 　　她转身朝溶洞深处走去。林风紧随其后，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眼前又是一片开阔空间。 　　这里比外洞更大，洞顶垂落着钟乳石，地面平整，显然是人工开凿。最引人注目的是中央的一张石床——那石床通体莹白，寒气逼人，竟是整块寒玉雕琢而成。 　　寒玉床上，躺着一位白衣女子。 　　女子约莫三十许岁，面容清丽绝伦，只是此刻脸色苍白如纸，眉头紧锁，额上冷汗涔涔。她身上盖着薄被，但林风能感觉到，被下透出的寒气与热浪交替涌现，显然是走火入魔、冰火交攻的征兆。 　　【姓名：林玉（林朝英师妹）】 　　【身份：古墓派现任掌门】 　　【修为：先天九重（走火入魔，境界跌落）】 　　【功法：玉女心经（全）、玉女素心剑法、天罗地网势等】 　　【状态：走火入魔，真气暴乱，经脉受损严重】 　　“掌门修炼玉女心经至第八重，欲突破第九重时，心魔入侵，导致真气逆行，冰火失衡。”孙婆婆声音哽咽，“老身功力浅薄，只能以寒玉床压制，但效果有限。这几日掌门时醒时昏，再这样下去，恐怕……” 　　林风走到寒玉床前，伸手搭在林玉手腕上。 　　触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寒冰。但下一刻，又变得滚烫，如握烙铁。冰火交替，诡异至极。 　　林风闭目凝神，将一缕真气探入林玉体内。这缕真气蕴含混沌之性，中正平和，能化解万般异气。 　　真气一入林玉经脉，林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林玉体内，此刻正有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在激烈冲突。一股至阴至寒，如万年玄冰；一股至阳至热，如地心熔岩。这两股力量本是玉女心经修炼到高深境界后，阴极生阳、阴阳互济的征兆，但此刻却失去平衡，互相攻伐，将她的经脉摧残得千疮百孔。 　　更麻烦的是，在这冰火之力中，还夹杂着一股阴寒邪毒，不断侵蚀林玉的心脉。这股邪毒诡异歹毒，与玉女心经的纯阴真气格格不入，显然是外来的。 　　“掌门修炼时，可有外人干扰？”林风睁开眼，问道。 　　孙婆婆一怔：“少侠如何得知？掌门闭关突破时，确实有宵小潜入古墓，意图盗取我派武学。掌门虽将来人击退，但也被对方暗算，中了毒掌。之后强行运功，才导致走火入魔……” 　　林风点头：“这就是了。那毒掌的阴寒邪毒侵入掌门经脉，与玉女心经的纯阴真气结合，导致阴极过盛，阳火反噬。若不驱除邪毒，单是调和冰火，治标不治本。” 　　孙婆婆大喜：“少侠能看出症结，定有解救之法！” 　　林风沉吟片刻，道：“我可以试试，但需要孙婆婆为我护法。另外，治疗过程中可能会有危险，掌门也可能……” 　　“老身明白！”孙婆婆斩钉截铁，“只要有一线希望，总好过坐以待毙。少侠尽管放手施为，老身在此守护，绝不让任何人打扰！” 　　林风不再多言，盘膝坐在寒玉床边。他深吸一口气，将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混沌天地缓缓旋转，清浊二气泾渭分明。林风尝试引动世界本源之力，却发现林玉体内的冰火之力太过狂暴，单凭一丝混沌之气，恐怕难以压制。 　　“看来，只能冒一次险了。”林风心道。 　　他分出一缕心神，小心翼翼地将一丝混沌本源剥离出来。这是构成体内世界的根基，一旦有失，世界可能崩溃。但此刻救人要紧，顾不得许多。 　　混沌本源顺着经脉流转至掌心，林风将手掌按在林玉心口。 　　一股温和而又浩瀚的力量涌入林玉体内。这股力量仿佛创世之初的原始气息，包容一切，调和万物。冰火之力接触到混沌本源，竟如冰雪遇春阳，渐渐平息下来。 　　但那股阴寒邪毒却异常顽固，在混沌本源的压迫下，不但不散，反而聚拢起来，化作一条黑色小蛇，朝林玉心脉深处钻去。 　　“哼！”林风冷哼一声，催动混沌本源追击。 　　那黑色小蛇灵活异常，在林玉经脉中左冲右突，避开混沌本源的围堵。所过之处，经脉被侵蚀得焦黑一片，林玉痛苦地呻吟起来。 　　“掌门！”孙婆婆急得直跺脚，却不敢上前打扰。 　　林风额头渗出冷汗。混沌本源虽然强大，但在他体内时如臂使指，进入他人体内却难以精细操控。这样下去，邪毒没驱除，林玉的经脉先要被毁。 　　“只能如此了。”林风心念一动，将混沌本源化作一张大网，笼罩住林玉整个心脉区域。 　　黑色小蛇被困在网中，左冲右突无法逃脱，发出无声的嘶鸣。林风趁机催动混沌本源，一点点消磨邪毒。 　　这个过程极为缓慢，也极为凶险。林风必须全神贯注，稍有不慎，混沌本源就可能伤到林玉的心脉。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洞中不知日月，林风完全沉浸在疗伤中。他额头汗水涔涔，衣衫早已湿透，但按在林玉心口的手掌纹丝不动。 　　孙婆婆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却只能默默祈祷。 　　不知过了多久，林风忽然浑身一震。 　　那黑色小蛇在混沌本源的消磨下，终于支撑不住，化作一缕黑烟，从林玉口鼻中飘出。黑烟一出，立刻就要朝洞外逃窜。 　　“哪里走！”孙婆婆早有准备，手中乌木拐杖一点，一道指风射出，击中黑烟。 　　黑烟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消散在空气中。 　　林风缓缓收功，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这一次疗伤，消耗了他三成的混沌本源，体内世界都暗淡了一些。 　　“少侠，掌门她……”孙婆婆急切地问。 　　林风喘了口气，道：“邪毒已除，冰火之力也暂时压制住了。但掌门经脉受损严重，需要时间调养。另外，她真气紊乱，还需她自己运转功法，重新梳理。” 　　话音刚落，寒玉床上的林玉忽然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清澈如寒潭的眼睛，虽然虚弱，却依旧明亮。 　　“孙婆婆……”林玉声音微弱。 　　“掌门！你醒了！”孙婆婆喜极而泣。 　　林玉看向林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变为感激：“是……是这位少侠救了我？” 　　“正是林风林少侠。”孙婆婆连忙介绍。 　　林玉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被林风按住：“掌门伤势未愈，不必多礼。” 　　“大恩不言谢。”林玉虚弱道，“林少侠耗费真气为我疗伤，此恩古墓派必不敢忘。” 　　林风摆摆手：“掌门先调息吧。我观你体内真气虽已平息，但玉女心经的关隘尚未突破。我有一法，或可助你。” 　　“少侠请讲。” 　　“玉女心经讲究断情绝欲，阴极生阳。但你心中似乎有执念未消，导致阴极过盛，阳火难生。”林风道，“若要突破第九重，须得放下执念，让心境真正达到古井无波、太上忘情的境界。” 　　林玉闻言，眼神一黯：“少侠慧眼。我……我确实心有执念。” 　　她没有说是什么执念，但林风猜得到——多半与林朝英、王重阳那一段情缘有关。古墓派武功要求断情绝欲，可创派祖师林朝英却是个至情至性之人，这本身就是一个矛盾。 　　“执念如毒，越压越深。”林风道，“不如试着接纳它，化解它，而非强行斩断。” 　　林玉若有所思，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多谢少侠指点。” 　　她闭目调息，开始运转玉女心经。这一次，真气运行顺畅了许多，冰火之力渐渐融合，化作一股温润平和的真气，滋养受损的经脉。 　　孙婆婆见状，终于松了口气，对林风深深一躬：“林少侠大恩，古墓派没齿难忘。日后但有所需，古墓派上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风扶起她：“孙婆婆言重了。晚辈也只是略尽绵力。” 　　“少侠损耗不小，快坐下调息。”孙婆婆连忙搬来石凳，又取出一个玉瓶，“这是我古墓派的‘玉蜂浆’，有滋养经脉、恢复真气之效，少侠请用。” 　　林风也不推辞，接过玉瓶，倒出一滴琥珀色的浆液服下。玉蜂浆入喉，化作一股清凉之气，游走全身，损耗的真气竟在快速恢复，连混沌本源都隐隐有补全的趋势。 　　“好神奇的灵药。”林风赞道。 　　孙婆婆笑道：“这是我古墓派独门秘方，以千年玉蜂蜜为主药，辅以数十种珍稀药材炼制而成，十年才能得一小瓶。若非少侠对掌门有救命之恩，老身也舍不得拿出来。” 　　两人说话间，林玉已运转完一个大周天，脸色红润了许多。她缓缓收功，睁开眼，眼中神光内敛，显然伤势已经稳定。 　　“林少侠，大恩不言谢。”林玉再次道谢，语气诚挚，“少侠损耗本源为我疗伤，此恩此德，林玉铭记于心。日后但有所需，只要不违背道义，古墓派必倾力相助。” 　　林风道：“掌门言重了。晚辈此番上山，其实也有事相求。” 　　“少侠但说无妨。” 　　“晚辈修炼一门特殊功法，需要五行灵物辅助。久闻终南山乃道教圣地，天材地宝众多，不知古墓派可知道何处有五行灵物？” 　　林玉和孙婆婆对视一眼，孙婆婆道：“五行灵物？少侠说的是金精、木髓、水魄、火种、土核这类天地奇珍？” 　　“正是。” 　　林玉沉吟道：“五行灵物极为罕见，便是古墓派传承百年，也只见过一两样。不过……”她顿了顿，“我师姐林朝英生前曾留下一个秘密，说古墓深处藏着一处密室，密室中或许有她收集的宝物。只是那密室需要特殊方法才能开启，我和孙婆婆钻研多年，始终不得其法。” 　　林风心中一动：“密室？” 　　“不错。”林玉道，“师姐临终前曾说，那密室中藏着她一生的珍藏，唯有缘人才能开启。少侠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想一试，我可带你去看看。” 　　林风拱手：“多谢掌门。” 　　林玉起身，虽然还有些虚弱，但已能行走。她领着林风和孙婆婆，朝溶洞更深处走去。 　　穿过几条曲折的通道，三人来到一面石壁前。石壁光滑如镜，上面刻着一些奇特的纹路，似乎是某种阵法。 　　“就是这里。”林玉道，“师姐说，这石壁上的阵法需要以五行真气同时激发，才能开启。但我古墓派武功偏重阴寒，无法同时催动五行真气，所以一直无法打开。” 　　林风仔细观察石壁上的纹路。这些纹路错综复杂，隐隐构成五个区域，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每个区域都有一个凹陷，似乎是放置什么东西的。 　　“五行真气同时激发……”林风若有所思。 　　他修炼的《混沌开天诀》，虽然还未到五行衍生之境，但混沌之气本就包含五行本源，分化五行真气并非难事。只是他现在修为尚浅，能否同时催动五种真气，还是个问题。 　　“我试试。”林风道。 　　他走到石壁前，伸出右手，按在石壁中央。心神沉入体内世界，尝试将混沌之气分化为五行真气。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的过程。五行相生相克，稍有不慎就会失衡。林风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小心翼翼地引导着。 　　金之锐利，木之生机，水之柔润，火之炽热，土之厚重。 　　五种属性的真气从混沌中分化而出，顺着林风的手臂，注入石壁。 　　石壁上的纹路开始发光。 　　先是代表金行的区域亮起白光，接着木行的区域亮起青光，水行亮起蓝光，火行亮起红光，土行亮起黄光。 　　五色光芒交替闪烁，越来越亮，最后融为一体，化作一道白光，笼罩整个石壁。 　　“轰隆隆——” 　　石壁缓缓向内打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成了！”孙婆婆惊喜道。 　　林玉眼中也闪过异彩：“林少侠果然是有缘人。” 　　三人走进密室。密室不大，约莫三丈见方，里面堆放着一些箱笼、书架。最引人注目的是正中央的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五个玉盒，分别呈现白、青、蓝、红、黄五色，对应五行。 　　林风走到石台前，打开白色玉盒。 　　盒中是一块拳头大小的金属，通体银白，散发着锋锐的气息。只是看一眼，就让人觉得眼睛刺痛。 　　“这是……太白精金？”林玉惊讶道，“传说中炼制神兵利器的顶级材料，蕴含金行本源！” 　　林风依次打开其他玉盒。 　　青色玉盒中是一截翠绿的树枝，生机勃勃，仿佛刚刚折下。 　　蓝色玉盒中是一颗水滴状的宝石，晶莹剔透，内部似有流水潺潺。 　　红色玉盒中是一朵跳动的火焰，永不熄灭。 　　黄色玉盒中是一块土黄色的晶石，厚重如山。 　　“五行灵物，俱全了。”林风深吸一口气。 　　有了这五行灵物，他就能加速体内世界的演化，突破“开天辟地”，踏入“五行衍生”之境！ 　　“师姐果然留下了宝藏。”林玉感叹，“林少侠，这些五行灵物对我古墓派无用，既然与你有缘，便赠予你吧。” 　　林风正色道：“如此厚礼，晚辈受之有愧。” 　　“比起救命之恩，这些外物算得了什么？”林玉道，“何况师姐说过，密室宝物，有缘者得之。少侠既能开启密室，便是天意。” 　　林风不再推辞，将五行灵物收起。有了这些，他的修炼速度将提升数倍！ 　　除了五行灵物，密室里还有一些武学典籍、丹药兵器。林风翻阅了几本，都是古墓派的武功，包括完整的《玉女心经》、《玉女素心剑法》、《天罗地网势》等。 　　林玉道：“这些武学，少侠若有兴趣，也可翻阅。只是古墓派武功偏重阴柔，未必适合少侠。” 　　林风点点头，没有动那些典籍。他有《混沌开天诀》，这些武功对他意义不大。 　　倒是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发现了一个铁盒。铁盒上刻着一些古老的文字，林风辨认出，那是先秦时期的篆文。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卷竹简。竹简已经发黄，但保存完好。上面记载的，赫然是《九阴真经》的总纲心法！ 　　“这是……”林风心中一震。 　　“这是师姐当年与王重阳打赌赢来的。”林玉解释道，“王重阳将《九阴真经》刻在活死人墓中，师姐便拓印了一份。只是师姐认为九阴真经过于阴柔，与古墓派武功有冲突，所以并未修炼。” 　　林风展开竹简，仔细阅读。九阴真经总纲，讲的是“阴极生阳，阴阳互济”的道理，与《混沌开天诀》中“混沌分阴阳，阴阳化五行”的理念，颇有相通之处。 　　“或许，可以借鉴九阴真经，完善我的修炼体系。”林风心道。 　　他将竹简收起，准备日后细细参悟。 　　离开密室时，林玉将石壁重新关闭。阵法再次激活，石壁恢复原状。 　　回到外洞，天色已经微亮。林风在古墓中待了一整夜。 　　“少侠一夜辛苦，不如在古墓休息几日，调养身体。”孙婆婆道。 　　林风摇头：“我还有两个朋友在山下客栈，一夜未归，她们会担心。况且金国、青龙会之事未了，我不能久留。” 　　林玉道：“既如此，我也不强留。少侠日后若有事，可随时来古墓。古墓派虽隐世不出，但消息还算灵通，或许能帮上忙。” 　　她取出一块玉佩递给林风：“这是古墓派的信物，持此玉佩，可自由出入古墓。另外，江湖上若遇到古墓派弟子，见此玉佩如见我本人。” 　　林风接过玉佩，入手温润，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玉蜂。 　　“多谢掌门。” 　　辞别林玉和孙婆婆，林风离开古墓，朝山下掠去。 　　晨光中，终南山巍峨耸立，云雾缭绕。 　　林风摸了摸怀中的五行灵物和九阴真经竹简，心中充满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