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襄阳城西门外。 晨雾未散,城墙上还残留着战火的痕迹,但城门已开,早起的商贩挑着担子进出,守城士兵认真盘查着过往行人。 林风、黄蓉、木婉清三人牵着马匹,站在城门外的小坡上。 “林少侠当真不再多留几日?”郭靖抱拳道,眼中带着真诚的不舍。李萍站在他身旁,虽然身怀六甲,但气色不错,显然这几日调养得很好。 林风回礼:“多谢郭大侠盛情,但林某确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况且金兵新败,短期内应不敢再犯,郭大侠可趁此时机整顿城防,以应将来。” 丘处机捋须道:“林小友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功见识,他日必非池中之物。他日若路过终南山,可来全真教一叙。” “一定。”林风点头。 鲁有脚等江湖豪杰也纷纷道别。这几日相处,林风虽话不多,但行事沉稳,武功深不可测,已赢得了众人的尊重。 黄蓉眼圈微红,拉着李萍的手:“李姐姐,你要保重身子,等小宝宝出生了,我再来襄阳看他!” 李萍温柔一笑:“你也要保重。江湖险恶,凡事多听林少侠的。” “知道啦!”黄蓉吐了吐舌头。 木婉清向众人福了一福,翻身上马。她本就不喜多言,这几日除了林风和黄蓉,与其他人交流甚少。 辞别完毕,三人策马西行。 襄阳城渐渐远去,消失在晨雾中。 “林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黄蓉骑着一匹枣红马,与林风并辔而行,好奇地问。 “终南山。”林风道。 “终南山?”木婉清转过头,“是因为丘道长的话吗?” “不全是。”林风望向西方连绵的群山,“终南山是全真教祖庭,也是古墓派所在。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那里有我需要的机缘。” 体内世界的演化,需要吸收各种属性的能量。终南山作为道家圣地,灵气充沛,更有全真教、古墓派等武林大派,或许能找到促进世界成长的天材地宝。 而且,古墓中的寒玉床、九阴真经残卷,都可能对他有帮助。 黄蓉眼睛一亮:“古墓派?我听说古墓派全是女子,掌门林朝英当年与全真教祖师王重阳有过一段情缘,可惜有缘无分……” 她忽然想到什么,促狭地看着林风:“林公子,你该不会是冲着古墓派的女弟子去的吧?” 林风失笑:“胡说什么。” “就是!”木婉清难得地附和了一句,虽然声音很小。 三人说说笑笑,一路向西。黄蓉性子活泼,不时说些江湖趣闻,或是考较林风诗词歌赋,倒是冲淡了离别的愁绪。 中午时分,路过一处小镇,三人找了间客栈歇脚用饭。 “三碗阳春面,一斤牛肉,再来几个小菜。”林风对店小二道。 “好嘞!客官稍等!”店小二麻利地抹了桌子,快步去后厨传菜。 客栈里客人不多,除了他们,只有角落里坐着一桌四个江湖客,正在低声议论着什么。 “……听说没有,前几日襄阳城外,金国一品堂三位先天高手,被一个白衣青年全杀了!” “何止听说,我表兄就在襄阳当兵,亲眼所见!那林风林少侠,年纪不过二十,一掌拍死血刀老祖,一指戳杀完颜霸,简直是神仙下凡!” “啧啧,二十岁的先天高手,还能越阶杀敌,这天赋,怕是比当年的五绝还要厉害!” “可不是嘛!现在江湖上都在传,说这林风是哪个隐世老怪的徒弟,出来历练的……” 黄蓉听着,偷偷朝林风挤眼睛。林风摇摇头,示意她别声张。 木婉清则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 很快,面上来了。三人正吃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让开!都让开!” 七八个青衣汉子拥着一个锦衣青年闯进客栈。那青年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倨傲,腰间佩剑,剑鞘上镶着宝石,显然价值不菲。 店小二连忙迎上去:“少庄主,您来了!楼上雅间请!” “不必!”锦衣青年一挥手,目光扫过大厅,落在林风三人身上,尤其是黄蓉和木婉清脸上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他径直走到林风桌前,居高临下道:“这张桌子本少爷要了,你们换个地方。” 林风头也不抬,继续吃面。 黄蓉却忍不住了:“凭什么?我们先来的!” 锦衣青年冷笑:“凭什么?就凭我是青松山庄少庄主杜青松!在这青松镇,本少爷说的话就是规矩!” 青松山庄?林风心中一动。之前听郭靖提起过,青松山庄是襄阳以西的一个武林世家,庄主杜啸天一手松风剑法颇有火候,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 “我管你什么山庄!”黄蓉一拍桌子,“先来后到的道理都不懂吗?” 杜青松脸色一沉:“小丫头片子,敢跟本少爷这么说话?来人,给我请他们出去!” 四个青衣汉子应声上前,就要动手。 木婉清冷哼一声,手按剑柄。黄蓉也摸向腰间的软剑。 “且慢。”林风终于放下筷子,抬眼看向杜青松,“杜少庄主是吧?我们吃完就走,不会耽搁太久。” 他语气平和,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杜青松对上林风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寒,但随即恼羞成怒——他堂堂青松山庄少庄主,竟然被一个无名小辈吓到? “本少爷现在就要这张桌子!”杜青松拔剑在手,剑尖指向林风,“识相的赶紧滚,否则……” 话音未落,林风动了。 没人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只听到“叮”的一声轻响,杜青松手中的剑已经脱手飞出,钉在屋顶梁上。 而林风,依旧坐在原位,仿佛从未动过。 “你——”杜青松又惊又怒,握剑的手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四个青衣汉子见状,同时拔刀扑上。刀光闪烁,封死了林风所有退路。 林风叹了口气。 他实在不想惹事,但总有人不知死活。 体内世界微微转动,一丝混沌之气顺着手臂流转至指尖。林风屈指连弹四下。 “砰!砰!砰!砰!” 四个青衣汉子如遭重击,同时倒飞出去,撞翻两张桌子,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整个过程不过呼吸之间。 客栈里鸦雀无声,连角落那桌江湖客都看呆了。 杜青松脸色煞白,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踢到铁板了。能如此轻描淡写击败他四个后天七重的手下,这白衣青年至少是先天高手! “前……前辈恕罪!”杜青松连忙躬身,“晚辈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前辈,请前辈高抬贵手!” 他倒是能屈能伸,瞬间改口称前辈。 林风摆摆手:“走吧,别打扰我们吃饭。” “是!是!”杜青松如蒙大赦,带着手下连滚爬爬地跑了,连钉在梁上的剑都不敢取。 黄蓉咯咯直笑:“林公子,你刚才那几手真帅!弹指间就让他们屁滚尿流!” 木婉清也眼中含笑。 林风摇摇头:“吃饭吧,吃完赶路。” 三人继续用餐。角落那桌江湖客互相使了个眼色,匆匆结账离开——他们要去传播最新消息:青松山庄少庄主踢到铁板,被一个白衣青年弹指击败! 吃完饭,三人继续上路。 出了青松镇,官道渐窄,两旁山势渐高。终南山脉已遥遥在望。 “林公子,刚才那些人说的,你听到了吗?”黄蓉忽然道,“现在江湖上都在传你的事呢!” 林风淡淡道:“虚名而已,不必在意。” “怎么会是虚名呢!”黄蓉兴奋道,“你现在可是江湖上最年轻的先天高手了!不对,有人说你可能已经是宗师了呢!” 木婉清也看向林风,眼中带着崇拜。 林风不置可否。他自己清楚,论修为境界,他最多相当于先天二三重。之所以能越阶杀敌,靠的是体内世界的力量。但这种力量消耗巨大,不能持久。 真正的实力,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正说着,前方山道转弯处,忽然转出一个人来。 那是个中年道士,约莫四十来岁,面容清瘦,背负长剑,道袍有些破旧,但浆洗得很干净。他看到林风三人,眼睛一亮,快步迎上。 “三位请留步!” 林风勒马停下:“道长有何指教?” 道士打了个稽首:“贫道全真教赵志敬,奉师命下山办事。敢问三位可是从襄阳来?” 赵志敬?林风心中一动。这不是神雕里那个心胸狭窄、欺师灭祖的全真教败类吗?不过看现在的时间线,杨过还没出生,赵志敬应该还是全真教三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正是。”林风点头。 赵志敬喜道:“那敢问,三位可曾见过一位白衣青年,年纪约莫二十,姓林名风?” 黄蓉和木婉清对视一眼,都看向林风。 林风不动声色:“道长找林风何事?” 赵志敬道:“奉家师丘处机之命,请林少侠上终南山一叙。家师说,林少侠于襄阳有大功,全真教当尽地主之谊。另外……”他压低声音,“家师还让贫道转告,古墓派最近不太平,林少侠若要去古墓,务必小心。” 林风目光一闪:“古墓派怎么了?” 赵志敬犹豫了一下,道:“具体贫道也不清楚,只是听说古墓派掌门林朝英前辈的师妹,最近练功出了岔子,走火入魔,伤了几个弟子。现在古墓封闭,外人不得入内。” 林朝英的师妹?那就是李莫愁的师父了。林风记得,神雕中古墓派掌门本是林朝英,林朝英死后传位给丫鬟,后收李莫愁和小龙女为徒。不过在这个综武世界,时间线显然不同。 “多谢道长提醒。”林风道,“在下正是林风。” 赵志敬一愣,随即大喜:“原来您就是林少侠!失敬失敬!家师特意嘱咐,若遇到林少侠,定要请上终南山!” 林风想了想,道:“请道长回禀丘道长,林某确有要事需上终南山,不过要先去古墓一趟。待事了之后,定当登山拜访。” 赵志敬有些为难:“这……古墓派如今封闭,怕是……” “无妨,我自有分寸。”林风道。 赵志敬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那贫道先回山复命。林少侠若到终南山,可持此令牌上山。”说着取出一块玉牌递给林风。 林风接过,玉牌温润,正面刻着“全真”二字,背面是太极图。 辞别赵志敬,三人继续前行。 黄蓉好奇地问:“林公子,古墓派掌门走火入魔,我们去会不会有危险?” 木婉清也面露忧色。 林风道:“正因如此,才更要去看看。若是寻常时候,古墓派闭门谢客,我们反而不好进去。” 他还有半句话没说:走火入魔,意味着真气紊乱,经脉受损。这种状态下散逸出的能量,或许能被体内世界吸收,加速演化。 当然,若是能帮上古墓派的忙,结个善缘,那就更好了。 夕阳西下时,三人来到终南山脚下的一座小镇。 镇子不大,但颇为热闹。街上有不少江湖人士,僧道俗皆有,显然都是冲着终南山上的武林大派来的。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林风嘱咐二女:“今晚好好休息,明日上山。古墓派情况不明,可能会有危险,你们要有个心理准备。” 黄蓉拍胸脯:“放心吧林公子,我黄蓉什么场面没见过!” 木婉清也点头:“我会小心的。” 各自回房后,林风盘膝坐在床上,心神沉入体内世界。 经过几日调息,与血刀老祖一战消耗的世界本源已恢复大半,混沌天地稳固在直径两丈左右。清浊二气分离更加明显,隐约能看到天在上,地在下,中间是翻滚的混沌之气。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半个月,应该就能突破到‘开天辟地’小成了。”林风心中估算。 不过,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混沌开天,清浊分离,接下来应该是……五行分化? 《混沌开天诀》中记载,开天辟地之后,便是五行衍生,阴阳分化。五行是构成世界的基础,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演化万物。 但如何从混沌中衍生五行,功法中语焉不详,只说需感悟天地自然,或借助五行灵物。 “五行灵物……”林风睁开眼,望向窗外终南山的轮廓。 这座道教名山,传承千年,或许能找到他需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隔壁房间忽然传来黄蓉的惊呼: “谁?!” 林风眼神一凝,身形一闪已到门外。 只见黄蓉房间的窗户大开,一个黑影正翻窗而出,朝镇外掠去。黄蓉提着软剑追出,木婉清也从隔壁房间出来。 “追!”林风低喝,率先追出。 那黑影轻功不弱,在房顶上纵跃如飞,很快出了小镇,朝山林中窜去。 林风展开身法,紧追不舍。黄蓉和木婉清跟在后面,渐渐被拉开距离。 追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黑影忽然停下,转过身来。 月光下,林风看清了对方的面容——竟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容貌姣好,但脸色苍白,嘴角带血,显然是受了伤。 “你是谁?为何夜探我们房间?”林风沉声问道。 女子喘息着,盯着林风:“你……你就是林风?” “正是。” “我是古墓派弟子,孙婆婆让我来……来求救……”女子说着,忽然身子一晃,软倒在地。 林风上前扶住她,发现她气息微弱,伤势颇重。 “古墓派发生了什么?”林风问道。 女子艰难地道:“师父……师父走火入魔,伤了大师姐,现在……现在古墓里只有我和孙婆婆照顾师父……但师父功力太深,我们压制不住……孙婆婆说,只有……只有找到先天高手帮忙,才能救师父……” 她抓住林风的手臂:“林少侠……求你……救救师父……” 说完,她头一歪,昏了过去。 林风检查了她的伤势,发现是内伤,真气紊乱,经脉受损,显然是被人以深厚内力震伤。 “看来古墓派的情况,比赵志敬说的还要严重。”林风自语。 这时,黄蓉和木婉清赶到了。 “林公子,她……”黄蓉看到昏迷的女子,吃了一惊。 “古墓派弟子,来求救的。”林风简单说了情况,“你们照顾她,我去古墓一趟。” “现在?”木婉清皱眉,“天已经黑了,古墓中情况不明,太危险了。” “正因如此,才要快去。”林风道,“她伤势很重,拖久了恐有性命之忧。而且她师父走火入魔,每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黄蓉道:“那我们也去!” 林风摇头:“你们留在这里照顾她,等天亮后再上山。若我明日午时还未回来,你们就去找全真教求助。” “可是……” “听话。”林风语气坚决。 黄蓉和木婉清对视一眼,知道劝不动,只好点头:“那……你千万小心!” 林风将女子交给二女,问明了古墓的大致位置,便纵身朝终南山深处掠去。 月色下,他的身影如一道青烟,很快消失在茫茫山林中。 体内世界里,混沌之气隐隐躁动,仿佛感应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