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间奇侠

五十五、拒做驸马

  圣上走后,彩霞来到云飞扬的面前,温言说道:“对不起,云公子,都是我连累了你。本来我以为用这个办法能让你……没想到结果却是这样。说实话,你真的……真的不愿意吗?”   紫云道:“公主,你不但长得漂亮,而且武艺高强,对我又是如此真情,在下心中很是感激。可是,我……我心已有所属,望公主见谅!”   “你……你已经有了心上人?”   “正是。”   彩霞心中一寒,于是顺水推舟:“她是谁啊,哪家的小姐?”   “她是我的师姐。师父临终前曾说过,让我们两个下山后在一起,互相照顾一生一世。”   彩霞一听,登时心中凉了半截,喃喃说道:“要你们在一起,互相照顾一生一世,互相照顾……”。此时,她心中一动,道:“这么说,令师并没有明确表示要你娶她为妻,对吗?也就是说,你们可以像姐弟那样,互相照顾一生一世吗。既然这样,我们就……?”   紫云见公主如此能言善辩,很快从自己的话中找到了把柄。他心中明白,自己已经……如果真的答应公主,势必要误了公主的一生。可是,自己要拒绝她,怎么跟她解释才好呢?   彩霞看出了云飞扬的心思,知道他有口难言。于是说道:“如今这里只有我们两人了,不必害怕,也不必拘束,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就是。”   紫云想了想,并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毕竟男女有别,又怕对方误会,因此说道:“公主,在下已经心有所属,我们注定此生无缘,在下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不准走!来人!”   只见彩棚被御林军层层包围,真可谓严根合缝。彩霞又道:“云公子,你是走不出这里的。就算你有本事出去,也犯下了抗旨之罪,要杀头的,你承担得起吗?”   彩霞本以为这么一来,云飞扬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了。哪知紫云道:“公主,实在抱歉,在下必须马上离开此地。就此告辞!”说着,他在转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连彩霞如此武功之人,也没看清他是怎样离开的。   彩霞愣了一下,此时她才恍然大悟,她没想到云飞扬的轻功竟到了这般境界,就是自己的师父武当圣母,恐怕也逊色一筹。她知道,如果云飞扬当时想要离开,是轻而易举的。以他那神秘莫测的身法,虽说彩棚周围有许多御林军的严密把守,云飞扬想要离开,那些御林军形同虚设,根本就拦他不住。   其实,她不知道,紫云刚才离开靠的不是轻功,而是他的那双宝鞋。这鞋可以钻天入地,乃是花间派独一无二的法宝。他平时虽然一直穿着,但是没用过这个功能,如今初次使用,没想到果然好用。   此时,彩霞公主带着无奈的情绪,又换上了练功服,来到了擂台之上。那些取胜之人非常高兴,他们早就想见公主一面,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他们都希望公主能够选中自己,这样一来,不但能得娇妻美眷,而且荣华富贵也是指日可待。   此时,彩霞公主心中只有云飞扬一人,对这些人哪个也没看上眼。在与他们比武时,借此宣泄心中的气愤,于是出手甚重。结果,这些人哪个也不是彩霞公主的对手,个个受伤不轻,只好含着羞愤下台。   此时,圣母有些不高兴了,彩霞怎么戾气大增,出手如此之重?和平时相比,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看来,还是受七情六欲的影响,让这个云飞扬弄的。看来,花间派的弟子,这方面影响力太厉害了。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了。公主回到台上之后,圣上问起关于云飞扬的事情。彩霞公主不知真实情况究竟如何,只推说云飞扬由于练功走火,受了严重的内伤,不能和她成亲。至于为什么,她没有说下去,具体情况也不得而知。   圣上不明白什么是练功“走火”,彩霞向其解释了一番:“其实练功走火就是在练内功时,由于功力不到或者练得不对,内力行错了经脉。此乃极为凶险之事,轻则重病一场,损害身体健康;重则全身瘫痪甚至经脉尽断、七窍流血而亡。幸亏他师父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性命,但是对方却没有能力娶妻生子了。”   此时,圣上才知道云飞扬拒绝此事的“真正”原因,并问彩霞打算如何收场。彩霞为了安慰父王,只好答应继续设擂、比武,直到选中如意的驸马为止。于是,这件事情就这么继续下去了。   虽说前来参加比武、竞选驸马的人也不少,当然了,看热闹的人数居多。可是,无论哪个上台,都未被公主选中。虽说有些人武功方面能胜过她,相貌方面也不错,但是公主却不同意,因为云飞扬在她心中的印象实在太深了。除了云飞扬以外,此时彩霞的心中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圣上见女儿的驸马如此难选,虽说心中着急,亦无可奈何。他曾多次与皇后商量此事,但是皇后也是一筹莫展。因为在这件事情上,皇后也曾多次劝她,让她尽快挑选一个才貌双全的少年英才作为驸马。可是,彩霞的态度十分坚决,她说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当皇后问她究竟喜欢哪一个时,彩霞却不回答,脸上露出神秘之极的笑容。不论皇后如何询问,彩霞始终没有说出自己喜欢的人究竟是谁。   圣上知道彩霞心中喜欢的人可能就是云飞扬,因为当日擂台上比武时,彩霞已经同意此事。但是京城之中人海茫茫,到哪里寻找这个云飞扬呢?再说了,此时他也未必在京城之中。除非下一道圣旨,在全国范围内通缉方能找到。可是找到他又能如何呢?虽说公主喜欢他,但是他却对公主无意,这样的人怎能要他当驸马呢?正所谓“神女有心,襄王无梦”,如果传了出去,岂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这些天,圣上有些纳闷,有时会坐在御书房中发呆。他不为别的事情,就是为了公主选驸马之事。大家可能会想,一个朝廷的公主,难道找不到驸马吗?其实以公主的身份,欲寻驸马倒是不难;难就难在公主的条件十分苛刻,不知道有多少人向圣上推荐,所推荐的那些人无论是相貌还是才华,都是一等一的。可是,公主却一个也没有选中。   然而,武当圣母在台下观察这一切,她看得出,自己的弟子彩霞喜欢上了这个紫云。但是,他为啥上擂台不报真名,而是报云飞扬呢?   本来武当圣母觉得对方不错,对方如果是花间派的弟子,完全配得上自己的弟子。不过,自己的两个弟子如今对他都有意思,这个恐怕有点麻烦。目前,她对其还不大了解,不知道这个紫云出身如何,看来,还得通过绣莺来了解对方。   本来圣母以为,紫云是因为对方公主的身份,才处处相让。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另一个弟子,居然是他的姐姐。他处处让着彩霞,主要还是看在绣莺的面子上。   本来,她也想给彩霞和紫云试着搭桥,但是紫云和公主在彩棚里,甚至还有圣上在其中。武当圣母没办法接近彩棚,他们在棚中聊的什么,她也无法得知。然而,紫云一进去就没出来,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后来,她找到彩霞,问这方面的情况,结果彩霞哭了,和师父详细叙说了事情的经过。   圣母听了也颇感意外,她没想到,紫云居然没答应做驸马。莫非,他喜欢的是自己的弟子绣莺?或者喜欢的另有其人,也未可知。   后来圣母问了绣莺这个紫云的情况,绣莺对师父如实说明,紫云如今就在镇国府,同来的还有他的师姐,看两人关系还很密切,不像一般的师姐弟那样……   圣母明白了,看来这个紫云是心有所属。不过看绣莺此时的语气和气色,似乎对紫云也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怨恨。圣母对绣莺说:“绣莺啊,你把那个紫云找来,我有话要和他说。”   “啊?师父,你找他做什么?”   “不必多问,把他找来就是,你就说我找他。”   “好吧,师父。”   “前辈,不必麻烦二姐,我来了。”   说着,只见门外走进一人,正是紫云。如今,武当圣母终于近距离看到了这个紫云。   “绣莺啊,我和紫云有话要说,你先回避下。”   “是,师父。”说着,绣莺看了紫云一眼,这一眼,似乎包含着千言万语。   王紫云恭恭敬敬向对方施礼:“紫云见过前辈!”   “少侠不必多礼,老身不敢当。”   “您是我二姐的授业恩师,按理说我应该尊称您一声‘师父’才是。不过我怕这个称呼有些冒昧,还是叫您前辈吧。”   “好吧,你是花间派的弟子?尊师可好?”   “是,晚辈是家师收的末位弟子,您大概也看出来了,家师不是别人,恕个罪说,他老人家就是‘华光大侠’。家师在收晚辈为徒后,将身上的能量都传给了我,他已经……唉!”   圣母明白了,原来华光大侠已经不在世上了。   “紫云啊,你今天上擂台比武,结果如何?”   “蒙公主承让,我和对方打了个平手,后来公主让我去彩棚休息了。”   “那你认为彩霞怎么样?”   “彩霞是当朝的公主,也是您的弟子。她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武艺高强,一套太极拳以及太极刀法练得炉火纯青,深得前辈真传。”   “彩霞对我说了,她对你的印象不错,但是你却没答应做驸马,你能和我说说是怎么回事吗?”   “哦,前辈,是这样的。本来我上擂台只是为了救人,并没想争夺驸马。但是公主和我说起了擂台的规矩,如此如此……。其实公主命中有缘之人并不是我,而是另有其人。您不必担心,他们很快就会修成正果。”   “哦,原来如此,那你现在订亲了吗?”   “在我下山之前,家师已经为我订下了一门亲事,就是我的师姐。”   司马悦兰心中有些失望,本来她见紫云和彩霞成不了,想顺势撮合一下他和绣莺,结果紫云已经订亲了,看来此事也只能暂且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