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只听外面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圣上驾到!”只见一人身穿黄色龙袍,走了进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 紫云一见对方,马上站起来拱手行礼:“云飞扬见过圣上!” 这一下,圣上身边带的太监可气坏了:“大胆!见了圣上竟然不拜,不要命了?” 紫云冷冷一笑:“这就叫‘圣上不急太监急’!” “你大胆,敢骂杂家?” 圣上一摆手,太监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公主上前解围:“父王,这就是云飞扬,他第一次见您,不懂礼数,父王别怪他。” “好,朕不怪他就是。” “谢圣上!您还记得围猎之时狄青将军打虎那事吗?” “哦,朕记得此事。” “虽然狄青将军当时用剑剖开了虎腹,但是老虎那一扑之力何等了得?因为我发的那枚暗器抵消了大部分力道,老虎才掉到您面前三尺。要不是这样,恐怕圣上就要被其所伤了。” 此时,彩霞公主将袖中的暗器取出:“父王请看,这就是云飞扬用的暗器,女儿从台上捡到了。” 圣上一看,那是一枚紫色花,硬质金属所制,和狄青拿来的一模一样。 “原来当初是你救了朕,可让朕好找啊。刚才你和彩霞比武,朕都看到了,你今天又救了彩霞公主。看来你不但武艺高强,还有一份宽厚的侠义心肠,当真难得。” 圣上见比武过程中,白牡丹花为彩霞挡住那些暗器这件事,以为是云飞扬所为。实际上他不知道,彩霞乃是天界白牡丹临凡,遇到危险真灵出现,救了自己的性命。当然了,紫云用手杖发射的那道金光,也起了相当重要的作用,等于给彩霞多了一重防护。 “谢圣上夸奖,在下不敢当。” 这句话一出口,也别说别人,连紫云自己也觉得有些唐突了,在圣上面前怎么能称“在下”呢?可是圣上笑了笑,根本没在意。他知道,这个云飞扬乃是武林中人,不大懂得朝中的规矩,于是继续和他聊天。 “你认为朕的女儿彩霞怎么样啊?”圣上与他闲聊了几句,如今终于问到了正题上。 紫云道:“圣上,彩霞公主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武艺出众,可以称得上是一位巾帼英雄啊。” 圣上听了,心中很高兴,道:“朕这个宝贝女儿,自幼让朕给宠坏了。作为女儿家,不研究女工指针,倒喜欢舞刀弄剑,实在有失体统。” 紫云道:“圣上,其实习武也不失为一件好事。不但可以强身健体,而且遇到危险时既可以自卫,还能保护他人。以在下看来,公主的武功十分高强,而且出自名门正派,曾蒙名家指点。” 圣上一听,心中一动,他想考考云飞扬:“那你看得出,她的武艺出自何门何派吗?” 紫云道:“要是我没看错的话,彩霞公主出自武当门下,乃是武当圣母的高徒……” 然而,他本来想说,尊师如今也来了,但是他来了个急刹车,话到口边又咽回去了。 圣上一听,倒也十分佩服。云飞扬不但知道彩霞所属的门派,还知道她的师父是谁。于是,他又问道:“何以见得?” 紫云道:“圣上,在下见公主先前所用的,乃是武当派的掌法;而后来所用的刀法,似乎也出于武当门下,莫非这就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太极刀’吗?” 圣上听了,哈哈大笑:“好,你很有眼光,彩霞果然没有看错人。” 紫云一愣,不知圣上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此时,圣上又说了:“关于你的事,彩霞都和朕说过了。你能和彩霞打成平手,说明你的武功也不错。这件事彩霞已经同意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紫云误会了圣上的意思,以为圣上要放他走,于是说道:“多谢圣上与公主成全!” 圣上见他答应得非常痛快,心中无比高兴,说道:“好,朕就放心将彩霞公主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朕的驸马!” 这句话一出,可吓坏了紫云:“啊?这……这……”。他知道自己中了公主之计,不由得表现出十分慌张的神色,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难以启齿。 圣上一看,以为紫云是由于此事出乎预料而过度兴奋,以致出现了这种状态。因为有的人在过度兴奋的时候,往往表现出神色不安甚至慌乱的情绪。 此时,彩霞公主满脸红晕,心中十分高兴,却又有些害羞。当云飞扬一上台的时候,彩霞早已被他吸引住了。他个头挺拔,身穿白衣,而且英俊非凡。尤其是他敢在自己刀下救人,那种大胆与侠义的心肠,更是令她羡慕不已。她想:如果能把他招为驸马,岂不是最称心如意的吗? 于是,她主动与对方进行交流,结果却完全出乎她的预料——对方根本不是来竞选驸马的。此时,彩霞公主对他可谓是一见钟情,总不成就这么放他走吧,无论如何,总要试上一试。 于是,彩霞公主才以圣旨为由,用计“欺骗”云飞扬,让他先去登名挂号,再与自己比武。 而在比武过程中,他处处相让,更赢得了彩霞公主的芳心。彩霞心说,既然你已经挂号比武,就算你没有竞选驸马之心,事情既然到了这个地步,可就由不得你了。当圣上和云飞扬谈到正事时,她早已躲了出去。不过她没走远,而是在彩棚旁边偷听父王与他的谈话。当听到父王封云飞扬为驸马时,她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得芳心窃喜。 哪知,紫云的态度却令她心寒。只听紫云道:“圣上,此事万万不可!” 圣上当时就是一愣,心说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朕既然已经下旨了,他怎么不谢恩呢?台下那么多人,有多少人想做驸马呢?他却说此事万万不可,究竟是无意竞争驸马,还是有难言之隐啊?不过圣上是一个讲情理的人,他想问个究竟。 想到这里,圣上问道:“什么万万不可?刚才你不是答应了吗,为什么又反悔了?难道彩霞配不上你吗?” 紫云道:“圣上,您刚才不是说,彩霞公主已经把我的情况都告诉您了吗?” 圣上道:“没错,她说你武艺高强,她非常满意,愿意以身相许。” “啊!”紫云大吃一惊,“圣上,公主真是这么说的?” 圣上道:“君无戏言!” 紫云此时明白了,公主并没有放他走的意思,而是用“计”要让他当驸马。想到这里,说道:“圣上,彩霞公主乃是千金之躯,如何配不上我这一个平民呢?我在江湖中随便惯了,官府中的生活我恐怕难以适应啊。” 圣上笑了,道:“原来如此。这样吧,看在你救了朕和彩霞的份上,朕可以给你一些宽松的条件,等你当上驸马以后,朕允许你自由出入皇宫,再给你打造一面金牌,你看如何?” 紫云本来以为圣上会因此不高兴,一气之下赶他出去;没想到圣上竟是如此宽容,还允许他自由出入皇宫。得,这不是重蹈我姐姐的覆辙吗?不行,我一定要实话实说,实在不行就一走了之,反正他既抓不住我,更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想到这里,紫云双膝跪倒。圣上本来以为他要答应此事,却听紫云说道:“圣上,我有一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如果圣上想听,请先赦免云某的罪过。” 圣上一看,心中纳闷:就算你有话要说,也不必行此大礼啊。于是说道:“平身吧。朕不怪罪于你,有话不妨直说。” 紫云站起身来,道:“谢圣上!其实我今日登擂,并不是来招驸马的。” “啊!”圣上大吃一惊,但他马上又平静了下来,“你说下去,寡人不怪你就是。” 紫云道:“当时我在擂台下看热闹,见公主和一人比试暗器。因为暗器相争是一件凶险万分之事,我怕对方一个失手,公主会有危险。于是,我就隐蔽在擂台旁的一棵大树上观战。如果一旦公主有危险,立刻出手相助。” 圣上听了此言,点了点头。公主在彩棚外也听见了,见父王面色平和,方才放心。她知道云飞扬在暗中保护自己,心中十分感激,越发喜欢对方了。她知道云飞扬要把实话说出来,心中很是担心,一旦父王大发雷霆,她就会马上出面向父王求情,以免云飞扬因欺君之罪而遭严惩。 “当时我见那人使出了‘八面来风’的暗器绝技,知道公主抵挡不了。于是,我正准备出手相助,哪知此时公主身上显出牡丹形状,将那些暗器全部挡在身边两尺之处。我知道公主没有危险了,但也不希望对方被公主所杀,于是便用暗器挡了公主的一刀,请圣上恕罪。”紫云继续说道。 “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居然有此般侠义心肠,而且不顾自身危险,确实十分难得。” “多谢圣上夸奖,云某愧不敢当。” “不过适才那人出手如此狠毒,显然要置彩霞于死地。这样的人,留他在世上只能是祸害。如果朕查出他是谁,一定将他五马分尸,全家抄斩!” “据我所知,他是一个孤儿,全家只有他一人。当初,先皇在世时,曾大兴文字狱,将其满门抄斩。他当时出门在外,没有被抓住。如今,他身负全家的血海深仇,又已经学成绝技,怎能不向圣上报复呢?” “既然你知道他的底细,快告诉朕,他姓甚名谁,住在哪里?” “圣上,我知道您是一代明君,能够明辨是非黑白。当初先皇曾杀他全家,已经犯下了大错。他来报仇,也是情有可原。如今,他犯了此事,还能轻易抛头露面吗?况且,他已经被公主斩下了一条手臂,受到了严重的惩罚,武功也因此去了七成。望圣上不要再追究了。” 这番话句句在情在理,说得圣上不住地点头。彩霞公主在外听到,暗暗叫好,没想到云飞扬的口才竟然如此好。 “不对,你怎么知道先皇的事情呢?以你的年纪,恐怕当时你还未出世呢。你是听谁说的?” 紫云知道自己一时情急,忽略了时间的问题。他从眼罩中看到了这些资料,于是随口念出。不过,他反应也很快,说道:“我是听人称‘华光大侠’的齐老前辈亲口说的。” 一提到这个名字,圣上当时就是一愣。他知道,华光大侠可是江湖中了不起的人物,虽说他已是年迈之人,但是见闻极广,世上任何事情都瞒不过他的耳目。想到这里,圣上说道:“你既然不是来招驸马的,为什么不在救人之后立即离开?” “圣上,我当时本来准备立刻下擂。可公主却拦住我,说您曾下旨,上台之人必须比武,否则就是抗旨之罪。她让我去登名挂号,说比武之后自然放我离开。” 圣上一听,全明白了。这件事完全是一场误会,可是究竟应该怎么办好呢?不过,圣上打心里喜欢云飞扬,希望他能做驸马。于是问道:“你不愿意做驸马,莫非家中已有妻室了?” “回圣上,我下山时师父已经为我订亲了,只是目前还未完婚而已。” “既然如此,如果你能说出一个让朕心服的理由,朕就放你回去;否则,你要么就是当驸马,要么就是犯了欺君之罪,杀无赦!” 这句话一出,不论是紫云还是彩霞公主,都知道这个事情闹大了。此时,公主顾不得再偷听了,进入彩棚。圣上一看女儿来了:“彩霞,你来的正好。这个云飞扬……” “父王,你们刚才的谈话,女儿都听到了。女儿求您了,看在他相救女儿的份上,饶他一条性命吧。” 圣上听了,知道彩霞对他的感情已经到了深处,于是点了点头,道:“不必多说,朕自有分寸。” “父王,我看这样吧。您先回去,把他交给女儿吧,让我好好劝他。” 圣上明白彩霞的意思,她是想要和云飞扬单独谈谈,于是说道:“父王依你就是。不过云飞扬,你可要想清楚,不要再执迷不悟!”说着,圣上站起身来,出了彩棚。 擂台上的比武还在继续,而且打得十分激烈。有几个人都已经胜了三人,他们都被安排在另几间彩棚休息。本来他们以为能与公主见面并比试一下,哪知公主却不见了踪影。万般无奈,只有在另外的彩棚中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