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仙鉴 · 第94章九天揽月

　　“青莲剑歌”刚搭起个框架，吕凌薇和江清晏心里都明白，要想这套剑道真正登堂入室、翱翔九天，还差最关键的一环——御剑飞行。诗仙李白那种“欲上青天揽明月”、“身骑白鹿行飘飖”的逍遥姿态，怎么能困在地面上呢？　　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庐山含鄱口。这地方地势高旷，云海翻腾，鄱阳湖的烟波浩渺尽收眼底，更有“含鄱吞口”这种能吸纳天地灵气的奇特地势，最适合感悟天地辽阔，激发凌霄之志。　　夜幕降临，一轮明月悬在云海之上，清辉洒落，给山川披上一层银霜，恍如仙境。　　吕凌薇和江清晏站在含鄱口最险峻的揽月石上，山风猎猎，吹得衣袂翻飞。　　“御剑之术，可不是光靠灵力就行的。”吕凌薇凝望着云海明月，剑心通明地分析道，“纯阳御剑讲究人剑合一，心念纯粹，用无匹剑意破开气障，一往无前，速度是快，但少了份灵动。太白诗剑的意境逍遥天地，变幻莫测，他的御剑之术肯定不一样。” 　　江清晏点头，朗声吟诵：“'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太白的御剑，不是为了赶路，而是为了抒怀，追求极致的自由和超脱。关键可能不在'力'，而在'意'和'境'。” 　　他试着引导：“凌薇，你先抛开纯阳御剑的法门，彻底放开身心，回想'青莲剑歌'那份逍遥意趣，想象自己就是诗中的谪仙，不借外力，不靠依凭，只凭心中那股超脱尘世、遨游太虚的意念，就能挣脱大地束缚，步虚登空。” 　　吕凌薇依言闭上眼睛，周身“青莲剑歌”的剑意缓缓流转，不再追求凌厉刚猛，变得轻灵飘逸，和周围的云海、明月、清风渐渐交融。她脑海里浮现出李白诗中描绘的各种飞天意象：“霓为衣兮风为马，云之君兮纷纷而来下”、“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 　　一种强烈的、想要脱离凡尘、飞向那轮明月的冲动在她心里滋生。　　“吟诗！”江清晏低喝一声。　　吕凌薇福至心灵，随着心中涌动的那份逍遥剑意，脱口吟出：“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一句吟罢，只觉得胸中块垒尽消，一股超然物外的意境沛然而生。　　她下意识地把手中佩剑向前一抛，不是攻击，而是像寄托心神。同时，足尖轻轻一点，身形竟随着那剑意和诗境飘飘而起，如一片羽毛般，落在了悬停空中的剑身上！　　刚开始，她身形摇摇晃晃，剑身也抖个不停，像醉汉学走路，险象环生，看得江清晏心头一紧。但吕凌薇很快稳住心神，不再依赖身体平衡，而是彻底用“青莲剑意”驾驭飞剑，心念动处，飞剑就载着她歪歪扭扭地向前飞去，速度居然奇快无比！　　“哈哈哈！太妙了！太妙了！”吕凌薇在空中稳住身形后，忍不住放声大笑，感受着狂风拂面、云气掠过指尖的自由畅快，“这御剑术消耗的不是大量灵力，是心神意念和剑意境界！心有多逍遥，剑就能飞多快！意有多超脱，身形就能多灵动！” 　　她开始尝试变化，时而直冲云霄，想要揽月；时而俯冲而下，掠过云海；时而在空中划出一道道蕴含诗意的弧线，轨迹难以捉摸。虽然远不如纯阳御剑术平稳刚猛，却把“逍遥”二字发挥得淋漓尽致，还兼具了诡异莫测的规避能力。　　江清晏在下面看得心驰神往，同时也若有所思。他不是剑修，没法完全照搬，但他身负文气，更和诗仙意境多次共鸣。　　他心念一动，取出那柄从纯阳秘境得来的青钢长剑，也尝试感悟那份“欲上青天揽明月”的意境。他没有跃上剑身，而是用精纯的治国境文气包裹长剑，把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自己则操控文气，微微离地，紧随剑光之后，竟然也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　　虽然不如吕凌薇那样真正“御剑”，更像是用强大文气“托举”和“助推”，速度和灵活性也差一些，却也别具一格，带着一股文人御风、诗酒逍遥的独特气韵。　　“清晏！你居然也能......”吕凌薇见状，又惊又喜，飞掠回来。　　江清晏笑道：“我不是剑修，难以完全人剑合一。但心向往之，用文气模拟其意，也能略得皮毛，算是......'文气腾空'之术吧。”这法子消耗的主要是文气，对他而言反倒负担更小。　　吕凌薇玩心大起：“既然这样，不如比试一番？看是我的'青莲御剑'快，还是你的'文气腾空'妙？” 　　“求之不得！” 　　两人顿时在月下云海间追逐嬉戏起来。剑光如龙，文气如虹，在云涛明月中穿梭不定，洒下串串清朗笑声。这不是生死相搏，而是道法自然的切磋印证，在轻松写意间，不断熟悉着这新得的飞行能力。　　吕凌薇当起了“教练”，严格指点江清晏怎么更有效地利用文气减少阻力、如何预判气流变化、怎么在高速中保持心神稳定。而江清晏则从文气和意境的角度，为她分析御剑时如何更好地与天地灵气共鸣，减少心神消耗。　　一番“比试”下来，两人都收获不小。吕凌薇的御剑术更加纯熟灵动，已经能做些简单的战术机动。江清晏的“文气腾空”也稳健了不少，速度有所提升。　　月光渐西，两人落回揽月石，虽然气息微喘，却精神焕发。　　“有了这御剑术，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吕凌薇豪气干云，“不管是追寻太白遗迹，还是应对未来的敌人，都多了一分把握！” 　　江清晏点头，目光望向苍茫云海之下，轻声道：“但要得到太白的完整传承，恐怕不容易。我们虽然创出'青莲剑歌'，悟得御剑之术，终究只是管中窥豹。得找到他真正留下的'剑印'或'传承信物'，才能看到全貌。” 　　他有种预感，诗仙留下的最宝贵之物，绝不是散落的剑痕和诗意，而是一份完整的、等待有缘人的道统。　　云海之下，庐山的轮廓在月色中显得神秘而深邃，仿佛藏着无数古老的秘密，等待后人去发掘。　　御剑术成了，战场机动性和探索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而寻找诗仙最终传承的旅程，也即将进入新的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