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山仙鉴 · 第91章寻仙踪迹

　　庐山盟的弟子们修行更有方向感了，各派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不过江清晏并没有沉溺在这种祥和氛围里。他心里清楚，海德拉的威胁就像阴影一样潜伏着，提升自己和联盟的整体实力，依然是眼下最要紧的事。他的目光转向了庐山深厚人文底蕴中的另一座高峰——诗仙李白。　　这天，他在藏经阁查阅地方志和唐人诗集，忽然心有所感。李白一生五次游历庐山，留下了《望庐山瀑布》、《庐山谣》这些脍炙人口的诗篇。他的诗风豪放飘逸，想象奇崛，如果只把他当成普通文人，好像很难解释他诗文中那种超凡脱俗、撼动心魄的力量。而且古籍野史里也零星记载着他“十五好剑术“，“剑术自通达“，甚至还师从过当时的剑圣裴旻。　　“难道……太白居士不只是诗仙，更是一位深藏不露的剑仙？他的诗文里会不会也藏着剑修传承？“一个大胆的猜想在江清晏心里萌生出来。　　他立刻去找吕凌薇。一提到剑仙传承，这位纯阳剑宗传人的眼睛顿时亮了。　　“李太白？“吕凌薇柳眉微挑，“宗内典籍确实有他和吕祖论剑的缥缈传说，说他诗剑双绝，世间罕见。你要是有什么发现，我一定跟你一起去！“ 　　两人一拍即合，马上动身，按照诗文里的线索，重走李白当年在庐山的游历路线。　　他们先去了庐山瀑布。还没看见瀑布，就先听到雷鸣般的水声。等走到近前，只见千仞绝壁上，银河倒泻，飞珠溅玉，水汽氤氲如同仙境。普通游客只觉得壮美，但在江清晏的灵脉视觉和吕凌薇的剑心感应下，却能看见那磅礴的水势里，竟然蕴含着一股历经千年都不散的、凌厉无匹又洒脱不羁的意蕴！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江清晏朗声吟诵《望庐山瀑布》，文气随之涌动，和水汽中的意蕴隐隐共鸣。他仿佛看见一道虚幻的白衣身影，曾经在这里踏空而立，对着瀑布挥剑，剑光和水汽共舞，豪情与天地同宽。　　吕凌薇更是闭目凝神，周身剑气自行流转，和那虚无中的剑意相互吸引。“好强的剑意！虽然不是纯阳一路，却另辟蹊径，豪迈奔放，和诗情完美交融！“她惊叹道，“在这里练剑，要是能引动一丝残留的剑意，肯定能锤炼剑心，让剑招更添磅礴大气！“ 　　两人在瀑布下感悟了很久，各有收获，但没发现具体的传承痕迹。　　随后，他们又根据《庐山谣》里“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这些句子，去寻找可能的高处悟剑之地。登上含鄱口，远眺鄱阳湖的烟波浩渺；踏访五老峰，感受云卷云舒。诗文中流露出的超然物外、笑傲王侯的气度，让两人对李白其人和他的剑道有了更深的理解。　　“李白之剑，不是为了杀伐，更接近'道'，是抒发胸中块垒、展现生命自由的途径。“江清晏若有所悟。　　吕凌薇点头：“纯阳剑道也讲求逍遥，但更看重斩妖除魔的'侠'和'义'。太白的剑意，更偏向个人精神的极致超脱与释放。二者要是能互补，或许能达到更高的境界。“ 　　然而，找了几天，虽然心有所感，却始终没找到具体的传承门径，总觉得隔着一层薄纱。　　就在两人有点沮丧，在一处人迹罕至的幽谷瀑布下休息时，吕凌薇腰间的佩剑忽然无故自鸣，发出清越的剑吟！　　“有剑气！“吕凌薇猛地起身，目光锐利如剑，扫视四周。最后，她的目光锁定在瀑布侧后方一片被藤蔓遮掩、光滑如镜的岩壁上。　　她并指如剑，一道细微的剑气射出，斩断藤蔓。只见那岩壁上，竟然交错纵横着几十道深浅不一的剑痕！那些剑痕看似杂乱，却透着一股奇异的韵律，历经风雨冲刷，依旧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凌厉剑意。更神奇的是，其中几道最深的主剑痕，隐隐构成一个狂草书写的“剑“字！　　“就是这里！“吕凌薇语气激动，“这些剑痕绝不是普通切磋留下的，每一道都蕴含着独特的剑理和情绪！有的狂放，有的忧郁，有的洒脱，有的不羁……这肯定是太白居士练剑的地方！“ 　　江清晏用手轻触那冰凉的剑痕，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感，好像有无数细小的剑气还在游弋。他用文气护体，仔细感悟，更能体会到剑痕中那股想要破壁飞去、挣脱一切束缚的强烈意志。　　“难怪一直找不到。“江清晏感叹，“太白居士的传承，不是藏在诗文字句里，而是融在这山水之间，刻在这石壁之上，需要靠剑心、靠诗情才能感应。不是剑修来到这里，感觉不到其中的意境；不懂诗歌的人来到这里，理解不了其中的神韵。“ 　　吕凌薇早就按捺不住，拔出佩剑，在剑痕前缓缓舞动。她没有学习任何具体招式，而是放开身心，尝试用自己的剑心去沟通、去模仿石壁上残留的剑意轨迹。　　刚开始剑招滞涩，很难把握那狂放不羁的神髓。但她天资极高，剑心通明，渐渐沉浸其中。剑招开始变得大开大合，如天马行空，毫无定式，却又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浪漫与豪情，和周围瀑布的轰鸣、山风的呼啸完美融合。　　江清晏在一旁静静观看护法，同时自己的文气也和诗中意境相合，辅助稳定周围的灵气，让吕凌薇能更专注地感悟。　　日落月升，吕凌薇浑然忘我，剑光和月光交融，在她周身形成一片璀璨又朦胧的光晕。　　突然，她一剑刺出，不是指向任何实物，而是对着虚空！剑尖之处，竟然凭空生出一道细微的、扭曲的裂痕，发出嗤啦的轻响，随即又弥合了！　　吕凌薇收剑而立，气息微喘，眼中却充满了兴奋与震撼：“好可怕的剑意！不是纯粹追求锋利，而是蕴含着'兴酣落笔摇五岳，诗成笑傲凌沧洲'的意境之力！要是能掌握，一剑出手就有意境相随，可以扰乱人的心神，可以破除邪祟的虚妄！“ 　　虽然只是初步接触，但她已经窥见了李白剑道的一丝真容，那是一条和她所学的纯阳剑道截然不同却又相辅相成的道路。　　江清晏也为好友感到高兴，同时他心里明白：李白留下的，或许不是一套完整的剑法，而是一颗“诗剑种子“，一种将磅礴情感、浪漫想象和剑道结合的无上理念。　　他望着那布满剑痕的石壁，轻声说：“看来，我们需要在这里多待些时日了。“ 　　寻找诗仙剑踪，总算有了初步的收获。更深的传承，或许需要更深的缘法和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