鞘中仙 · 第25章四品大儒

　　李成正还没从临安回来，赵誉休息了三天。　　说是休息，其实也没闲着。　　头一天在家睡到日上三竿，被赵灵儿揪着耳朵拽起来吃早饭。　　左右琢磨今日无事，与和尚对视一眼，双方都露出会心的笑容。　　闲来无事，不如红袖飘香？　　赵誉今日倒没有去找瑶月姑娘，只是在散台听听小曲，看看舞蹈。　　中途安然和尚又去了瑶心姑娘的房间，回来后表情极其精彩。　　“你知道瑶心跟我说什么不？”安然和尚神神秘秘的。　　“说什么？”赵誉头也没转，自顾自地小酌，眼睛却没离开戏台上的歌舞。　　看瑶月看得多了，再看戏台上的姑娘自然兴趣缺缺。　　但今天不是没见到瑶月嘛，此时在台上表演的是位胡人姑娘，眼窝深邃，眼眸碧蓝，穿衣风格更是大胆，别有一番风味。　　“啧啧，看来苏兄弟受情伤不浅，昨日给瑶心姑娘都弄哭了，今日她都准备休息了，看在佛爷的面子上才让我进去，不然她都不接客了。” 　　他说完像是想到了什么，表情瞬间凝固，然后一拍桌子：　　“他娘的，她什么意思？佛爷我很差吗？！” 　　赵誉看到和尚吃瘪，心情大好，豪迈地从怀里掏出两枚铜钱，打赏给台上的胡人女子。　　负责端着盘子收取客人打赏的龟公，见到他看了两个时辰才打赏两枚铜钱，低下头不着痕迹地翻了个白眼。　　赵誉确实抠搜得狠，他秉承着该省省该花花的原则，只有对姐姐才算大方一些，就连这两天逛青楼都用的和尚化缘化来的钱。　　被伤了心的安然和尚决定晾瑶心一天，今日就不去红袖招了。　　若不是赵誉看见他扶着墙的样子就真信了。　　赵誉被安然和尚拉着去清都江边钓鱼，钓了一整天，一条鱼没钓着。　　安然和尚大怒，又祭出了他的绝技，“放生雷法”。　　第三天实在无事，便去县衙找刘腾马遂喝酒，听刘腾絮叨他那位大伯又给他介绍了哪家的姑娘。　　日子过得平淡，却踏实。　　而谢婉言的灵散期过了之后，就一头扎进李秀秀的府邸附近，开始不着痕迹地疏散民众。　　“大娘，下周平谷县衙门发鸡蛋，按人头数发，一人十枚鸡蛋，小孩也算，记得带着家里人去领鸡蛋。” 　　那大娘听了眼睛都亮了：“当真？十枚？不要钱？” 　　“不要钱，官府补贴百姓，街坊邻里都可以去领，您记得去就好。” 　　那大娘喜滋滋地走了。谢婉言转过身，又拦下一个刚从茶楼出来的大爷。　　“大爷，咱们江州棋圣和临安来的国手在王府要下一场十番棋，王爷为了给咱江州棋圣撑排面，特地叫大家过去站站场子。” 　　大爷一听棋圣二字，眼睛瞪得溜圆：“棋圣？可是号称‘江南无敌手’的罗先生？” 　　“正是，大爷招呼街坊邻居都可以去看，凡是去的一律奖励一套内廷棋盘！” 　　“哎哟喂！”大爷激动得胡子都在抖，“你甭管了，我这就去招呼老棋友，下了四十年棋，还没见过棋圣呢，这下有福了！” 　　接着，谢婉言又去了年轻人中年人聚集的地方：　　“下周红袖招打五折，散台酒钱全免！” 　　“下周靓衣楼的衣物布匹绸缎买二送一！还有限量版蜀锦通通白菜价！” 　　老大娘用几个鸡蛋就能吸引她们，但年轻人的要求显然更高，为了疏散民众这也是不得不支出的花销。　　虽有打草惊蛇的风险，但为了疏散百姓也是没办法的事。　　当然，这只是先遣的疏散，真正要收网的时候，等国子监大儒就位，那就无需遮掩，疏散剩余百姓就好。　　作为普通百姓，萤幻强者有的是手段让他们生不如死。　　王府的众多供奉已经乔装打扮，化为商贩百姓，隐藏在李府周围。　　卖菜的、修鞋的、挑担子的货郎、遛鸟的老头，个个都是五品六品的好手。　　按赵誉所说，他以安然和尚给的佛教秘宝重创李秀秀的精神体，李秀秀如今精神体受伤的五品修为，王府的众多供奉倒也勉强能控制住她。　　但李秀秀毕竟曾经是四品的大修行者，谁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压箱底的手段。　　四品大修行者在大雍也是极其珍贵的战略级武器，大雍国力昌盛，不知朝廷赏过她些什么保命法宝。　　为以防万一，还是等国子监大儒来了之后再动手。　　赵誉虽为王府临安卫，但被刘大卫借调过去查案，自然归刘大卫指挥。　　刘大卫给他放假，他也无需去王府上衙。　　这样平静的日子，真好。　　他闭上眼睛，任傍晚的斜阳倾注在身上，虽已至初冬，穿着单薄衣服的赵誉还是觉得暖洋洋的。　　耳边传来街坊们的说笑声，远处隐约有孩童追逐打闹的喊叫，锅碗瓢盆的碰撞声，还有赵灵儿在厨房里哼着的小调。　　他想，如果日子一直这样过下去，倒也不错。　　“二郎，你又在偷懒！不上衙也不来帮忙烧饭！” 　　赵誉连忙起身：“来了来了。” 　　...... 　　三日后，自赵誉休沐已经七天，李成正回来了。　　他当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跟在他身后的是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二人一胖一瘦。　　瘦老者穿着洗得发白的儒衫，脚踩一双半旧布鞋，虽身形清瘦但目光极亮，表情严肃看不出喜怒。　　而那胖老者就富态得多，脸上挂着弥勒佛般的慈善笑容，穿着也比瘦老者精贵华美些，看着就像个饱享天伦之乐的富家翁。　　李成正带着二位老人直奔王府书房，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便引二位老者前往。　　他敲了两下门，便率先走了进去，刘大卫见是李成正，便知救兵来了。　　“这位是京城临安卫千户刘大卫，五品官势，我的直属领导，奉圣上旨意前来调查郡主遇袭案。”李成正自然是知道规矩的，先将下位者介绍给上位者。　　然后李成正看向刘大卫，介绍起二位老者。　　他将手心向上，五指并拢指向清瘦老人：“这位是国子监司业，顾忧之大儒，四品儒家。也是我的师祖。” 　　他又介绍富态老者道：“这位是康鼎乐大儒，翰林院学士，四品儒家。” 　　刘大卫连忙起身行礼：“晚辈刘大卫，见过顾老先生，见过康老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