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鬼医院故事 · 第五部第十章陈警官的身份

　　林夏的后背撞在冰凉的实验台上，金属器皿叮当作响。陈警官的血红眼珠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妖异的光，他抬手按下墙上的开关，整面玻璃幕墙突然亮起幽蓝的微光——那后面整整齐齐码着上百个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漂浮着婴儿大小的胚胎。　　“你见过真正的永生吗？“陈警官的手指抚过玻璃幕墙，胚胎们突然睁开漆黑的瞳孔，“这些是用李院长的基因培育的容器，只需要一个完整的魂魄......“ 　　林夏的铜钱剑突然发出尖啸，剑身疯狂震动。她低头看去，剑柄处的八卦盘正在渗出暗红血珠，那些血珠顺着剑纹游走，在剑刃上凝结成密密麻麻的咒文。　　“原来如此。“陈医师忽然大笑，“当年那个老道士的魂血居然附在这把剑上，难怪能破我的阴兵阵。“ 　　实验室突然响起刺耳的警报声，林夏瞥见监控屏幕闪过一道白影——是张明远跌跌撞撞地冲进地下通道，他的白大褂上沾满发黑的血迹，手里举着个正在冒烟的青铜铃铛。　　“你以为他真是来救你的？“陈医师抬手挥出一道黑气，监控画面顿时雪花纷飞，“三天前他偷偷潜入停尸房，用七根锁魂钉钉住了自己的三魂七魄。“ 　　仿佛印证他的话，张明远突然出现在实验室门口。他的瞳孔扩散成诡异的灰白色，脖颈处浮现出七点朱砂印记，走路的姿势像提线木偶般僵硬。当他的目光落在那些胚胎罐上时，嘴角突然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鲨鱼般的尖牙。　　铜钱剑突然在林夏掌心炸开，十二枚沾血的古钱悬浮空中，组成一个旋转的诛邪阵。林夏的阴阳眼传来灼烧般的剧痛，她看见每个胚胎罐里都蜷缩着一个小雨的残魂，她们的手指在玻璃内壁抓出血痕。　　“姐姐......“数百个声音同时在林夏脑中炸响，“好疼......“ 　　陈医师的西装突然爆裂，露出爬满咒文的躯体。他的脊椎凸起十二个肉瘤，每个肉瘤上都睁开一只血红的眼睛：“就让这些孩子送你最后一程——“ 　　话音未落，实验室的地面突然塌陷。林夏坠入血池的瞬间，看见张明远扑向胚胎罐的身影被无数苍白的手臂扯碎。血水灌入鼻腔的刹那，她手腕上的实习医生腕带突然发光，浮现出小雨用血写成的符咒。　　当林夏在血池底部睁开眼时，发现这里堆满缠着红绳的骷髅。中央的石碑上，二十年前的老报纸正在渗出新鲜的血浆——头条新闻的照片里，穿着红裙的小雨站在灭门案现场笑着，她脚边躺着七具没有脸的尸体。　　林夏的指尖触碰到腕带符咒的瞬间，血池突然沸腾。那些缠绕骷髅的红绳活蛇般游向她的手腕，在符咒上交织成新的图腾——竟是老宅灭门案现场的结构图。她突然看清报纸照片里小雨脚边的尸体，每具无脸尸体的手背上都印着和陈医师脊椎上相同的咒文。　　血池上方传来玻璃爆裂的脆响，数百个胚胎罐同时炸开。小雨的残魂裹挟着血雨倾泻而下，在林夏周围凝结成巨大的血色旋涡。旋涡中心浮现出二十年前的场景：穿红裙的小雨蹲在自家客厅地板上，用蜡笔在七个昏迷的家人身上描画咒文，嘴角带着与年龄不符的诡笑。　　“他们用我炼续命丹......“无数个声音在旋涡中低语，“我就把他们的魂魄缝进皮肉......“ 　　林夏腕带上的图腾突然灼烧起来，血池底的骷髅们发出尖啸。她看见每具骷髅的眉心都嵌着枚铜钱，正是诛邪阵炸开时消失的古钱。石碑上的血字开始重组，浮现出真正的头条标题：“七尸续命术遭反噬，施术者魂魄永困阵眼“。　　陈医师的狂笑从血池上方传来，他的脊椎肉瘤已膨胀成十二条蟒蛇般的触手：“原来你才是阵眼！“触手猛地刺入旋涡，“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阵眼自愿献祭——“ 　　话音戛然而止。张明远破碎的躯体突然在触手间重组，七枚锁魂钉从他眼眶刺出，钉住了陈医师的十二条触手。他灰白的瞳孔流出血泪，被缝合的声带发出沙哑的嘶吼：“当年我亲手缝上的七个魂魄......该还了......“ 　　林夏的腕带符咒突然离体，化作金针刺入石碑。血池瞬间蒸发，露出底部由人骨拼成的八卦阵。那些嵌着铜钱的骷髅自动归位，将陈医师拖向阵眼。在最后的惨叫声中，林夏看见小雨的残魂聚成实体，伸手按在了张明远心口的锁魂钉上。　　“姐姐，“即将消散的小雨指着林夏白大褂口袋，实习证照片里的自己突然眨了眨眼，“去老宅阁楼......那里有妈妈留给你的......“ 　　整座实验室开始崩塌时，林夏摸到口袋里多出把青铜钥匙。钥匙柄上刻着行小字：“七月十五，子时，开往生门“。远处传来警笛声，特别调查科的探员们举着符咒枪冲进来，为首的女探员颈间挂着和小雨同款的铜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