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及你长情

第十章 合照

  沈凡适说完觉得有些难为情,因为她从来没有遇到类似的问题,否则她也不会躲了程惟卿好几天,所以当他找上门时,她不禁有些紧张。   但此刻程惟卿却在想,沈凡适竟然这么在乎他的态度,难道她对自己有意思?   握着的手松开,俩人在门口傻站了一会儿,直到小鬼吃完零食‘咪咪咪’的叫了起来,沈凡适喊了一声小鬼的名字,小鬼屁颠屁颠地跑了上来,程惟卿觉得这猫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谁叫都能给它拐走。   沈凡适摸了摸它,说:“小鬼,握手。”   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继续说道:“你就不能给它换个名字吗?小鬼,听起来像是在骂人。”   “就改名叫太岁吧,你觉得怎么样?”   沈凡适嘀咕道:“太岁?小鬼?你到底会不会起名啊?我觉得还是起一些比较‘大气’的名字比较好,这样好养活。”   “例如......”   “铁柱、帅虎、大宝之类的,就挺好。”   “额......”   不怕人傻,就怕傻而不自知,程惟卿顿时无语,楼道里很热,不如屋里凉快,小鬼轻车熟路跑进了沈凡适家,完全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猫。   程惟卿跟着沈凡适进了屋,她的画板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显然她应该是刚回家不久,程惟卿心想,要不是自己觍着脸来找她,还不知道她要躲自己多久呢。   “你在等我?”   程惟卿闻言一怔:“不是。”他手里握着学生卡,本来说想给沈凡适一个惊喜,没想到被她这么突然一问,弄得不知所措。   “我回来得挺是时候吧?”   程惟卿立刻否认,“我在家游戏都过了20多关了,你才回来,我不过就是正好听见了你家有动静。”   他说完感觉哪里不对劲,再看沈凡适有点欠揍的笑容,反应过来自己嘴没把门地把实话一股脑都说了出来,既没面子,又很尴尬,索性没再说话。   程惟卿当时一句话将气氛弄得十分尴尬,两人好几天不说话,所以现在只好主动上门寻求和解,又搞得好像很在乎对方的样子。   在没有说话的这几秒,程惟卿忽然坦白道:“其实我找了你好几次,不过你一直都在躲着我。”   沈凡适听到这些才放松了一些:“其实我时不时地看微信,但你什么都没发。”   程惟卿道:“我想当面说。”他看沈凡适的表情柔和,于是突然补了一句,“好几天没见,我想见你。”   沈凡适猛地顿住,“那个...我去给你拿薯片。”   她快步走进卧室,站在窗户前,任由风吹拂着自己的脸,她心想:我滴个妈呀,北方不都是糙老爷们嘛,程惟卿这怎么这么肉麻啊,受不了。   一袋薯片拿了五分钟,沈凡适回到客厅,和程惟卿隔着好几个人的距离看电视,二人一直看到太阳落山的时候。   楼道里暗沉沉的,沈凡适顺便打开门口的灯,那盏灯挂在墙上,垂着一小截彩色的丝带,她踮起脚就能够到,但傍晚起了风,丝带被吹得缠在灯上,她弄了好几次都没成功。   程惟卿在旁边站着,抓住‘机会’上前半步,抬起手将缠绕的丝带一点点解开,他离沈凡适很近,双臂笼罩在她的头顶,沈凡适想躲开却被他拦下。   “你要干吗?”   程惟卿解开丝带,握住沈凡适的手腕举起,把丝带塞给她,然后后退一步:“那你自己解吧,没人笑话你矮。”   啪嗒,灯亮了,二人站在柔和灯光里。   愣了一会儿,听见楼下‘嗒嗒嗒’的脚步声传来,沈凡适转身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程惟涵跑来,一头撞在程惟卿的腿上,气喘吁吁地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她比划完看向沈凡适,小孩儿都藏不住事儿,她拿出了一个毛毡的小猫挂件,在她面前晃悠。   “真好看,是你自己织的吗?”   程惟涵摇了摇头,指了指程惟卿。   “挺好看的!”沈凡适故意加重了这几个字,她没想到程惟卿一个男生,竟然会弄这种东西。   程惟涵看着手中的小猫挂件甚是满意,然后挂在了自己的小包上。   “明天中午一起出去逛逛吧,我看了天气预报,天儿挺好的。”   “行。”沈凡适没有拒绝,痛快地答应了程惟卿。   夜里,沈凡适要继续完成一幅没有完工的设计稿,纸上是一对情侣对戒,不过还有一些细节需要处理。   沈凡适家里早年是做饰品出口生意的,后来家里长辈定居杭州经营一家珠宝公司,她受到影响,从小就喜欢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长大后又迷上了设计。   她忙到深夜画完,将设计稿发给甲方过目,对方满意的话,过两天她就能收到一笔很不错的报酬,程惟卿送她那么贵重的项链,她也想回送价值差不多的礼物,所以她只好依靠劳动先赚点钱。   她三点多才睡,清晨又被班级群的消息吵醒,真是邪门,原本一群日上三竿,不晒屁股不起床的人,怎么大清早的这么亢奋?   她趴在枕头上眯着眼,只见群里学习委员正在刷屏,‘看班级公告!’   沈凡适点开公告看了一眼,原来学委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问大家作业完成的情况,提醒众人距离开学仅剩一周,她心想那天不是一起赶作业了吗?   她问:‘你们上回没写完啊?’   白芷宪:‘光顾着吃了。’   十分钟后,学委敲定日程:‘鉴于大学城那家的东西不好吃,上午九点,学校对面的甜品店见!’   沈凡适翻身揉了揉眼睛,突然想起来今天还有别的安排,又发道:‘不好意思,我就不去了。’   此话一出,群里顿时炸了锅。   ‘老沈,你该不会抛弃大家,自己把作业写完了吧?’   ‘写完的话,速速交出。’   ‘沈凡适,你也太不仗义了,竟然自己偷摸写,一点儿同学间的友爱精神都没有。’   ‘老沈老沈,你难道不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吗?’   然后沈凡适在叽叽喳喳的讨论中按下勿扰,又继续睡了个回笼觉。   午后时分,沈凡适终于醒了,看着时间还来得及,收拾完拿着两瓶果汁出门,程惟卿倒是挺准时的,打扮得干干净净站在楼下,程惟涵也在。   “那个,她非要跟着,你不介意吧?”   沈凡适摇摇头,递上果汁:“你们两个一人一瓶。”   “那,我们去哪儿?”   “嗯,我要去一趟理发店,马上开学了,学校估计又得严查发型问题。”   理发店离小区不远,但因为是周末又临近学生开学,顾客要比平时多一些,他们先在休息区等着洗头,程惟涵喝着果汁,瞅瞅这儿,看看那的,看着旁边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士正在美甲,眼神告诉程惟卿自己也想做;   程惟卿说:“小孩儿做完美甲就升天了。”   沈凡适在一旁差点喷了,这货吓唬孩子干嘛,她哄着程惟涵,但是身为独生子女的她,完全不懂程惟卿的想法。   程惟卿低头玩手机,看见母亲发了一条朋友圈,照片是一张盖住了信息的登机牌,不知道父母又要去哪里出差。   忽然他的耳畔有些痒,一转头,因为等位的人多坐得很挤,沈凡适的发梢不小心蹭到他的耳朵,那撮头发微微翘着,打着卷,泛着乌黑的光泽。   程惟卿盯着沈凡适的头发,竟然有一丝心动。   他情不自禁地举起手机,稀里糊涂地打开相机,侧过身子,点了点沈凡适,将她框入画面,画面中,二人的视线不可避免地碰撞在一起。   程惟卿假装毫无波动,还调整了一下角度。   “你又要干吗?”   程惟卿清了清嗓说:“自拍。”   沈凡适一笑,‘咔嚓’,程惟卿按下了快门。   终于到沈凡适了,程惟卿和程惟涵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等四局打完,程惟涵有些坐不住了,背上自己的小包就走了,然而他发现沈凡适的发型并没有什么变化。   程惟卿以为弄头发也就半小时的时间,谁知道半个小时快过去了,还没有结束的迹象。   暧昧点说,程惟卿和商场里等老婆逛街的男人没什么区别,目光逐渐冷漠,想逃跑,想就此昏睡过去。   程惟卿戴上耳机睡觉,常听的歌单有近五百支歌曲,顺序播放,听着各种奇怪的音乐睡着了。   一小时后,沈凡适剪了个刘海儿,烫了直发,来到休息区把程惟卿叫醒,乐呵呵地说:“好了!”   程惟卿睁眼一惊,随口而出:“好看。”   他揉揉眼睛,沈凡适的围布还没摘,露着一截修长的天鹅颈,卷发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顺直柔软的长发,额前细碎的刘海儿成了点睛之笔。即使发廊里很吵闹,但周围烫发的顾客有的在打哈欠,有的干脆昏死过去了,前台的收银员在争论应该打几折,来来往往的嘈杂声中,沈凡适站在那儿乖巧得要命。   她抬起头:“还行吗?”   程惟卿盯着沈凡适,她那双浅栗色的双眸更加明显。   这时,他的耳机中唱道——I cannot breath without you being right by my side,ill die,待到明日太阳升起,思念渐浓,你也知道我不会轻易让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