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 第十三章：陪同游玩

　　下午一行车马回到了都尉府邸独院，朱武要陈慧安排庖厨做好晚宴，今晚在都尉府邸私属独院宴请众人。　　宴席后，朱武向长沙王靖王吴著及长沙国相林振、中尉王平等举荐了在长沙国都城所在县临湘县任县吏的师父李杰。　　第二日清晨天微亮，都尉朱武起床练习了一套拳脚及刀棍，出了一身汗，洗了一个澡换上了干净的锦缎衣服，读了一会书。　　就去陪长沙王、老师太常、国相等在府邸独院共进早膳，早膳营养搭配，味道鲜美，一派其乐融融。　　朱武早在之前邀请老师太常张通来府时，就更换挑选了三名桂阳郡厨艺超群的三名庖厨官婢，更换挑选了二名自己信任满意的侍婢，其中一名叫郑畅的侍婢比较灵巧、懂事，朱武便把她留了下来未换掉她。　　长沙王一行到来，朱武又从郴县百姓家物色了三名私奴婢充实都尉府。　　都尉府的府邸独院是最内城，也是面向城中心的最外城，虽某些区域不及太守府繁华，但它是桂阳郡最大的官邸居所。　　都尉朱武往上第二任的都尉是名功勋子弟、世袭君侯，边郡的都尉府附带军事属性，一般都存在逾制的建设的情况。　　青砖黛瓦连碧天，朱门铜环叩流云——都尉官邸自街口便显气象，闳宇崇楼绵延数里，竟将半条街巷都拢入怀中。正门楼高丈余，檐角挑着鎏金铜铃，风过处叮咚如佩玉相击；两尊汉白玉石狮蹲踞阶前，鬃毛如瀑，目射寒星，仿佛要将往来车马都纳入威严注视。穿过三重仪门，方见内宅气象：正厅“退思堂“悬着御笔亲题的盘龙金匾，梁柱皆裹着朱漆，上头雕满了“松鹤延年““麒麟送瑞“的纹样，金粉嵌缝，日光斜照时，整座厅堂都浸在流动的霞光里。东西厢房各列十八间，雕花窗棂糊着云母纸，隐约可见内里紫檀案几上的青瓷瓶，插着时新的牡丹与芍药。　　转过长廊，忽见柳暗花明——原是府邸深处藏着座精巧花园。入口处立着座月洞门，门楣题“邀月“二字，笔力遒劲如老树盘根。园内叠石为山，怪石嶙峋间凿出九曲小径，青苔漫过石缝，沾着晨露似缀满碎玉。山脚下凿池为镜，碧波里红鲤往来如梭，池心架着座九曲石桥，桥栏雕成莲花模样，花瓣上还留着匠人细琢的纹路。池畔遍植奇花异草：春有绯桃映水，夏有芙蕖盖波，秋有桂子落阶，冬有寒梅傲雪。最妙是那座“听风亭“，亭柱裹着竹篾，顶覆青瓦，檐下悬着数十个玉色风铃。风穿林而过时，铃音混着枝头黄莺的啼鸣，再衬着远处书房飘来的墨香，竟让人忘了这是官宦府邸，只觉身在阆苑仙境。　　暮色四合时，府邸各处亮起羊角灯笼，昏黄光晕透过窗纸，在青砖地上洇出一片片暖影。花园里的流萤提着小灯往来飞窜，与天上疏星相映成趣。此刻再看这连片的屋宇亭台，既有朱门的煊赫，又藏着园林的清幽，恰似主人为官时的威重与退居后的雅致，都融在这方寸天地里了。　　府邸最深处藏着座“镜澜园“，占地足有十亩，比寻常人家的宅子还大。入园先见一座太湖石假山，石峰嶙峋如群兽竞走，山腹里凿着曲折的山洞，穿洞而过，忽见一汪碧水如镜，正是园心的“映月池“。池面阔达数亩，遍种红白芙蕖，池心架着座九曲石桥，桥栏雕成莲叶形状，叶上水珠滚过时，竟能映出周遭亭台的影子。池畔遍植奇木：南有两株数百年的银杏，秋来金叶落满青石路，踩上去簌簌作响；北有一片梅林，冬雪压枝时，暗香能飘到前院的书房。池边“枕月轩““听涛榭“等亭台错落，轩前摆着汉白玉的圆桌，榭下系着乌木小船，春日里主人携客泛舟，夏夜里凭栏看流萤，倒比外头的画舫更添几分雅致。　　若从空中俯瞰，这官邸屋宇连绵如织锦，园林清幽似玉嵌，几十来间居所藏在朱楼画阁间，既有婢女、王公带来的亲随侍婢往来的热闹，又有花木扶疏的静雅。白日里，琉璃瓦映日生辉；入夜后，百盏灯火如坠星河，加上前城、中城兵舍的千盏灯火——这般规模，这般繁华，竟把“官宦气象“四个字，活活铺成了一幅流动的锦绣长卷。　　平常没有客人时内城府邸庞大，而就住了朱武和陈慧两名主人，9名婢女，共11人住在这偌大的内城府邸显得冷冷清清，如今长沙王一行、太常张通等住在这，显得充实热闹多了。　　这样的内城府邸也为能留的住王公贵胄提供了基础，朱武现在谨慎的觉悟也不会耗费巨资去改建府邸，有前任已经耗费金银改建的如此宜居气派，朱武住现成的，也乐得如此。　　陪同长沙王等用完早膳后，朱武去中城正堂议事厅处理了一些重要的军政事务，布置好了都尉府直属驻军的训练计划。　　朱武便又陪同长沙王、王妃、师父张通、国相林振夫妇、中尉王平、太守夫妇出发去往郴县高椅岭游玩，朱武的骑兵队进行护卫。　　约一个时辰左右，大队车马来到了美丽的高椅岭。　　晨雾还未褪尽时，高椅岭便从湘南的晨光里醒了。赤红的岩脊像被远古的烈火烧透，又被千万年的风雨细细打磨，棱棱分明的褶皱里还藏着丹霞的体温。最奇是那岩间的碧水——不是山间溪流的清浅，是像被天神打翻的翡翠盘，稳稳嵌在红岩环抱的谷地里，绿得发蓝，蓝得发幽，倒映着岩顶的野草与天上的流云，一动也不动，倒像是大地睁着的一只静美眼眸。　　众人下了马车，改为步行。　　沿着蜿蜒的山脊走，脚下的岩石带着粗粝的暖意，指尖能触到风掠过岩缝的轻响。某一处转角忽然撞见“巨蜥入江”的奇观：一道长约千米的红岩山脊骤然低伏，端头微微翘起，真如一只蛰伏亿年的巨蜥，正垂首饮那汪碧水，鳞片似的岩纹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连呼吸都仿佛能惊动这远古的生灵。　　待到日头升高，雾散了，整个高椅岭便活了起来。红岩的赤更烈，碧水的绿更浓，风穿过峡谷时带着水的潮气，吹得岩边的芒草沙沙作响。偶有山雀从岩顶掠过，翅尖划开光影，惊起的涟漪在碧水里一圈圈荡开，又悄悄融进红岩的倒影里。　　黄昏是高椅岭最温柔的时刻。夕阳把岩脊染成熔金的颜色，碧水也浸在橘红的光晕里，连空气都变得黏糊糊的，带着草木与泥土的腥甜。这时坐在岩边看云，会觉得整座山都在轻轻呼吸——那些红岩是大地的骨骼，碧水是流淌的血脉，而风里藏着的，是时光刻在岩层里的私语。　　它不像别处的山水那样精致，倒带着股野性的憨直：红岩就那样坦荡地红着，碧水就那样任性地绿着，连野草都长得分外泼辣。可正是这份未经雕琢的粗粝，让人站在它面前时，忽然懂得了什么是“鬼斧神工”——原来最动人的美，从不需要刻意修饰，只消把时光熬成肌理，把自然写成诗行。　　看到如此险峻美丽“鬼斧神工”的风景，大家都心情愉悦。　　长沙王太傅贾谊都忍不住作了一首诗，念了出来：　　《念奴娇·高椅岭抒怀》　　裂地摩天，看丹霞万里，赤脉蟠结。　　亿载风刀雕骨峻，犹见鸿蒙初裂。　　碧水涵幽，苍岩饮雾，巨蜥吞云阙。　　山河如铸，一拳凝尽奇绝。　　遥想多少英魂，披肝沥胆，血浸军旗烈。　　今对雄峰思报国，胸次涛生云灭。　　岩骨为筋，清波为脉，华夏脊梁铁。　　凭栏处，正风华击楫，莫负晴晖。　　大家听了不由喝彩击掌，朱武对贾谊的才学更加油然敬佩，让亲随准备了笔牍，朱武耐心的书写把诗词记了下来。　　都尉朱武安排在一片开阔的草地进行扎营，搭设好了行军灶，拿出了准备好的食材，郡兵伙夫与庖厨开始为众人及骑兵准备美味的午餐。　　长沙王、国相住着中军行营大帐篷。　　午餐做好后，众人在野外餐垫上席地而坐，喝着美酒、吃着美食，这样的野营与野餐，长沙王一行等觉得新奇又惬意，估计在心底留下了深刻而美好的记忆。　　林倩、周晴在高椅岭美景下，还有朱武这个身居都尉却基本同龄的好朋友与聪慧美丽的姐姐陈慧陪同，也是玩得非常开心愉快。　　下午众人去巡查了高椅岭关口驻军，检查了烽燧狼烟能否正常使用，慰问了关口驻军，都尉府以长沙王的名义，慰问了关燧牛、羊肉等食物，给了军服被褥，慰问了每名关口郡兵每人200钱，勉励他们守好关口，抵御好南越国，为大汉做出贡献。　　高椅岭关口的士兵，没想到今天这么多大人物会来看望他们，还为他们带来了物资，慰问了金钱，他们很是振奋、感动、士气高涨。　　太阳西斜，长沙王一行回到了郴县都尉府。　　朱武得知明日长沙王、长沙国国相、中尉一行就要踏上归程，朱武早几天举行了“武试”与“文试”，将会涉及到官吏任用，必须取得长沙王、国相的支持。　　朱武在回都尉府的路上，利用与长沙王同乘一辆马车的机会，向长沙王陈述了自己的主张，争取到了长沙王的支持。　　在晚上拜会国相、中尉，又取得了他们对自己下步进行官员任命一系列举措的支持。　　早几天朱武叫上陈慧、邀上周晴、林倩上街已经为长沙王一行精心选购了临别礼物。　　第二天早膳时，朱武向长沙王靖王吴著请求借用，留下了不到二十岁就名扬天下，深得汉文帝喜爱想提拔他为公卿但遭权臣及公卿诬贬到长沙，博学多才的政论家、思想家、文学家的贾谊。长沙王应允借用给朱武三个月。　　早膳后，长沙王一行到了要踏上回都城的时候，朱武率领骑兵队护送长沙王一行到了桂阳郡边界，朱武本欲亲自护送长沙王等回去。　　但身上还有很多军政事务需要处理，所以只护送到了桂阳郡边界，向众人赠送了用心挑选的临别礼物，连长沙王、国相等身边受重用的亲随都为她们准备了礼物。　　因为周晴、朱武、陈慧在桂阳郡，林倩还想在桂阳郡玩段时间，林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国相林振夫妇有意把小女林倩许配给后起之秀朱武，就同意了林倩留下来玩段时间。　　有意把小女嫁与朱武，其实还有太守周仪夫妇。　　朱武材武绝伦，又拜文坛领袖太常张通学习文学、兵法等，又虚心向怀才不遇的大才子贾谊学习请教，与贾谊亦师亦友，朱武也算得上文武全才。年纪轻轻又担任秩比二千石地方边郡军政大员。又是两家的福星救命恩人。　　所以长沙国国相林振夫妇与桂阳郡太守周仪夫妇对朱武甚是喜爱，都有意把女儿嫁与朱武。　　朱武虽未亲自护送长沙王、国相、中尉一行回都城临湘县，但派出了102名骑兵、一名亲信属吏、还有三名善于营造府邸的司空及属吏同行护送长沙王一行回都城，以表尊重。　　同时带回去的还有给朱武父母、师傅李杰的书信一封，还有一套府邸的营造图纸，还有朱武的金钱10万钱。　　朱武也精心为父母、师父、师娘、外祖母、师姐、师妹李灵儿挑选礼物带回去。　　图纸上的画的府邸是：3进院落，含正厅、内室、书房、厨房、马厩，含厅堂、楼阁、园林、鱼池、奴婢房，使用楠、梓等名贵木材，屋顶用彩绘瓦当，墙体包砖，庭院铺石板，装饰有壁画、铜器，甚至仿宫殿形制（需避僭越之嫌）的府邸。　　该府邸还设计了一个地下密室在主卧房下，在地下用坚固块石做墙壁与顶板及底板，再在块石内侧用铜做墙壁与顶板及底板进行二次加固，设置多道隐秘通风口，地下密室做好精密的防水处理。　　密室的门开在主卧，用厚重的铜门制作，并做好隐蔽处理。从铜门处下台阶到达坚固不摧的密室，地下密室内还设置一道只能从密室里打开的隐蔽逃生的铜门。　　带回去10万钱，这是朱武准备在老家建造府邸，府邸营造费用计划8万钱，其余2万钱计划留给府邸以后的日常开销。　　朱武带给父母的书信，一是向父母问好及说了一点自己的情况，二是营造府院的事。　　朱武给师父李杰的书信，向师父李杰问好，并请求他全权监督负责派回去的司空及属吏指挥营造府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