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 第十二章：举措实施

　　朱武下令召集屯田士兵进行骑术训练，选拔其中优秀者。其余骑术训练差者发给补贴回驻地继续屯田垦荒。　　转眼间各项军事战斗科目在都尉朱武的带领下已刻苦训练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朱武自己白天练习武技和带领郡兵训练，治理桂阳郡军政。　　朱武把老师太常张通从曲江县邀请过来，留在了都尉府邸。晚上就跟老师学习兵法及文化知识。　　早阵子，朱武委托老师太常张通邀请了长沙国国相林振、中尉王平来桂阳郡出席“都试”大比开试。　　转眼间到了“全郡兵士及属吏”的“都试”比武前二日。想不到第五代长沙王靖王吴著及王妃、长沙国相林振、中尉王平、长沙王太傅贾谊及随从人员都来到了桂阳郡。　　当桂阳郡与长沙郡交界的驿站快马加鞭报信，长沙王靖王吴著一行已进入桂阳郡。　　郡太守周仪与都尉朱武顿感意外，立马安排接待事宜，周仪与朱武率桂阳郡太守府、都尉府秩级600石以上官吏出城60里迎接。　　朱武带上102名骑兵随从护卫。　　在城外60里必经之路的燧所官亭迎候，约半日远远看到一大队人马，是长沙王一行到了。　　长沙王吴著身着君王礼服饰以龙纹锦袍、玉带组绶；深衣大袖，色取玄纁，缘饰貂锦。长相方颐广额，鼻梁高挺，蓄须束发；身量中等偏魁梧，气质温雅。　　太守周仪率众官吏向长沙王吴著行了君王之礼，随后向国相林振等行了礼。　　在凉亭内坐下稍息吃了点茶点、水果。　　大队人马车驾浩浩荡荡向城内进发。　　到了城内太守府已接近下午五点，太守府为长沙王一行准备了丰盛的晚宴。　　晚上太守周仪、都尉朱武向长沙王吴著、国相林振、中尉王平等汇报了桂阳郡的军政及边境情况。介绍了桂阳郡“都试”大比武的实施举措。　　取得了长沙王吴著一行的支持与赞赏。　　朱武的都尉官邸独院没啥家属，把官邸腾出来给长沙王吴著、王妃及他们的近侍亲随居住。　　朱武、陈慧搬到都尉府内城官吏居所居住。　　早晨的校场之上，五千多郡兵集结，如一片涌动的青铜海洋，矛戟林立，遮天蔽日。沉重的呼吸化作低沉的闷雷，脚步撼动大地，肃杀之气凝固了四野的空气，仿佛一座沉默的、活着的钢铁山脉横亘眼前。　　放眼望去，尽是披坚执锐的士卒，密密麻麻铺满大地，如同给旷野披上了一层狰狞的青铜鳞甲。长矛如林，寒光闪烁；甲胄相接，连绵不绝。五千多健儿静立，汇聚的肃穆却让风都为之屏息。　　5千多都尉府官吏及郡兵在校场上列队严阵以待，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等待“都试”比试开始。　　裁判及监考由朱武从长沙国边军调来的亲兵队和骑兵队担任，亲兵队与骑兵队本是朱武挑选和培养出来的精锐中的精锐。　　校场的检阅台上坐着：长沙王靖王吴著及王妃、太常张通、长沙国国相林振、中尉王平、长沙王太傅贾谊、桂阳郡太守周仪、桂阳郡都尉朱武。　　都尉朱武站在检阅台上的君王及上官请示后，宣布了比赛规则与奖励措施，发表了大比试赛前训话。　　向各位朱武一声令下，比赛开始了。　　这么多上官出席“都试”，大家群情激昂，斗志昂扬，一项一项的比试下来，历时8日才完成8项比试。　　朱武从小刻苦学习刀枪剑棍、格斗搏击、骑马、射箭，自身在习武方面有着天赋异禀，又遇数一数二的名师教导，早已本就练就了勇冠三军的武技。　　知道自己年纪尚轻，虽材武绝伦，但也是因机缘巧合，才少年得志被擢升为都尉，不然光凭本身加上司马张聚的赏识，被任命为军候的职位已经是自己福星高照了。　　自己鸿运当头剿灭了令南越国、长沙国边境地方官府头痛多年的贼匪，解决了大汉与南越国通商商贾恨之入骨的匪患，同时救下了国相林振等人，环环相扣又认识了九卿之首的太常张通，并拜张通为师。　　才使自己这么快平步青云，少年得志，加官进爵，一下坐到了一郡的都尉。　　但自己还没有开疆拓土的军功，坐稳一郡都尉的位子没那么容易，掌控好一郡的军政也没那么容易。　　这次长沙国的长沙王及实质上代表中央在长沙国的最高行政长官长沙国国相都在，要想再次上下服众，朱武决定，不再保存实力，去取得各项科目第一。　　如火如荼的各项比试下来，都尉朱武未出意料凭材武绝伦的本领取得了各项第一，远远超过各科目的第二名。　　朱武请尚在郴县视察的长沙王、太常张通、国相林振、中尉王平、长沙王太傅贾谊等出席“都试”大比武闭幕式并向各科目前三名颁奖。　　颁奖包括每科目第一名一万钱，二名5千钱，三名三千钱的金钱奖励，及以长沙王名义用印的获奖荣誉文书，并通报嘉奖至全郡官吏及每名士卒。　　将会按照比试成绩获得军职，骑射、骑砍、骑刺科目的前508名将选入骑兵队，并将发放骑兵俸禄。　　朱武现在作为一郡的军事长官，8项科目取得第一名，在长沙王等面前大放光彩，让全郡士兵见识到了都尉的威猛风采，士兵臣服。　　“文试”出题在“都试”后进行，邀请在郴县的太常张通及长沙王太傅贾谊带领在桂阳郡的学者出题。　　由都尉府包下郴县最好的酒楼并清场用于出题，请求长沙王及国相的随从护卫进行里层守卫，太守府亲兵负责酒楼外围护卫，严防泄题，出题人员在考试开始前不外出酒楼。　　出题人员享受酒楼的最好的美食款待和优质的住宿服务。　　“文试”分第一天考时政分析、时务对策、文学知识；第二天考岗位实务策论。　　都尉朱武两天的“文试”都参加了。　　由于从小就跟随师父李杰文武兼习，后又师从大汉朝的经学领袖太常张通学习经学、文学、兵法。　　朱武的文学造诣大幅提升。　　考试试卷采用封住名字进行阅卷，都尉朱武又取得两个“文试”的第一名。　　朱武自己都深感意外。　　朱武取得军事大比武“都试”、“文试”所有科目的第一名，在长沙王、国相等面前证明了自己拔擢秩比二千石都尉是实至名归的。　　朱武身为一郡的都尉，此次“都试”及“文试”又由自己主导组织的，他宣布把自己全部科目第一名，共获得奖励10万钱，比试领奖时，他当即宣布示，将把所获奖励捐入都尉府，用来奖励桂阳郡屯田士兵。　　垦荒屯田优秀的士兵将获得金钱奖励，屯田士兵按垦荒面积给予金钱补助，金钱鼓励边境垦荒守边，对因垦荒的屯田士兵因劳作生病者给予治病及休养补贴。　　军事技能比武的“都试”与治理政务的“文试”终于告一段落了。都尉朱武取得了全项第一。　　朱武的成绩向长沙王靖王吴著、九卿之首太常张通、国相等展示了自己材武绝伦的武技及时政策论的文学才能，取得了长官的信服与欣赏，在地方层面巩固了都尉官职的任职。　　在部属及士兵中通过自己技压群雄的本领，惊讶到了众将士，让众将士臣服不敢轻视，也提高了桂阳郡士卒的士气。　　长沙王靖王吴著一行还在桂阳郡，比试举办完成后，朱武有了空闲时间，决定接下来几天陪同长沙王一行。　　太守周仪、朱武陪同长沙王、太常张通一行视察了重要军事关口及兵营，也去了郴县东江湖游玩，在东江湖边设宴款待，安排大厨烹饪了现捕的东江鱼。　　现捞的东江鱼，大鱼与小鱼采取不同的做法烹制，光东江鱼就有四道不同的菜式，还制作了桂阳郡特色美食，鸡、鸭、牛、羊等俱备。　　太阳未落山，欣赏着东江湖绝美的景色，吃着大厨制作的美食，喝着美酒，吟诗作对，好不悦乎。　　长沙王太傅贾谊看着东江湖碧绿开阔的湖面，湖上的渔船，湖四周的山峰，想到自己被贬为长沙王太傅已多年，有点乐极生悲，口中不由念出一首诗词：　　……… 　　水激则旱兮，矢激则远；万物回薄兮，振荡相转。　　云蒸雨降兮，纠错相纷；大钧播物兮，坱圠无垠。　　天不可预虑兮，道不可预谋；迟速有命兮，焉识其时！　　且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　　合散消息兮，安有常则？千变万化兮，未始有极！　　……… 　　朱武听罢，急忙向贾谊敬酒，说：“先生大才，忧国忧民，来喝酒”。　　宴席进行中，大家都非常高兴，兴致盎然。　　众人决定在东江湖的官府传舍留宿一晚，随从骑兵、亲兵进行护卫。　　次日一早，湖边的朝阳初升，朱武安排长沙王、众位上官湖边垂钓，美景如画。　　众人钓了约一个时辰，有的钓到了，有的没钓到，长沙王靖王吴著调到了一条小的；太常张通钓到有大有小数条东江鱼。　　失意被贬为长沙王官的贾谊没有钓到一条鱼，朱武知道贾谊博学多才，朱武熟读过他的《治安策》，知道他从长安的太中大夫贬为王官，从大汉中央高官到地方闲职怀才不遇，朱武没有轻视他，对他极为敬重。　　钓鱼后，朱武吩咐庖厨中午把新钓上来的东江鱼做成美食。　　这次长沙王妃来桂阳郡了，所以国相林振也带了夫人肖薇、女儿林倩来了桂阳郡，主要是林倩知道周晴和朱武都在郴县，就唆使父亲、母亲要一起来。　　国相林振觉得：也好，可以与王妃陪同一下王妃与王妃作个伴，所以就带了夫人与女儿林倩。　　林倩见到周晴、朱武自然很是高兴。　　钓鱼后，王妃郑文秀、国相夫人肖薇、林倩、太守夫人孙燕昭、周晴、陈慧去爬山，朱武陪同，八名亲兵远远尾随护卫。　　此山紧邻东江湖畔，是直接环抱湖区的重要山脉。　　森林覆盖率极高，拥有原始次生林和世界罕见的银杉群落。　　山间飞泉流瀑，鸟类资源丰富，是生态观察胜地。　　与东江湖共同构成“湖山相依”的景观体系，湖中岛屿与山体倒影相映成趣。　　山中空气清新，氧气新鲜丰富，使人呼吸清爽、全身舒畅，景色怡人。　　王妃让二位夫人，对材武绝伦、年轻有为，此次又见朱武首当其冲拿下文武比试全项第一，年纪轻轻已身居秩比二千石地方要职的朱武甚是欣赏喜爱。　　国相夫人、与太守夫人对朱武的喜爱自不必说，因为朱武还是自己夫君与女儿的救命恩人，是她们全家的救星。　　机会是给有准备的人，命运能够成就人，相互成就了两个家庭。朱武拯救了两个秩级二千石的高官家庭，也使朱武自己少年得志，官运亨通，成为了秩比二千石的一郡都尉。　　命运很神奇，命运犹如翻云覆雨手，翻覆之间，便将人抛掷于九霄云上或深渊谷底。今日尚可踏金阶、披紫绶，琼筵玉液映朱颜；明朝竟已蓬门敝户，冷雨敲窗对残烛。　　那荣华如朝露凝珠，转瞬便在烈日下蒸腾无迹；富贵似琉璃宝塔，顷刻竟碎作遍地寒芒。　　命运之神只消弹指一挥，便剥蚀尽玉堂金马、华裾貂锦，独留空庭寂寥，笑靥冻结成霜，徒看昔年琼筵化荒场，金樽委尘芥，教人立尽斜阳，茫然四顾，唯见命运长袍在虚空里曳过一道玄秘的冷笑。　　但好在朱武现在是好的命运眷顾。　　朱武在山中摘鲜花、野果、引路，现在他不是都尉，只是富贵人家一晚辈青年。　　一行人欢声笑语，在美景中流连忘返。　　此山在后世名为“天鹅山”。　　中午王妃一行，爬完山回到了东江湖边的官府传舍，中午庖厨做了早餐钓上来的东江湖鱼及各式拿手的美味佳肴。　　朱武指着一条烧制的东江湖对长沙王说：“大王，这是您早晨钓上来的，非常新鲜”。　　长沙王吴著看着自己钓上来的鱼，有股自豪的满足感，夹了一筷子自己钓上来的鱼，好像味道也出奇的更美味一样。　　水质媲美矿泉水的东江湖，银鱼清甜，刁子鱼酥脆如薯片。“一鱼五吃”（刺身、凉拌鱼皮、鱼宝煎蛋等）　　桌上的郴县烧鸡公香辣可口，选用5斤以上土公鸡，茶油爆炒后米酒焖烧，肉质弹牙。魔芋豆腐吸饱鸡油，香辣过瘾。　　捆鸭，整鸭拆骨后用鸭肠捆扎成麻花状红烧，肠衣焦脆，鸭肉绵密。　　临武鸭，桂阳郡标志产品，山涧放养，肉质紧实可撕丝。卤制后鸭皮透亮，辣中带山胡椒油异香。　　血灌肠，猪血灌肠煮煎皆宜，蘸葱蒜辣汁，滑嫩脆鲜。　　坛子肉，五花肉米酒豆豉腌3天，陶坛慢煨6小时，肥肉如果冻，干豆角吸汁胜肉。　　郴县抖辣椒，辣椒擂制香辣入味，象征祛病安康，深入人心。　　“鲟龙鱼筋汤”、“鹅肝佐鱼子酱”等等主菜。　　桌上还有一些郴县经典美味的小吃与点心。　　米饺，晚稻米浆蒸制饺皮，薄韧透光，裹香菇笋丁馅。蘸辣酱食用，米香突出。　　油粑，糯米浆梅花模炸制，外脆内糯。进阶版塞酸豆角，咸甜酸辣交融。　　莽山蕨根糍粑，瑶族传统食品，蕨根制浆蒸熟，清香弹韧。　　最后还上了一道粉，郴县栖凤渡鱼粉，汤底用新鲜鲢鱼骨熬制，加入郴州特产五爪朝天椒、豆膏、茶油，汤色红艳，鲜辣浓烈。配蓬松葱花蛋或油条。　　吃着美食，喝着玉液琼浆，看着宛如人间仙境的东江湖美酒，顿感人生满足。　　连忧愤郁郁不得志的才子、政论家、文学家、思想家贾谊，他也和朱武一样少年得志，年少成名，才华横溢，18岁被汉武帝征召为博士，成为最年轻的宫廷顾问，不到一年被破格提拔为太中大夫。　　但在23岁时，因遭权臣周勃、灌婴忌恨，被贬为长沙王太傅。　　朱武这几天经常抓住时间，向贾谊虚心学习请教《过秦论》、《治安策》、《论积贮疏》、《陈政事疏》等政论文章。　　贾谊原比朱武更加少年得志，年纪轻轻18岁就受汉文帝赏识，成为了皇帝近臣，23岁因政治革新触怒权贵被诬“专权乱政”而遭贬谪。　　一个贾谊政见卓绝，一个朱武材武绝伦，都在年少时，一个成为了中央宫廷高官，一个现担任地方要职，两人难免惺惺相惜。　　师父李杰与贾谊的经历，也让朱武时刻警醒自己，警示自己不能得意忘形，也认识到凭本事、机遇、贵人相助自己擢升了，但要干出一番事业，又要坐稳职位不陨落，也需在朝廷谨慎小心。　　美食、美景的力量是无穷的，贾谊在美食美景面前都露出了笑颜，心情愉悦了。　　中午饭后，在传舍午休小憩一个时辰后，大队人马意犹未尽的踏上回城的道路。　　长沙王靖王吴著表示下次有机会要再来东江湖游玩，朱武趁机表示：“臣欢迎大王下次再来东江湖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