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 第四章：初露头角

　　转眼间已到夏季，朱武所在的新兵队伍在新兵屯长刘军及五位什长的训练下已过三个月。　　每十名新兵由一名什长训练，由一名伍长担任带新兵训练副什长，朱武的新兵什长叫崔安，副什长叫潘健。　　朱武深怀武技又熟读经书，虽深藏不露，但长相英俊、一表人才，难免透露出一丝心高气傲与文人的清高。　　新兵什长崔安比较欣赏有才能的人，他对新兵朱武比较好，副什长潘健为人心胸较为狭窄，可能有点看朱武不顺眼，副什长潘健对朱武说：“五天后将进行三十里的跑步比试及射箭、刀、戟的比试，如果你能在四十名新兵中取得任意一项的第一名我请你喝酒吃肉”。　　因朱武平时刻意隐藏实力，让新兵副什长觉得朱武不可能取得第一名。　　到了第五天后的辰时三刻（早上八点三十分），四百八十名老兵、四十名新兵在练兵场上军容严整。　　军候刘军面朝部队站在在五百二十名战士的前面，十名屯长站在自己所统领队伍的右侧排头，新兵屯长蒋祥带着四名什长、四名伍长站在大部队的最右侧。　　新兵屯长蒋祥向军候刘军报告：“新兵比试前，队伍准备完毕”，军候刘军声音洪亮的命令：“新兵比试开始，先进行三十里跑步比试”。　　新兵练武场最外围的跑道为五里一圈，屯长蒋祥带领着四十名新兵来到了跑步的起点，由于早晨已做过热身运动，在蒋祥一声令下，四十名新兵像猛虎一样跑了出去，朱武率先冲在第一名。　　练武场跑道为五里一圈，三十里需跑六圈，沿途有老兵进行监考，场内老兵在观战。　　跑到第三圈时，朱武在未使全力的情况下已经轻松领先一圈。　　朱武为了不透露自己的实力，故意放慢速度，在使四成脚力的情况下，四十八分钟完成了三十里跑到达终点。　　在领先第二名半圈的情况下取得了第一名，到达了终点赢得了众人的喝彩。　　再接下来的射箭比试中，五十米靶距，十箭九中靶心，其中一箭故意射偏再次取得四十名新兵第一名。　　其实朱武从小在师父李杰的教导训练下，百米靶距，百发百中也是轻而易举的。　　在刀、戟等兵器比试中，武器用木制的代替，朱武在只使二成武艺的情况下，不使自己赢得太轻松，分别取得第一名。　　在搏击比试中，朱武为了掩盖实力，使一成力最后轻松取得第一名。　　临近中午，艳阳高照，新兵比试结束，朱武取得五项比试第一名。　　赢得了军候刘军及各屯长的赞叹，在南岭军候的部队中崭露头角。　　全曲士兵都知道了新兵朱武在新兵比试中取得全项第一名。　　在全曲500余名官兵的见证下，军候刘军为朱武亲自颁发赏金1000钱。颁赏完毕，各屯队伍带回兵舍。　　朱武取得五项全项第一名后，回到兵舍，屯长蒋祥认为此子是军官之才，日后成为一个军候应该不难（朱武此时隐藏了大部分实力）。　　二是对优秀士兵的欣赏，中午特意安排食堂加了菜，准备了美酒，派兵去叫朱武一桌吃饭。　　朱武简单淋浴后，到屯长食堂与屯长蒋祥一同吃饭，一同吃饭的还有朱武的什长崔安及其他四名什长。　　屯长蒋祥坐上位，屯长安排朱武坐主宾位，什长崔安等分坐其他座位，屯长首先赞扬了朱武取得了各项比试的第一名。　　朱武谦虚的表示说：“是屯长、什长训练的好”。　　桌上有羊腿，大片的牛肉，还有整只鸡，一条几斤的红烧鱼，蔬菜，还有煎饼等，看上去色香味俱全。　　这是朱武离家以来见过的最好的一桌美食，忍不住垂涎欲滴，屯长率先动筷后，示意大家开吃，羊腿已被伙头兵用刀切成一片一片以方便拿取。　　朱武拿起一块牛肉，牛肉又香又嫩，表皮还酥脆，朱武拿起陶耳酒杯敬着屯长刘军及各位什长，吃着美味的羊腿肉，就着一口美酒下肚，个中美味只有自己知道，好不快哉！　　各位什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抢着要把朱武分到他的队伍里。　　屯长刘军说：“能留在我们屯里都算好的，毕竟刘军候部队有10个屯长，说不定他们也打着主意呢”。　　因为有的部队的新兵直接训练出来就编队在一起，司马张聚的军队为了提升战斗力，新兵训练结束后分到老兵所在各屯，老兵有经验，老兵带新兵提升战斗能力。　　吃着美味，推杯换盏，酒酣饭饱，已把屯长蒋祥灌醉，几位什长也已醉倒。　　朱武酒量很好没有喝醉，屯部的伙头兵来收拾饭桌时看到，叫来士兵把屯长及各什长送回了兵舍各自的床上。　　其他士兵想扶朱武，朱武表示不用，起身一个踉跄站稳身形走回了自己的兵舍，躺到了自己床上睡了一个时辰。　　因为朱武是陪屯长喝酒去了，什长崔安也喝醉躺在床上，伍长潘健（新兵训练副什长）看到朱武躺在床上也不好说什么，带着队伍进行下午的训练去了。　　一个时辰后，朱武睁眼看了看兵舍，除了什长崔安还在呼呼大睡，没有其他人，朱武起床打水洗了把脸，找到训练的队伍进行了训练。　　副什长潘健最终没有提起朱武取得任意一项第一名，就请朱武吃肉喝酒的事，朱武也当作潘健从没说过这个事。　　朱武得到军候的奖赏1000钱，决定拿出100钱次日晚上请全什十名新兵及什长崔安和潘健、屯长吃饭。　　朱武等士卒的年俸才300钱，100钱相当于四个月的收入了。其余900钱决定存起来，900钱能在老家买9亩地了，能够改善家里的生活。　　朱武晚上向屯长蒋祥请假，申请次日请假外出一天，说明原由后，边疆戍卒本不可随意请假。　　但屯长蒋祥在说明请假不归队的后果后，向军候刘军担保朱武请假一天。　　军候刘军见朱武是新兵比试全项第一名，又有屯长蒋祥担保，遂破例同意朱武请假一天，吩咐后勤采购的兵吏次日带朱武一起去县城，并批给了朱武请假一天的通行文书。　　屯长蒋祥从军候处拿回了朱武的通行文书，并嘱咐他明早清晨可与后勤采购的兵吏一同出发，兵营距县城曲江县有35里地。　　次日清晨朱武在营门口等着采购的兵吏，不到一刻钟，就看到12名采购的兵吏各架着4辆平板马车过来。　　三人管理一辆马车，这是三个军候部和司马张聚部负责后勤采购的兵吏。　　12人皆身穿皮甲，脚穿皮革靴，腰挎佩刀，马车上还佩有箭弩，四辆板车一同行动能确保货物、人员安全。　　朱武与军候刘军处的采购兵吏对接上后，营门口检查了通行文书，朱武坐上平板马车，4辆马车向曲江县城驶去。　　官道两侧远处是一座座山，路边也长满了绿色的灌木，空气格外新鲜，能听到鸟儿叽叽喳喳在歌唱。　　一片一片的田地里有农民正在劳作，马车跑着跑着时不时一栋栋农舍映入眼帘。　　有的农舍的烟囱上冒着青烟，想必正在做着一家人早餐，路上也时不时看到挑着东西往县城赶的百姓，也有背着包裹往县城走的男女百姓，可能是去县城走亲访友吧。　　平板马车跑了五刻余（1小时15分钟），官道越来越宽敞，民居也越来越聚集，越来越多，男男女女的行人也多了很多，定睛往前一看一座砖石垒的城门耸立在不远处。　　城门旁能看见几个守卫值守，朱武他们已经到了县城边上，城门守卫已与采购的兵吏熟悉，没有检查互打招呼后就把车队放了进去。　　朱武与兵吏们约定下午大概回去的时间和城门集合的地点就单独逛去了。　　朱武走到了县城的街上，街上两旁店铺林立，有卖酒的，有酒楼，有布匹店，也有糕点小吃店等等。　　街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摊贩，有卖糖人的、糖葫芦的、卖粥的。来到县城集市中心，街上的俊男靓女更是络绎不绝，好不热闹，兵营虽然热闹，但纪律严明，都是男兵。跟县城的热闹不可比。　　朱武走着走着，看到前面闹哄哄的，围着一圈人，朱武走过去一瞧，原来有杂耍艺人在街上卖艺，看了一下杂耍，朱武也丢给了艺人一钱。　　朱武在街上走着，来到了更加繁华的街道，街道更加宽阔，店铺也更加整洁，游人也更多，路两旁也聚集各式小贩，有卖漂亮首饰的，也有卖各式各样小商品的，路边店铺都是大的酒楼、餐馆、布匹店、胭脂水粉店、金银首饰店、钱庄、当铺等等。　　朱武街上逛着这里看着，突然看到一公子哥带着一伙流氓一样的随从，正在嘻嘻哈哈调戏一容貌绝美、气质出众、年方约二八的妙龄美女，美女的衣着一看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边还有两个丫环在挡在前面极力护着自家小姐。　　奈何对方人多，一把拨开了丫环，把丫环拉扯到了地上。丫环还在叫着：“我家小姐是桂阳郡太守的女儿，你们不得无礼”。　　然而为首的花花公子根本不信，桂阳郡太守府在郴县，这是曲江县，太守的女儿不可能在郴县，况且自己是曲江县令的公子，太守的女儿来了我应该知道。　　只是把这美貌美女当成曲江一般有钱人家的小姐，继续污言秽语的调戏着。　　身边随从还为虎作伥的起哄，在花花公子即将抱上美女一瞬间，朱武飞身一脚就把花花公子踢倒在地，花花公子哎呦声不断、起身不得。　　躺在地上的花花公子恶狠狠的叫他的随从上，想教训制伏朱武，10几名随从见状立马围了上来，把朱武和小姐、丫环围在其中，随从见朱武就是一个高高的英俊帅气的少年，虽穿着细麻布衣服，但掩盖不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　　随从以为朱武只是普通人家的少年书生，定能轻易制伏给自己的公子出气。　　随从随即握拳冲了上来，朱武保护着美女、丫环三人，一顿拳脚把10几名随从一一放倒在地，顿时哀嚎声一遍，众随从倒地不起动弹不得，想不到今日碰到了硬茬。　　花花公子见状还在叫嚣着自己是县令家公子，叫着要把朱武千刀万剐，朱武俯下身对着公子哥啪啪左右两巴掌，公子哥脸蛋瞬间红肿，朱武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抵住公子哥的脖子，公子哥见状立马怂了向朱武求饶。　　朱武现在还是一名新兵不想惹事，立马对美貌少女说：“我们走”，美貌少女早已被救了自己，少年朱武的勇武、帅气潇洒的武艺、及英俊气质出众的朱武折服，立马跟着朱武离开了此地。　　过了约一刻多钟，躺在地上的随从才哼唧哼唧哀痛声一片中扶起花花公子、各自相互扶着走了。　　朱武打算送美丽少女和丫环回家，再买了东西，呆在一个地方不再露面，等着和采购的兵吏一起回兵营，不想暴露身份，被公子哥寻仇引祸上身。　　但少女表示，她们还没吃午饭，坚决要请朱武一起吃饭，并说她叫周晴，是和母亲一起来曲江县的姨妈家来玩的，并说姨妈家附近有家曲江最有名的酒楼，自己来曲江带了随从护卫在姨妈家，绝对安全。　　朱武看着少女的一再请求，盛情难却，何况还是大美女的邀请，就答应了一起去吃饭的请求。　　一边聊天，一边走着，走到大街上的一个拐角，拐角上有一座双层的大酒楼，酒楼门上悬挂着“曲江宴”三字的牌匾，进去酒楼的大厅热闹非凡，里面豪华气派。　　看到我们一行四人进去，店小二立马迎了上来，店小二一看到朱武身边的少女周晴，热情熟络的说道：“赵小姐，您来了，请雅间上座”。　　朱武看向周晴，周晴说道：“这家酒楼是我姨妈家开的，姨父、姨母带我和母亲来过几次，店里的掌柜和小二就认识我了”。　　小二领着朱武、周晴一行四人来到了二楼的包间，偌大的一个包间正中摆着一张木制的大圆桌。　　包房前面出门是走廊，走廊面对楼下的大厅，走廊下面有个大舞台，举办节目时，大舞台会有美丽的舞蹈；或是文人墨客举办诗词大赛，一边饮酒作诗等，包间左右是木制墙壁，墙壁雕刻着精美的图画，包间后面是可开启的大窗户，窗户外是临河的美景。　　小二拿来菜单递给周晴，周晴再递给朱武，问朱武：“吃什么？想吃啥点啥，本小姐请客”，朱武再递还给周晴说：“我随便，你熟些，你点”。　　周晴放下菜单直接点道：“来只曲江烧鸭、来条郴县郴江湖里的水煮活鱼、曲江蒸盆子、肥牛粥、犬羹、鲜羊汤、大片香辣牛肉、小菜、再给我上壶美酒”。　　朱武见二名丫环还站在桌边，就要她们一起坐下吃，但贵族家庭主仆有别，她们没有动，朱武看向周晴，周晴示意要她们坐下，她们还推辞不坐，周晴再次让她们坐下，说：“今天破例，你们坐下来一起吃”。二名丫环才坐下来一起吃。　　不一会儿，酒菜依次上了桌，酒是周晴专为朱武准备的，周晴自己并不喝，一边吃着美味的饭菜，周晴一边打听着朱武的身世，朱武原来比周晴大几个月，虽都是16岁的年纪，但朱武再过几个月满17岁，而周晴刚满16岁。　　了解到朱武从小习武，原来才武功这么好，但没有透露他在司马张聚部当兵，只是说自己从长沙国都城临湘县的郊区来曲江县农村的亲戚家走亲戚的。　　吃着桌上的美味佳肴，喝着美酒，这是朱武从小到大吃得最好的一次，虽以前吃的美味不比这逊色，但不是高档大酒楼的包厢吃的。　　看着旁边的周晴的面容是如此清秀美丽，窈窕的身材，恍如做梦，周晴见朱武盯着自己，看着朱武的英俊的面容，也不觉脸上泛起了红晕，朱武醒过神来，不好意思的侧过了头。　　喝着美酒佳肴，旁边美人作伴，时间过得飞快，朱武说：“还要去酒楼买十多人的食物带回曲江乡下去”，周晴说：“这不就是酒楼嘛，到这里点了就是”。其实朱武心里觉得这酒楼会有点贵，但没好意思开口说出来。　　周晴叫丫环把店小二叫来，为朱武点了鸡鸭、烤鱼、羊肉、狗肉、兔肉、牛肉、炙烤猪腿等菜品和一坛上等好酒打包。　　朱武上厕所时想到不想要周晴买单，到掌柜处问：掌柜，“桂香厅”包房多少钱？掌柜说：“1200钱，那是东家老爷家小姐的包房不收钱，老爷特意交待周晴小姐来吃饭不能收费”。　　朱武自己总共才1000钱，这次才带了500钱出来，想付也付不起账，所以就回到了包房。　　坐下来和周晴谈天说地聊了一阵天后，时间不早了，朱武提出送周晴回家。　　周晴现住的姨父家，就在酒楼拐湾过河约一里路的周府，周府门前的宽阔的大坪都是石砖的铺整的，门楼高大威猛，一对石狮子威严的蹲在门楼外面的台阶下两侧，四名挎刀守卫守在高大的双扇对开的黑漆大门两侧，大门上方居中的匾上写着金色的“张府”二字，一看就是非富即贵的官宦人家。　　朱武把周晴及2名丫环送到张府门前，周晴表示要叫护卫送他出城，朱武拒绝了。　　朱武把上午逛街花100钱购买的一面龙、一面凤凰的精美玉坠送给了周晴，周晴接过玉坠端详着，表露出非常喜欢的笑容。　　在周晴依依不舍的目光中，赵武一手提着酒店的打包的一坛美酒，一手提着打包的美味，往自己营区方向的城外走去，在城里去城门的途中花10钱买了些糖果。　　步行二刻多钟，朱武来到了城门口，等着采购的兵吏回来。　　又过了二刻钟，远远看到采购的马车越来越近了。　　朱武向采购的兵吏发了些糖果，坐上堆满货物的马车，一路返回了司马张聚部军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