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 第二章：告别家乡

　　在谷丰里太阳初升，空气清新的早晨，朱武家二间土屋坪前的池塘里几只鸭子在水里嬉戏，池塘边的柳树倒垂的嫩绿色的柳枝随着微风轻微摆动。　　池塘边朱武父亲朱八与母亲刘氏用竹子围成了一圈篱笆，坪前铺整沙石地面，这样下雨天走路也不会粘泥带水。　　土屋不远的右后方有个小山包，山包上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屋后是一片树林，此地距长沙国（后改长沙郡）城区约5公里，少年的朱武从小生长在这在风景如画的地方，童年也算幸福快乐的时光。　　今天是县衙官吏的休沐日，朱武决定去找师父县吏李杰告别，并下午去离城区一里路的城郊外祖母家吃晚餐，并在外祖母家住宿一晚后再告别去县衙，去参军入伍。　　来到师父李杰家，李杰正躺在屋门前的躺椅上沐浴阳光，李杰身高七尺透着一股书生气，由于又是行伍出生、精通枪棒，又带着一股老练的痞气，李杰见朱武到来，面露微笑，对朱武说：“来了”，朱武点点头对李杰说：“师父，明天我要去参军了，特来向师父告个别”。　　师父慢悠悠的从躺椅上站起，和朱武一道走进了院子，这院子是朱武经常跟随师父练习枪棍的地方，走入大堂后，朱武顺手把家里采摘的一筐鲜桔放到了桌子上。　　李杰以前是北军统辖400人的曲长，对军队比较熟悉，透露着担忧神色说：“好好干，男儿志在四方，建功立业，你能行的、保重好自己”。　　李杰从室内拿出来一把匕首，这是一把百练钢匕首，锋利无比，柄尾是虎首的铜柄，紫檀木镶着铜饰的刀鞘，把匕首递给朱武说：“送给你，带在身边”。朱武感激的谢过师父，接过匕首拔出刀鞘端详把玩着，有点爱不释手。　　李杰说：“师娘王玥去集市了，等下回来做几个菜，咱们爷俩喝一杯”。朱武带着腼腆的说：“我没怎么喝过酒、不会喝、但我豁出来陪师父”。　　李杰的家境在长沙国县乡里算中等偏上人家，李杰早年间过世的父亲李权原是长沙国长史，辅助国相处理政务，秩600石，原本也是长沙国的大户，其父李权与第一代长沙王吴芮、长沙国丞相利苍交好，其母与利苍妻室辛追也情同姐妹。　　长沙王吴芮赏识其才能本欲推举其为长沙国都尉，奈何受封长沙国不久的吴芮病逝，其父终与二千石军事长官无缘。　　现历经20多年已是第五代长沙王靖王吴著。因十多年前李杰的父亲长史李权也过世，家道有所中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留下了一些家底，李杰又任县属吏。　　李杰与妻子生育二个女儿没有儿子，大女儿李梅嫁给了乡绅陈老爷家儿子为妻，小女儿李灵儿12岁尚陪在父母身旁，所以李杰日子过得还算滋润。　　因朱八在军中的战斗中救过还是什长李杰的命，两人又是同乡，两人性格还算相投，所以李杰与普通百姓家的朱八结为了好兄弟，才使得朱八的儿子能拜李杰为师父。由于李杰无子所以待徒弟朱武有如其子。　　李杰的院子在城区含光里（“里”：区域地名，百户为一里），为一道院门带东、西厢房，一间大堂、一间书房、二间主卧房的砖木建筑，东厢房做了二间客卧，朱武经常在此居住学习。　　西厢房做了厨房与餐室，后院进院门左右两边是马厩与杂物间。前院里面有棵大榕树，榕树下有个石桌，五个石椅，平时李杰就在树下乘凉、赏月、喝茶、看书，或坐在石椅上教导朱武经学、枪棍等。　　在堂屋里看到师娘王玥领着12岁的李灵儿从集市回来了，王玥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身上穿着淡青色的绮袍，显得气质高雅大方，一看年轻时也是个美人，身边跟着的李灵儿穿着淡红色的锦锻绮袍，长着瓜子脸，双眼皮下一双水灵的大眼睛，面容绝美白净，王玥手中提着集市购买的鲜蔬菜品，李灵儿手中提着一包蜜饯与糕点。　　看到朱武在大堂，远远的跑着过来对朱武说：“武哥哥，你来了，下午带我去近郊去抓鱼”。　　李灵儿古灵精怪的很惹人喜爱，朱武：“说好的，下午带你去郊区踏青”。师娘王玥关切的说：“小武，你要去参加边军，明天走吗？”。　　朱武说：“是的，明早去县衙报到后出发”，王玥说：“在外保重好自己，我去下厨做几个菜”。说着王玥提着购买的菜往厨房去了。　　朱武和李灵儿也跟着去了，准备为师娘打下手，烧火做饭，厨房外堆着的木柴还是朱武从郊区山上砍的木材，挑回来劈好堆码在这的。　　桌上一桌丰盛的菜肴，四个人在桌前吃着饭，在饭前李杰早已拿出了家中珍藏的一坛好酒，俩师徒杯盏交错的喝着美酒，朱武平时不喝酒，想不到喝起来酒量尚可，未落下风。　　酒酣饭毕，王玥从里屋拿出来了一件锦缎衣裳，要朱武脱了麻布衣裳试穿，朱武拿了锦缎服饰去了东厢客房，穿上出来一看，大家一看气质顿显，衣服合身，英俊潇洒，一表人才，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这是师娘王玥特意为将离别家乡的朱武定制的衣裳。　　朱武换回了细麻衣。把锦缎衣服叠好，锦本只能是贵族才能穿的，朱武暗暗下定决心：想跨越阶级，有朝一日、明正言顺、光明正大的穿上绫罗绸缎。　　午后朱武带着赵灵儿来到了近郊，又是下河抓鱼，又是草地上摘花抓蚱蜢。玩得好不乐乎，意犹未尽的感受大自然的美好，太阳快下山了，怕师娘担心，把赵灵儿送回了师父家。　　告别三人决定去城郊梅溪里外祖母家，从小外祖母对朱武疼爱有加，在外祖母家也渡过了很多欢乐的儿童时光，这次入伍参军要去向外祖母告别。　　次日清晨，天微亮，朱武告别外祖母，外祖母嘱咐他要干出一番功业、衣锦还乡。　　朱武斜背着包裹迎着朝阳、呼吸着清晨新鲜的空气到达了县衙，县衙外已到了几个稀稀落落征召的青年，二刻钟过后陆陆续续到了一百多个应征入伍的青年。　　又过了一刻钟，县衙门一开，县尉领着几个属吏及几个兵丁出来了，叫嚷着整队，杂乱喧闹的应征队伍立即排好了队，点了名，验了个人的身份名籍。　　就等待着一个时辰后，将由一名县吏和两名郡兵带着队伍开拔前往长沙国桂阳郡曲江县（今广东韶关市）长沙国驻军司马聚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