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云中歌

第一章:初出人间

  公元前188年,西汉第二任皇帝汉惠帝刘盈在位的最后一年,他是汉高祖刘邦与吕后(吕雉)的嫡长子,大汉开国皇帝刘邦去世后,16岁的刘盈继位,但实际权力由其母吕后掌控。吕后以太后身份临朝称制,开启了汉初外戚干政的先例。   刘邦曾因刘盈性格“仁弱”欲废太子,改立戚夫人之子刘如意,但因吕后与张良、叔孙通等大臣的力保,最终刘盈得以继位。   刘盈在位期间,吕后大肆迫害刘邦的宠妃戚夫人及其子刘如意,将其制成“人彘”。刘盈因目睹惨状深受刺激,自此不理朝政,沉溺酒色,导致吕后权势进一步膨胀。吕后借刘盈之名分封吕氏家族为王侯,违背刘邦“非刘氏不得王”的盟誓,埋下“诸吕之乱”的隐患。   刘盈本性宽厚,但缺乏政治魄力,终其一生未能摆脱吕后控制,被视为傀儡皇帝。尽管在位短暂,汉惠帝时期延续了汉初的休养生息政策,为“文景之治”奠定了基础。   在汉惠帝刘盈在位的最后一年,远在南方边陲长沙国都城所在临湘县郊区,谷丰里的一户朱姓农家,在接生婆的引导下诞生了一名10斤多重的大胖男婴,该男婴生下来一声不哭,可能是太胖难以生产导致,但通体肤白干干净净,接生婆见状,倒提婴儿双腿朝男婴屁股上啪啪三下,伴随在堂屋外男婴的奶奶一边剁猪菜的歌声中哇哇的哭出了声。   男婴的伯奶奶住在旁边的几间土屋里,早已为婴孩的到来烧好了一锅温热的水,准备为婴儿沐浴之用。   在西汉的二世,结束了先秦的暴政已有几十年,休养生息,西汉的人们也算是生活在安乐的时代,只是穷苦百姓虽过得艰苦,但通过勤劳耕作、劳动也能解决温饱。也算一片祥和。   这家男婴的父亲朱八是退伍的兵丁,退伍回乡后在郡治临湘县衙(今长沙)任右县尉的堂舅家,做看家护院的家丁,男婴母亲刘氏在谷丰里耕作由父亲在兵伍中挣下钱买的一亩三分薄田、帮人缝制衣服、操持家务,虽比不上富户家,但勤俭节约,日子还过得下。   男婴取名朱武,表字运武,朱武在7岁时拜父亲朱八在汉军时任屯长的好友兼老乡的李杰为师识字与练习刀棒。李杰在升任曲长(军候)后也回到老家谷丰里,在县令的自辟下任县属吏廷掾,是县里巡查乡里的差事。   9岁的朱武和母亲刘氏去县里任右县尉的堂舅父家,找父亲朱八时,郡国里的一名属吏贼曹自称会看相算命,说:“这孩子以后不是大官就是大贼首”。母亲刘氏听了欣喜,从此寄予厚望,望子成才,因为此贼曹在郡里是负责治安捕盗,能看脚印推断人身高、体重,母亲刘氏不免信了三分。   10几岁的朱武玩耍时,也是一方小伙伴的老大,与一伙孩子玩打仗的游戏。但跟着县衙任廷掾的师父李杰学习时,学识进度一般,好在写文章还过得去,刀棒练习也尚可。   但能看出此子读书没有上心,但对练习刀棒还较为感兴趣。好在朱武此子品格较为端正,虽较为顽皮,但在师父李杰面前还较为听话,师父李杰还愿意教他。   转眼间,朱武16岁了,朱武也长成了8尺的男儿,高高瘦瘦的,稚嫩俊朗的面容,虽是普通人家,但朱八家就生了这一个小子,也算没吃过啥大苦,由于从小练习刀棒的原因,身材硬朗挺拔,谷丰里几个女孩子也算对他颇有好感。   谷丰里乡绅赵老爷家的小孙女赵婷,与朱武同岁,从小也愿意和朱武玩,赵婷的伯父赵政在长沙国任太仆,秩千石,赵婷父亲赵志也是谷丰里的里正(里长),赵婷从小学习歌舞琴棋、学习诗文《班昭》,长得相貌秀丽、身材高挑匀称,皮肤白皙。   要不是朱武父亲朱八救过乡绅赵老爷的命,又是几辈的邻居,不然赵老爷家不会让赵婷与朱武接触,和赵婷认识也有益处,她经常拿家里的简牍书籍给朱武学习,使朱武阅读了《礼》、《易》、《春秋》、《论语》等,加上师父李杰教的《汉律》及缉盗之学,为以后的成长打下了基础。   赵婷15岁后,与朱武碰面的次数越发少了,女孩子大了,赵乡绅家有意让赵婷少与外面的男孩接触。   朱武家本是郊区极寻常的百姓家,但家里比较勤俭,又比部分村民稍好,但与赵老爷家相差甚远,有天地之分。   朱武不知道是当年受看相算命的话的影响,还是学习了书籍的缘故,有了干一番功业的抱负,想要成就一番功业光宗耀祖,报效大汉朝,所以朱武性格还带有清高的一面。   在朱武16岁时,赵婷在谷丰里附近有一天有意无意碰到了在低头思考闲逛的朱武,主动招呼了朱武,对朱武说:“我家在城区置办了宅院,明日早晨我就要搬到城区去了,你能送我吗?”。   朱武对情愫懵懂晚熟,虽对赵婷颇喜欢,但自知家境相差太大,人家在谷丰里就是高墙大院,而自家只是土屋两间,其实第二天朱武其实是想去送别赵婷的,但他的清高又不想让赵婷看出来他其实对她颇有好感,最终朱武选择了一个人在谷丰里路口,在那棵大枫树下悄悄的送别。   又过了几个月,朱武这个俊朗的青年想建功立业的心情越发强烈,通过察举制报效国家、建功立业,自己是郡国郊区普通百姓家的青年,自己品行也惊动不了朝廷,暂时也没有什么惊人的才学与事迹,通过考太学暂时又没有那么高的学识和机会。   朱武思来想去最后决定离开谷丰里这个山水优美的家乡,应召入伍去军队建立军功,以图建功立业。   朱武有了这个想法后同父母亲朱八、刘氏和师父李杰说了自己的打算,李杰也算县里有点作为与名气的县吏,母亲刘氏要强好面子,希望自己的孩儿能够成就一番功业,对儿子虽然不舍,但表达了支持。   李杰曾经在军队已任曲长,凭他的才能本可有一番作为,知道一个百姓家的白户去军队中想要建立功业的艰辛,但也没有表示反对,他知道朱武诸兵皆习,弓马娴熟,材武超群,但阅历缺少,清高气傲。   朱武家亲戚做官的就只有父亲朱八任右县尉的堂舅文程,朱武的堂舅公有才学本要上任郡国长史,因年轻时恃才傲物得罪郡长官和同僚遭贬,后启复他任职武陵郡贼曹掾,秩600石,他推辞不去,选择复官上任为本县右县尉,秩300石,他本质品德端正、乐于帮助他人。   在堂舅公右县尉文程的引荐下朱武经历考核征召为长沙国郡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