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残酷的争夺战 “Allahu Akbar(真主至大)!!!” 积蓄已久的、如同火山熔岩般的战意,在这一瞬间轰然爆发! 数万士兵从潜伏的沟壑、土丘后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战马的嘶鸣声、铁甲碰撞的铿锵声、沉重的脚步声汇聚成一股毁灭性的声浪,瞬间淹没了赫拉特城内的节日欢歌! 齐亚德将军一马当先!他那匹黑马如同离弦之箭,载着他铁塔般的身躯,冲在最前方! 主帅的旗帜在他身后猎猎作响,如同指引洪流的灯塔。 我作为随行人员,被裹挟在亲卫队中,拼命鞭打坐骑,紧随其后。大地在脚下剧烈颤抖,耳畔是呼啸的风声和震耳欲聋的咆哮。 眼前的景象令人血脉贲张,也令人胆战心惊: 数万支火把被同时点燃,如同一条奔腾咆哮的火龙,以无可阻挡之势,扑向那座洞开的、 如同巨兽之口的西城门! 城门内,景象惨烈而混乱。 突击队的死士们正在与闻讯赶来的守军进行着殊死搏杀。 狭窄的城门甬道里,尸体枕藉,血流成河。 突击的死士在萨赫利的带领下占据着城门内侧的关键位置,死死抵挡着从城内蜂拥而来的守军反扑。 火光摇曳,刀光剑影,惨叫声、咒骂声、兵刃入肉的闷响不绝于耳。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冲过去!杀光叛军!”齐亚德将军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混乱的战场上炸响。 他手中的长矛如同毒龙出海,瞬间将一名试图阻拦的守军军官挑飞! 主帅的勇猛极大地激励了士气。后续涌入的信德铁骑如同钢铁洪流,瞬间冲垮了城门甬道内残存的抵抗。 我们冲进了赫拉特城! 眼前的景象,瞬间从地狱般的城门搏杀,切换成了另一幅人间炼狱图景。 原本灯火辉煌、装饰着彩绸鲜花的街道,瞬间被涌入的铁骑洪流踏碎! 惊恐万分的市民如同受惊的羊群,尖叫着四散奔逃,打翻的节日食物、踩烂的彩带、丢弃的乐器散落一地。 节日的喧嚣彻底被战争的咆哮取代。然而,这仅仅是混乱的开始。 为了萨珊的荣耀!” “驱逐大食人!” “保护圣火!” 混乱的波斯语口号此起彼伏。 叛军们挥舞着弯刀、长矛、斧头、甚至农具和火把,从四面八方的街巷中呐喊着冲出, 疯狂地扑向刚刚入城、立足未稳的齐亚德的军队! 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迅速占据了一些街垒和有利地形。 箭矢如同飞蝗般从屋顶、窗户、暗巷中射来!滚木礌石从高处砸下! 燃烧的火油罐被投掷出来,点燃了街道两旁的木质建筑! 刚刚还沉浸在节日气氛中的赫拉特城,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沸腾的杀戮场! 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喊杀声震耳欲聋,每一寸土地都在燃烧,每一刻都有人在倒下。 结阵!反击!剿灭叛匪!”阿慕尔将军临危不乱,声如洪钟。 他勒住战马,指挥若定。重步兵不愧是久经沙场的劲旅, 最初的混乱过后,迅速在阿慕尔的指挥下,以百人队为单位,结成坚固的战斗小组。 重甲步兵竖起大盾,抵挡箭雨和投掷物; 弓箭手在掩护下向屋顶和暗处的敌人精准还击; 骁勇的骑兵则如同出笼猛虎一般在哈立德带领下直扑中央大营而去。 一路士兵跟随着齐亚德将军绕过重步兵直扑城主的官邸而去。 我紧跟在主帅身边,目睹着这惨烈至极的巷战。 血腥味、焦糊味、烟尘味混合在一起,刺激得人阵阵作呕。 战马的铁蹄踏过流淌着鲜血和油污的石板路,发出令人心悸的闷响。 身边不断有士兵中箭倒下,发出凄厉的惨叫,随即被后续的战友踩过。 叛军虽然组织性不如正规军,但人数众多,且悍不畏死,利用熟悉地形的优势, 不断从意想不到的地方发起自杀式的冲击。 他们眼中燃烧着狂热的火焰,那是被压抑的民族情绪和宗教狂热点燃的毁灭之火。 第二节被攻陷的神庙 齐亚德将军亲自统帅、由萨赫利率领最精锐重步兵和骑兵组成的突击矛头, 开始向城市的行政官邸方向强行推进。 道路异常艰难。狭窄的街巷被叛军用杂物和尸体层层堵塞,两侧屋顶上射下的箭矢密集如雨,燃烧物不断落下。 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士兵们用大盾组成龟甲阵,艰难地向前挪动,用长矛和弯刀清除着每一个试图阻挡的敌人。 火焰在街道两侧的房屋上蔓延,热浪灼人,浓烟滚滚,能见度极低。 我伏在马背上,尽量压低身体,躲避着流矢,耳中充斥着金属碰撞声、火焰燃烧的噼啪声、 垂死者的哀嚎和狂热的战吼。 汗水浸透了我的衣衫,又被火焰烤干,留下盐渍。 眼前的景象如同佛教描绘的地狱:火光映照着扭曲的面孔,断肢残骸随处可见, 鲜血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作响,汇成暗红的小溪。 经过一番浴血厮杀,付出了不小的伤亡,我们终于冲进了执政官的官邸广场,那里面有座拜火教神庙。 也是执政官员发布命令召集官员的场所。 那神庙里也有祭祀的圣火。 这是一座相对古朴的石质建筑,规模不大,但此刻却成为了血腥战斗的漩涡中心。 神庙周围的小广场上,聚集着数百名最狂热的叛军, 其中有许多身着白袍的祆教祭司,他们挥舞着仪式用的短刀和火把, 眼神中充满了殉道般的疯狂,口中高呼着古老的祆教祷词,如同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死死守卫着神庙的大门和那座永不熄灭的圣火坛! “为了阿胡拉·马兹达!净化这些渎神者!” 一名须发皆白的老祭司站在神庙入口的台阶上,高举着火把,声嘶力竭地呐喊。 他的声音在混乱的战场上依然清晰可辨,带着一种悲怆而神圣的力量,激励着周围的叛军发起一波又一波反冲锋。 那是我被俘的时候要把我当祭品祭祀的祭祀,我认出来了。 “冥顽不灵!”齐亚德将军眼中寒光爆射,杀意凛然。他深知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其他区域的叛军会源源不断地涌来增援。 “重步兵!盾墙推进!弓手!压制屋顶!骑兵!随我冲垮他们!” 命令迅速得到执行。坚固的盾墙如同移动的堡垒,顶着叛军投掷的石块和燃烧物,一步步向前挤压。 弓箭手仰射,将神庙屋顶和周围制高点上那些不断放冷箭的叛军射手射落。 而齐亚德将军本人,则亲率最精锐的具装骑兵(人马皆披重铠),排成密集的楔形阵,如同烧红的铁锥,狠狠撞向了聚集在广场上的叛军人墙! “轰——!” 沉闷而恐怖的撞击声!战马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前排的叛军撞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沉重的马蹄无情地踏过倒地的躯体!长矛穿刺,弯刀劈砍,钢铁的洪流在血肉之躯中犁开了一条血路! 叛军的抵抗极其顽强,他们用身体阻挡战马,用刀斧砍劈马腿,甚至抱着点燃的火油罐扑向骑兵! 惨烈的白刃战瞬间爆发,广场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