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怎么回事?” 陈潇将她从地上扶起,后者额头满是汗珠,双眼紧闭,神情痛苦。 像是在生了一场重病,他伸手放在王羲禾额头上,除去汗水十分正常。 “这地方也太阴间,别到时给我走地府去了。” 拿出所有种类的祛除异常状态的药后,陈潇一瓶接一瓶往她嘴里灌,只可惜全都没发挥作用。 哧! 突然间,王羲禾抬起自己的手臂,一口咬下去扯掉了一块皮肉。 血液从细小的血管中溢出,在伤口的边缘汇聚,顺着手臂的皮肤滴答滴答,很快在正下方的土面上积蓄出个拇指盖大小的血洼。 “呸,咳咳...” 将口中的碎肉吐掉,她接连的咳嗽难以停下,每次都会带出一点点血肉碎沫。 也多亏是在游戏中,这种程度的创伤持续掉血量并不多。 但痛感可是实打实一点不少,陈潇完全没料到王羲禾会做这种事。 “我,现在好一些了,可以,继续走。” 她扶着墙面站起身,虽有些虚弱,至少能够行动了。 在那[堕落]的一旁,一个临时的增益状态出现,持续时间和她创伤一阶段止血时间相等。 [真实]:你将只能看到前行的道路。当你尝试摆脱束缚时,该增益才会出现。 “需要用加血药水吗?” “不,那没用,早些离开这里吧。” 沉默几秒,在她的注视下,陈潇只是点点头。 为了防止王羲禾出什么意外,他选择走在后面。 一股股血液侵染她的手指,在走过的路面上留下一道血线。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觉得你犯不着吧。” 几分钟过去,陈潇还是提出了这个疑问,一个隐藏副本,最不济自己杀了她,她也能直接回去,根本没必要承受这种折磨才对。 前方几步距离,王羲禾用另一只手撑着受伤的胳膊,声音中夹杂着气声回答: “呵,连你都屁事没有,我才不要这么早放弃。” “我...我只能说不光是好奇心,有时候好胜心也会害死人的。” “你也说了,是有时候,而且我其实还好奇这条路走完后会看到什么。” 不知多长时间,两人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周围的山体顶部随着两人的深入,慢慢超过了可视的极限。 抬起头,唯一的指引无法再使用,这时,陈潇察觉到一件令他说不出口的事情。 现在唯一还能帮助两人确认方向的,似乎只剩王羲禾滴在地上的血迹了。 目前情况就是,她持续给自己制造伤口既能防止自己受到影响,又能给队伍带来作用。 “真是纯粹的折磨。” 哪怕插件的图鉴上没有隐藏副本的详细流程记载,他也能确定,现在绝对是其中一环,副本的考验从走上这条路时就开始了。 又过去不知多久,地上的血迹逐渐变淡,王羲禾脚步停下,手中多出一个刀片。 只是,她没有像陈潇想的那样,用刀再制造一个伤口。 细长尖锐的刀尖穿过她那条受伤手臂上方,尚且还完好的部分,又从另一头穿出来。 呲,呲 等刀片的中间段卡在皮肉和肌肉组织之间后,王羲禾没有再动刀片,转而继续向前走。 只是走了几步后又突然停了下来。 “我劝你回去以后不要提这件事。” 陈潇刚想说这有什么,却忽然注意到她的脸上多出了好几道泪痕。 “明白。” 两人相隔三米不到,就这么一直走。 一道厚重铁门突兀的出现在他们眼前,门的一旁,几棵杂草从那墙壁中伸出来,刚好接住从铁门的上沿时不时下落的小水珠。 这之间可能过了几小时,也可能是几天,准确多少没人清楚。 快走几步,陈潇推开了那扇铁门。 看似厚重腐朽的大门竟然意外的好推,在推开门的同时,两人都收到了提示音。 [已通过阴土·露茵殿,请继续前进。] 此时王羲禾身上的[堕落]消失,只剩下[真实]。 “终于能拔掉这破刀片了。” 将胳膊上的刀片用力抽出,收进背包,她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去止血,而是长舒一口气。 “你不先治疗下伤口?” “我没忘啦,嗯~,要不你给我包扎吧。” 说着她自己止了血,然后把绷带递到陈潇面前。 他先看了看绷带,又看了两眼王羲禾,就要伸手接绷带,结果那只手缩了回去。 “你真要帮我包扎吗?” “没事的话就别浪费绷带了。” 等王羲禾处理好伤口,两人走入了大门中。 就在他们走出露茵殿的同一时间,身处两条岔路上的四队八人还在绕。 左岔路上,后来的一队玩家丙一丙二在走了几分钟后又遇到了一条岔路。 而在这之前的时间里,他们已经走过了三个岔路口。 “大哥,这破道都多少岔路了,咱们直接把树砍了走直线吧。” 每走一条岔路,两人都会碰见一群发疯的动物野怪,且随着岔路出现的次数,数量翻倍的长。 本身两人的装备就不怎么样,道具带的也不算充裕。 走到现在消耗已经超出了他们能承受的限度。 要是再走岔路,估计半天什么都没捞着就要把带的东西全用光。 “行,反正总比白来一趟强。” 两人拿出白品的斧子,对着邻近的树木一顿狂砍。 没几下,那棵树就轰然倒塌。 让出的空间成了进入山林中的入口。 “早知道这么简单之前就该这么干,走走,我们绝对是最先通关副本的,到时候所有的势力都得抢着要咱,哈哈哈。” 于是,这两个玩家冲进了这个看着只有黑暗的入口。 更前方,奋力杀着怪的甲一甲二突然收到一个系统提示。 [您所在的区域的竞争对手已死亡,难度将大幅下降。] “什么情况?” 两人周围的野怪忽然全部死亡,就剩下只0攻击力的兔子。 “后进来的人这么菜吗?居然被一群小动物打死了。” 甲一既有惊讶也有嘲笑,旁边的甲二一刀砍死兔子后也感叹道: “本来我还想说不行咱砍树走算了,结果碰上这种好事,倒是节约时间了。” “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