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韶华之柳茗菲

九 北疆传说

　　小丹纹断奶断得早。等小丹纹手脚有力气之后，总是不肯安安分分地吃奶。 　　妃娘只当是凤命天女的特别之处了。 　　学走路学得也早，别人看得心惊胆战地，偏这小妞还笑哈哈。还喜欢做菜？说要做吐司？妃娘觉得这孩子就是人间宝藏，时时有惊喜。 　　识字后，要改名字，叫狄苏。 　　...... 　　入夜。狄苏睡得并不安宁，梦回前世许多事情。 　　上午，狄苏背着背包去一个小镇执行任务。当她走出车站，发现站了很多人，他们还无一例外地穿着夜行服。真嚣张，穿得跟贼一样。 　　走出人群，看见一个少年在弹钢琴。那双手，在黑白琴键中跳跃，三角钢琴缓缓流淌着音乐，叩响了她的心扉。 　　狄苏忽然醒了，思绪混乱。 　　在这儿生活久了，前世的事情都忘得差不多了，狄苏自己也无法确定，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人，让她这么欢喜。 　　但是，梦中的她，好开心。 　　...... 　　一日，妃娘将狄苏叫到花庭。所谓花庭，是一个廊桥，里面供着牡丹花神。 　　妃娘沿着青石版铺就的小路散步，赏景之余，长叹：“汐音阁本来没有这一处花庭的。你可知是为何？” 　　狄苏摇头。 　　“清娃是万俟第二子，你觉得清娃怎么样？” 　　狄苏默。 　　“你再不说话，妃娘就当你不愿嫁给清娃了。” 　　狄苏说：“别！妃娘。” 　　“嗯？是想？还是不想？” 　　又陷入沉默。妃娘不急，等狄苏。 　　“想。我想好了，我想嫁给清娃。” 　　妃娘温婉一笑：“既然如此，你要让自己强大起来才行。因为，你，是传说一样的存在哦。” 　　北疆传说，终究会有一天，天选之人会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而这天选之人，有浴火不死之躯，有中毒无恙之福，有宽容大方之心...... 　　对天选之人的限定真的多。 　　妃娘自己也很意外居然是真的。 　　“现在嫁给清娃的话，清娃会变成你的弱点。所以妃娘希望你能够在一统北疆之后再嫁给清娃。娶清娃也是可以的。”笑得狡黠。 　　“所以？”狄苏莫名觉得不妙。 　　“所以啊，万俟待会就会送你离开了，以免你的身份牵连到汐音阁。”还有万俟氏族。 　　“那，妃娘，告辞。”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妃娘在心中叹气。她其实不愿狄苏离开，就这样护着，保一世平安，正是心中所愿。但是，从天下万民的角度，她这种私心，要不得。 　　罢了。 　　从万俟氏族到北疆，要穿越一大片沙漠。一片被称为“炼狱”的沙漠。不过，万俟氏族因为它，得以避免北疆的战乱。 　　表面上是一个小小的部落，内里是一个国家。如一头披着羊皮的狼，伺机而动。 　　狄苏整理好行李后，随万俟上了马车。 　　原来汐音阁外面的风景，不过是些风土人情。 　　渐入黄昏。 　　狄苏从不知道山林里的黄昏会这么热闹。百鸟投林，叽叽喳喳，一股脑地把自己今天遇见的新鲜事说出来，也不管对方有没有听清。 　　马车又往前行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眼前的世界笼上深蓝色，夜幕降临了。 　　“所以，我就在这里，过夜？” 　　“嗯，这是妃娘的要求。”万俟表示爱莫能助。 　　“很危险的啊。”尾音带着颤抖。 　　“妃娘说北疆，比在山谷中过夜还要危险。如果你连这都怕了，还不如窝在汐音阁。” 　　笑话，做过杀手的人会怕？ 　　狄苏果断下了马车，勇往直前。 　　心里还是难受的，被妃娘踹出家门，还说凤命天女没有那么容易丧命。 　　当务之急，生火。借着微光拾取干柴，不时还要防备毒蚊子。 　　“啪啦。”火苗窜起来，照亮四周。狄苏铺好窝，准备睡觉。 　　虽然准备就寝，但是敏锐的直觉在提醒着她。有危险。 　　狄苏还没能来得及做什么防备，一个黑影就扑了过来。借着火光，狄苏看见那是一条巨蟒！它的眼睛盯着狄苏，蛇信子晃在狄苏面前，不知什么时候会袭上来。 　　它也不急着要攻击，扬起尾巴扑灭了小火堆。 　　夜色阑珊。 　　狄苏闪避不及，被缠住了身子。接着，那巨大的头移到她面前低头，与此同时，清脆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小仙拜见凤命天女。 　　小仙？ 　　巨蟒退去，在狄苏站稳后，化作一名白衣女子：“小仙怕有人冒充。” 　　“......冒充？” 　　“前些年总有花妖不自量力，冒充您。” 　　“花妖？”原来这个世界还有妖？ 　　“是的。北疆是妖物的天堂，还望您多多小心。”白衣女子又一鞠躬，“话已至此，小仙告辞。”语毕，便没了踪影。 　　在谷底的第一个夜晚，狄苏睡得并不安宁。周围似乎有什么在向她跑来，然后安静至极。 　　日上三竿，狄苏睁开眼睛，坐起来的一瞬，如同打开了开关，脑海中多个声音一起响起：小仙拜见凤命天女。 　　惊。狄苏环顾四周，原来她周围伏下许多动物。莫非......皆已位列仙班？可是这区区一个山谷，为何如此多的仙人？ 　　不知是哪个声音，主动解答：天女大人，北疆妖物将我等驱逐。小仙迫不得已，来到此地。听闻天女大人现身！故而赶来拜见。 　　狄苏又问：那......你们能帮我吗？譬如说，刺探军情？ 　　众位小仙沉默。 　　狄苏顿时深感不妙。 　　这时一个声音怯怯地说：天女大人，这是你命定的劫数，小仙不可妄自插手。 　　劫数。 　　狄苏深呼吸，再抛出一个问题：为什么以前没有小仙拜见？ 　　这，昨夜才听狐色说，凤命天女现身。至于之前，我等不知天女大人在何处。想来是被高人掩护吧。 　　高人？妃娘，万俟吗？ 　　也是，寻常人又怎么敢收养凤命天女，又怎么护得住凤命天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