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获得科学四神兽 · 第10章计然子（二）

　　偷袭无果，计然子有些惊讶。　　这名为周衍的仙人，似乎不是那种侥幸修成的小辈。　　能躲过他的偷袭，能力不差。想来在天地之间有些名声，为何他没听说过？　　计然子细细思索，但脑海中确实没有关于周衍仙人的记忆。　　既然如此，先把此人擒下再说。计然子想道。　　他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一件事物。　　此物迎风而长，变成一件周衍熟悉的事物。　　一根横梁，由竹片做成。横梁中间有一支点，分为两臂。　　两臂上各悬一个铜盘，以丝线为纽。铜盘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砝码。　　“原来是天平”，周衍道。　　计然子道：“我更愿意叫它权衡。” 　　“此为权”，计然子指着砝码，介绍道。　　“此为衡”，计然子指着横梁道。　　周衍微微点头，表示明白。　　“北斗七星、南斗六星、福寿禄三星合起来为十六星。所以此权衡以十六两为一斤，象征生死，正道，吉凶。” 　　计然子介绍完毕，抬头看向周衍。　　意思很明显，他在等周衍介绍。　　周衍抚摸着长枪，说道：“此枪是老君所赠，乃九转镔铁锻造。也无别名，我就称他为九转镔铁枪。” 　　计然子微微点头，只是老君的名号让他心中微动。　　周衍一扬枪，指向计然子。挑了挑枪，意思是，你先出手。　　计然子也不客气。　　他曼声道：“权衡轻重兮，称物平施兮，万物有价兮，生死可贾兮。” 　　“便买你的生死，如何？”计然子说道。　　他对着周衍一抓，似乎抓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他把手一翻，似乎把抓到的东西，投入到了天平的其中一个托盘中。　　“抓到了我的生死吗？”周衍眉眼微挑，却没有动作，任由计然子施为。　　天平的一端是周衍的生死。　　周衍的生死显然不轻，天平开始迅速倾斜。　　哗啦啦，是铜钱的响声。　　天平的另一端，放入的并不是计然子刚刚介绍的权，而是斑驳的铜钱。　　计然子似乎当真要称量周衍的生死作价几何。　　显然，这是一件功效特别的法宝，而不是寻常的权衡。　　但很明显，周衍的生死太重。　　计然子不断地往天平另一侧堆积钱币，但天平依旧不平衡。　　周衍笑了笑。　　要购买他的生死，价格可不便宜。计然子能付出足够的价格吗？　　然而计然子似乎已经不准备付出更多的代价了。　　他吟唱道：“贵上极则贱兮，贱下极则贵兮。贵出如粪土兮，贱取如珠玉兮。” 　　计然子嘿嘿一笑，笑得有些奸诈。他说道：　　“生死固然贵重，但贵极则反贱。你的生死，贵极反贱，便这样卖给我吧。” 　　这话一出，天平两端开始慢慢平衡。　　“好手段”，周衍心中赞叹，不愧是由道家思想演化出来的，商家的代表人物。　　贵的被说成贱的，贱的被说成贵的。货物的高低贵贱，都由他来决定。　　低买而高卖，确实是商家的手段。　　周衍心中一动，把心力释放出来，充满全身。　　恍恍惚惚，似乎什么都没变，但周衍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笑着道：“你再看看，你的天平还能平衡吗？” 　　计然子的天平，此时就要平衡，只差一点点。　　但就这一点点，计然子往里投入了很多金钱，但天平依旧不能平衡。　　还是差一点。　　计然子再次发动“贵上极则反贱”。　　天平似乎动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动。　　再看这个天平，这个天平看似要平，但怎么都不能平衡。　　还是差一点。　　这一点仿佛就是天堑，是无底的深渊。　　填入再多的铜钱，依旧不能填满。　　周衍微微一笑。　　这就是道。　　心之力就是大道。　　没有什么能与道齐平。　　“物当流通，勿使沉积。”计然子又发动了一门本领。　　事物当流通。周衍这边的生死太贵太重太多，那么就要流通起来。　　果然，有一些力量重量或者什么东西，从放着周衍生死的托盘，流向了另一边的托盘。　　周衍笑看着这一幕，不去阻止。　　吸收了另一边托盘的力量，放着铜币的托盘里，一枚枚的铜币，凭空产生。　　“妙哉！”周衍出声道。　　天之道，损有余以补不足。这一流通手段，当真契合道家真意。　　商家从道家发源出来，果然不是虚言。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放着生死的托盘流出，流向放着铜钱的托盘。　　越来越多的钱币产生，托盘中的钱币越来越多。　　然而，天平依旧不能平衡。　　还是差一点。　　这就是道，给出再多，道实际不增不减。　　没有得道，拥有再多，永远还是差一点。　　这是不可能填平的沟壑。　　计然子孤注一掷，把本身所有可以投入的金钱投入。　　但天平依旧不平衡。　　此时，源源不绝的金钱还在凭空产生，但天平的横梁已经弯曲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天平两端还未平衡，但天平本身要撑不住了。　　周衍此次来挑战计然子，只是考验，不愿意无缘无故毁掉对方的法宝。　　他心中微微一动，心中观想天地。　　天地有多重？　　只听到砰的一声，天平彻底倾斜。　　放着周衍生死的一端重重砸在地上。　　漫天的铜钱被扬起，在空中飞舞。　　这一局算是破了。　　毫无疑问，周衍获得了胜利。　　一股特别的味道弥散在房间内。　　这味道似乎甜腻腻的，但闻的久了，会有些恶心。　　铜臭味，原来真的有这样的一种味道存在。　　周衍心中想道。　　金钱富贵，本来都包裹在美丽的外表之下。　　但当一切美丽的外表被剥开，会发现其中有不少恶心。　　钱财本应该是一般等价物，是劳动知识金钱等一切对人类的贡献换得的事物。　　本来，它应该是美好的。　　但没有什么东西，能避免朽坏。　　仁义都不能避免，何况金钱利益？　　道这个词，不也被利用做坏事么？　　周衍心中想道。　　一时之间，他似乎对于道对于天地又有新的认知。　　这就是论道的好处之一了，周衍心中想。　　另一边，计然子法术破碎，连连后退。　　所幸他的法宝没有坏，但嘴角溢血，显然吃了一些亏。　　范蠡跑过去，扶住计然子。　　这时期的范蠡，还远远没有后世的风采，不能代师而战。　　只能神情有些焦急的看着计然子。　　计然子朝范蠡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　　计然子朝周衍拱手，道：“感谢周衍仙人手下留情。恕我孤陋寡闻，仙人如此神通，我此前竟然未听说过仙人的名号。” 　　这是在寻问周衍的来历了。　　周衍道：“我是天庭平妖大元帅。” 　　计然子闻之心惊。　　大元帅这个职位，可不是随便哪个仙人就能担当的。　　但托塔李天王能当元帅，周衍也能当元帅。　　元帅和元帅，差距也是巨大的。　　南瞻部洲早就被玉帝封锁，消息闭塞。　　计然子只凭借这一名称，还是不能推测出太多信息。　　周衍笑了笑，接着说道：“我受孔子和老子委托，邀请诸位豪杰于太虚幻境论道。” 　　周衍说罢，从袖中拿出了一个光团，递给计然子。　　孔子和老子的名声，那可就如雷贯耳了。　　计然子接过光团，看了周衍一眼，捏碎光团。　　光团之中，本身有着基本的信息介绍。　　计然子于是了解了论道的一些信息，心中骇然。　　他抬头，正要再问周衍几句，却发现周衍竟然已经离去。　　“那位周衍仙人，什么时候走的？”计然子问范蠡。　　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范蠡一愣，眼光一扫，才发现周衍已经不在了。　　范蠡摇了摇头，神情茫然。　　他们俩环顾屋子，发现了一些字迹。　　“如有可能，少做杀伤。” 　　地面的灰尘堆出八个字，是周衍最后留下的痕迹。　　计然子和范蠡二人看着字迹，心怀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