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聊斋当教书先生

第85章 永不录用

　　“杨老汉，说出你的冤屈！” 　　杨老汉跪在地上，身子不住打着哆嗦，两边是杵着水火棍的衙役，各个脸色冷硬。 　　杨老汉这辈子进城都没有几回，胆子本也是极小，但是想到家里卧病在床的老伴，心里莫名多了一股勇气。 　　“回县太爷的话，张有财抢了小民的黑山羊，还打伤了小民，请青天大老爷为小民做主！” 　　勇气有了，脑子也好使了很多，杨老汉把从戏词里听来的话用在了这里，还卷起袖子露出身上青红色的伤痕。 　　柳泉一拍惊堂木， 　　“把张有财带上来！” 　　县衙里人虽然目前隐隐以县丞娄令为首，并且把柳泉架空了起来。 　　但是此时县丞不在，这群衙役至少明面上还不敢跟柳泉作对。 　　穿着青黑皂隶服的张有财被衙役押了上来。 　　“张有财竟是衙门的人，这下可有看头了！” 　　高堂外围观的群众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一时间竟又窃窃私语起来。 　　“杨老汉要倒大霉咯，明知对方是衙门的人还敲什么冤鼓，官官相护这种道理不知道吗！” 　　“肃静！” 　　柳泉再拍惊堂木， 　　“张有财，杨老汉的黑山羊可是你抢的，他身上的伤是不是你动的手！” 　　与杨老汉惊恐跪在地上不同，张有财站在高堂上，挺着胸口， 　　“回大老爷的话，小的与这老汉素不相识，更不要提打伤他抢他的黑山羊了。” 　　“杨老汉，你说张有财抢了你的黑山羊，你可有人证物证！” 　　杨老汉回头向着衙门外黑压压的人群看去，他在县城人生地不熟的，谁又会给他作证呢！ 　　“大胆杨老汉，没有人证物证，怎能平白污蔑他人！” 　　柳泉对着杨老汉怒目而视。 　　杨老汉喉咙有些干哑，刚刚还说要给他做主的县太爷，怎么到了高堂上又换了一副模样。 　　“我就说吧，怎么会有平白无故的青天大老爷呢，都是一群贪官污吏罢了！” 　　人群中有人小声嘀咕。 　　柳泉怒斥完杨老汉，转头看向挺着胸口的张有财，目光也变得温和了许多。 　　“张有财你可知大靖律法欺瞒上官的下场，我再问一次，打伤杨老汉以及抢走他黑山羊的是不是你！” 　　张有财对柳泉的处理很是满意，这个新来的县令也不是不上道么。 　　“回大老爷，小的说的句句属实，如有一句不实之言，甘受任何处罚！” 　　柳泉貌似对张有财的回答很是满意，他点了点头， 　　“张有财，既然你没有抢杨老汉的羊，家里可有黑山羊？” 　　“回大老爷，自是没有！” 　　张有财也是在衙门里厮混十几年的人，知道没有人证物证，县太爷的问话也该到此结束了。 　　毕竟，没有人会真的为了一只黑山羊，去搜他的家！ 　　柳泉目光转向杨老汉，手里的惊堂木砰的一声砸在桌上， 　　“来人啊！” 　　两名穿着靴子的衙役咣当一声出现在杨老汉的身边。 　　“大人，小民冤枉啊！” 　　杨老汉不住磕头，张有财的嘴角咧出一丝笑容。 　　“押杨老汉去搜家，看看张有财家里到底有没有黑山羊！” 　　杨老汉一个头磕在地上愣住了，张有财的笑容彻底凝固。 　　站在杨老汉身边的两名衙役也愣了一下，并没有动手，反而是站在原地装作没有听到。 　　柳泉顺着两人的目光，看到了人群中的娄县丞轻轻摇着头。 　　柳泉冷笑一声，看向了站在一边的燕赤霞。 　　燕赤霞早已换好了衙役的衣服，他一手拉起杨老汉，一手抓着张有财的脖领子。 　　“乡亲们，看好戏咯，跟我去抄衙役的家了！” 　　燕赤霞拉着两人向县衙外走去，周遭的吃瓜民众纷纷跟着后面看好戏。 　　随着燕赤霞的离开，周遭围观的群众也如潮水般散去。 　　高堂坐着的柳泉目光迎向了台下目光阴沉的娄县丞。 　　娄县丞冷哼一声，一甩袖子步入县衙后堂。 　　“柳兄，你怎么确认张有财把黑山羊放在家里了，万一要是不在家里怎么办？” 　　柳泉微微一笑，燕赤霞敲鼓的时候，他早就派祝方平打探清楚了，此刻张有财的父亲正在家里剥着黑山羊的羊皮呢。 　　看着柳泉脸上的笑容，林仲永猜到了柳泉胸有成竹，可是他还是担忧的说道。 　　“县衙里这么多眼线，万一有人通风报信，张有财家里把黑山羊提前转移了呢。” 　　“不用担心，我已经派人在他家门口守着了，黑山羊是跑不掉的！” 　　祝方平办事靠谱，告诉柳泉张有财家里有黑山羊后，就主动待在张有财的家中。 　　“二老爷，怎么办，不能真让我外甥被人抓住抢了那个刁民的山羊吧！” 　　王牢头见人群散后，立马去找娄县丞。 　　“笨蛋，这种事情还需我教吗，你现在派人去把那只黑山羊藏起来不就是了！” 　　“二老爷高，我马上就派人去办！” 　　祝方平在张有财的宅子周围施了一些禁制，等众人冲开张有财的家门时，张老爷子还哼着小曲在晾晒刚刚剥下来的黑羊皮。 　　这下子围观的老百姓更兴奋了，不用杨老汉指认，众人纷纷主动把张老爷子绑了起来，连同羊皮和羊肉一块抬回了县衙。 　　无人注意的角落里，一名衙役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 　　一来一回，围观的老百姓足足多了一倍。 　　林仲永从县衙门往外看，人群黑压压的望不到头。 　　“柳兄，人好多！” 　　柳泉猛地一拍惊堂木， 　　“好一个张有财，人证物证俱在，你可还有话要说！” 　　张有财沉默着，他望向角落里的王牢头和娄县丞。 　　娄县丞狠狠瞪了王牢头一眼，“怎么回事，你的人连一只死山羊都藏不好吗！” 　　王牢头一阵无语，不应该啊！ 　　“大胆张有财，还不认罪，莫非你还有后台给你撑腰！？” 　　张有财见自己舅舅对着自己摇了摇头，知道这件事没有回转的余地，只能低声道， 　　“回大老爷，小的知错，小的愿意赔偿杨老汉的黑山羊和医药费，求大老爷宽恕！” 　　柳泉冷哼一声， 　　“当众抢劫，打伤他人，依大靖律法，按抢劫物品的三倍赔偿，并支付医药费，张有财，你可认罪！” 　　张有财咬着牙，“小的认罪！” 　　张有财话语刚落，柳泉再次猛地一拍惊堂木， 　　“现在才认罪，晚了！” 　　“大靖律法规定，抢劫罪除按三倍价钱赔偿外，还要杖十，可是你面对上官问话，拒不交待，按律罪加一等。” 　　“本官宣布，张有财抢劫杨老三，除支付医药费和三倍赔付黑山羊外，杖三十，并开除衙役身份，永不录用，即刻执行！” 　　说完，柳泉扔出三颗令签，红色令签砸在地上，咣当一声弹起，然后重重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