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 第五十二章抓猴子

　　万安县的陆公子是万安县令黄炳鸠的舅子，是一个富家子弟。他听说了戴复古在广昌和茶寇比武大胜，尤其是轻功厉害后，很是钦佩。他找到戴复古，要请戴统领去帮忙，到他家去抓一只猴子。　　戴复古道：“既然是你家的猴子，为何要去抓？” 　　“是这样的，几年前，我遇见一个山农在集市上卖猴。那只小猴，眼睛大大的，透出光芒，看上去很机灵可爱。我于是就花钱买了下来。你知道，我是个喜欢奇奇怪怪东西的人。这猴子开始是用绳子套着养的，给它吃好喝好，逗它玩。它也逗我开心。后来，我觉得猴子驯熟了，就不用绳子套着，给它自由。可是，这猴子毕竟是畜牲，后来，猴子见了我家的女人，就纵身跃到屋梁上，然后突然扑下来，把家里的女人吓坏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叫佣人去打死它。一棍子打下去，打着它的屁股。猴子怪叫一声，吓得爬到屋顶上去了，再也不下来。到了晚上，猴子就下来，到厨房去偷吃的，偷喝的。有人来了，它就马上逃走。它瞅着机会，还是会吓唬家中女眷，我现在拿它没办法。这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啊。知道你武功高强，所以才想请你帮忙，抓住它。”陆公子说道。　　戴复古笑道：“陆掌柜的，给我这么好的一个差事啊。” 　　陆公子道：“帮帮忙啊。” 　　戴复古于是来到陆家。看到那只猴子，吊在屋梁上，瞅着底下的人，很是警惕。　　戴复古飞身跃起，去抓那猴子。猴子反应敏捷，见有人来抓，飞速逃跑，窜到屋顶上去了。戴复古飞身上了屋顶，刚要伸手去抓，猴子却跳到院子里的一棵桂花树上。　　戴复古从屋顶跳下，站稳后，摇摇头，对陆公子说道：“这猴子，太狡黠了，我也无法。” 　　陆公子哭丧着脸说道：“戴先生，若是你都没法子，谁还行呢？” 　　戴复古不好回答，只能告辞。　　这天，陆公子在街头遇见一个奇人。这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眉目清秀，宛如女子，只是眼眸里透出一股英气。他手臂上落着一只苍鹰。少年在街头上买了些肉，然后走向郊区去。　　陆公子尾随着少年来到郊外。少年停下来，对臂上的苍鹰说道：“去给我抓一只兔子来。”那苍鹰似乎听得懂人语，就飞去了，不一会儿，就抓来一只兔子。少年喂了苍鹰一口肉。　　少年又说，去给我抓一只野鸡来，不一会，苍鹰就抓来了一只野鸡。少年又喂了一口肉给苍鹰，作为奖赏。　　陆公子见了，拍手道：“妙极，妙极，好一只苍鹰！” 　　少年道：“见笑了。” 　　陆公子道：“阁下此苍鹰，如此聪明能干，令人大开眼界。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否？” 　　少年道：“若能相助，但讲无妨” 　　陆公子道：“想请阁下的苍鹰帮忙，去帮我抓一只猴子，不知可否？” 　　少年感到奇怪，问道：“抓猴子？” 　　“是这样的，几年前，我遇见一个山农在集市上卖猴。看上去很机灵可爱。我于是就花钱买了下来。这猴子开始是用绳子套着养的，给它吃好喝好。后来，我觉得猴子驯熟了，就不用绳子套着，给它自由。后来，猴子见了我家的女人，就纵身跃到屋梁上，然后突然扑下来，把家里的女人吓坏了。我觉得这样下去不行。就叫佣人去打死它。没打中，猴子得爬到屋顶上去了，再也不下来。到了晚上，猴子就下来，到厨房去偷吃的，偷喝的。有人来了，它就马上逃走。我现在拿它没办法。见你的苍鹰厉害，所以才想请你帮忙，抓住它。” 　　少年道：“愿前往一试。” 　　陆公子就领着少年来到家里。“你看，就是那只猴子，在屋顶上呢。”陆公子指着屋顶上的猴子说道。　　少年于是带着苍鹰，来到一个陆家后面的一个高台。少年说道：“去把那屋顶的猴子抓来！”，说罢，就将臂上苍鹰放了出去。苍鹰飞到空中，盘旋良久，看准了猴子的所在，就往下俯冲。猴子还坐着不动。等到那苍鹰迫近了，才举起一块瓦，遮住自己。那苍鹰飞下后，以利爪去抓猴子，猴子却拿着瓦抵挡。如此三番，苍鹰无功，奋飞向高处，直至没入云中。　　少年和陆公子望着天上的云朵，脖子都仰得酸了，还是见不到苍鹰的影子。少年苦笑道：“它飞远了，估计不会来了。” 　　陆公子道：“那不一定吧，或许它还会来找你的。不如你我先去喝酒，等它回来。” 　　少年道：“好吧，先喝酒去。” 　　陆公子命人准备了佳肴美酒，再叫人请戴复古来赴宴。三人一起喝酒。戴复古固然是海量，陆公子酒量也不少，少年的酒量更是惊人。三人从中午喝道晚上，便喝边聊。原来，少年是虔州人，姓彭，单名一个程字，来赣南是走亲戚。　　晚上，彭程和戴复古都在陆公子家住。　　第二天早上，陆公子又摆了酒宴。三人继续喝酒。屋顶上，那只猴子正抓耳挠腮的，在看三人喝酒。正喝得高兴，彭程听到空中有铃声。他脸色一变，说道：“这是我的鹰回来了。”他丢开了酒杯，吐掉口里没有咀嚼完的食物，飞快地跑到昨日站立的地方。他抬起头望去，果然，一只苍鹰来了。苍鹰飞来，去捕捉那只猴子。猴子还是用之前的计谋，用一块瓦来抵挡。这只苍鹰只顾扑向猴子。猴子抓着瓦块，左推右挡。彭程、陆公子、戴复古三人就未苍鹰助威。正在这时，又来了一只苍鹰，个头比彭程带来的更大。这只大苍鹰迅捷而至，扑向猴子，猴子来不及反应，被擒住了。彭程伸长左臂，苍鹰落在臂上，似乎有得意之色。那只大苍鹰将猴子捕住后，飞往高空，将猴子重重扔下来，然后振翅飞入云端。猴子当场摔死了。　　彭程对手臂上的苍鹰说道：“我还以为你不告而别呢，原来是去邀一个帮手来了。好样的。” 　　戴复古道：“你这苍鹰，真是奇物啊！”彭程笑了笑，很是得意。戴复古心想，以后在抗金的战场上，或许能用得上这苍鹰，于是问了彭程的地址，说以后去拜访他的苍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