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剑江州录 · 第三十七章茶农失踪

　　回到江州府后，戴复古写了一则告示：“寻找五毒门，江州戴复古。”请示过赵知州和刘副都统，并说明原委后，张贴在江州府的各处城墙上。　　这一日，有人来江州府报告，说是有三个姑娘结伴去庐山五老峰上摘茶叶，失踪了，两天都没回家，请官府派人去搜寻。　　“我们是江州府的茶农，前日里，我们一伙人去庐山五老峰上摘云雾茶。我们先是在半山上摘，谁知道，三个年轻的女子在山上失踪了。刚开始还听到她们唱的采茶歌的，后来，歌声听不到了，叫也叫不应，她们爬到了高一点的地方，去摘那些一芽一枪的嫩茶。她们走的时候，山上是有白雾的，后来，那雾变黑了。我不敢去，就先下山回家了，结果，她们到晚上也没回来，第二天，我们一伙人上了山，还是黑雾弥漫，看不到人。我们叫她们的名字，荷花、红子、英子，我们喊破喉咙，还是叫不应，等到晚上，她们还没回来，我们就来告官了。她们三个都是没结婚的女子啊，年轻得很，请官老爷派人去找她们回来吧。”一个年约四旬的妇人说道。　　赵知州把这件事交给了戴复古和他的靖安营。戴复古带着靖安营的人往庐山去了。当地的茶农见官军来了，主动带路，来到了庐山五老峰。那半山腰里，有一条蟒蛇似的黑雾缠绕着。雾里，有一丝淡淡的腥臭气。戴复古问身旁的人，闻到了吗？大家都说没有。戴复古叫人点燃了火把，照亮了山路。众人在淡淡的黑雾里走着，走着，他们看见了地上的一只竹篓，竹篓的背带绑了棕叶，竹篓里面还有茶叶。“这是荷花的竹篓，她就是在这里走失的”，那个中年妇女说道。　　他们继续走着，黑雾越来越浓，腥臭气也似乎浓了起来。“是的，戴统领，这黑雾里有腥臭气。我有点要作呕了。”蓝凤凰说道。这时，陈方的脚碰到了东西，仔细一看，是两只竹篓。地形的茶叶散落一地。“是她们的，是她们的。”中年妇女激动地叫道，“她们怎么会把竹篓丢掉呢？不会的，除非是被人抓走了，或是被大虫抓走了。” 　　“停，不要走了！”戴复古叫人停下来，不能再走了，他嗅到了黑雾里的危险。众人都停下了。众人举着火把，在山腰站着。火把照着，一丛丛的茶叶树。金伯华发现，这些茶叶树有点不对劲，无精打采的，似乎生病了。　　“你们怎么不走了，既然来了，就见个面吧，我们在等你们呢，哈哈哈！”这时，一个声音从黑雾里飘出来。那声音怪里怪气的，不像是江州本地人说的话，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听了极不舒服。　　屈武低声说道：“这是金国人的声音。有金贼，大家要小心了。”说罢，他握紧了大刀。靖安营的人都把武器拿了出来，提起精神，小心翼翼地望着四周。　　戴复古叫陈方负责将领路的几个茶农护送下山。　　戴复古拔出了梅花剑，朗声说道：“上面是金国的朋友吗？你们在山上等我们喝云雾茶吗？” 　　这时，有个声音响起：“你是江州府的戴统领吧，我们可是老朋友了，你不是很厉害吗，今日看你能不能破了这个黑雾大阵。呵呵呵，戴统领，你猜到了我是谁吧？” 　　戴复古听了这个声音，正在思索说话的是谁，金伯华悄声对他说道：“是江州三虎来了，这个是笑面虎。” 　　戴复古于是高声叫道：“哦，原来是江州三虎啊，幸会幸会。你们又跟金国人混在一起了么？” 　　一阵山风吹来，将众人手里的火把熄灭了。但是，也吹散了黑雾。这时，山上突然滚下来一团团黑雾。黑雾里，伴着浓浓的腥臭味。戴复古明白了，这些黑雾，是人为弄出来的。　　戴复古道：“大家小心啊！” 　　戴复古紧握着梅花剑，金伯华就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戴复古感觉到，金伯华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是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看得见的敌人不可怕，怕的是黑暗中看不到的危险。　　嗖嗖嗖，一些利箭射来了，从高处射来。“小心！有箭！”戴复古最先警觉到箭矢的射来，他挥舞梅花剑，使出一招“暗香浮动”，将射来的箭几乎全打落在地。“哎呦！”有一个靖安营的人中了一箭。戴复古让蓝凤凰去照顾受伤者。蓝凤凰道：“我本来要去杀敌的，却叫我去照顾伤者，不过，戴统领的话，我是要听的。” 　　正在这时，山上冲来几个黑影，火光中，可以看见，是江州三虎。他们手握钢刀，对着靖安营的人就是一顿砍杀。戴复古、金伯华、屈武等人同时迎战。就在戴复古他们三人迎敌的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的功力打了折扣，使不出什么劲了。“不好，中毒了。”三人都这样想着。　　“叮叮当当，叮叮当当”，兵器一阵乱响。“哎哟！”金伯华喊了一声，原来她受伤了。她的肩膀中了敌人的兵器，伤口流血，她疼得蹲在了地上。屈武的长枪也掉在地上了。他弯腰捡起来，感到十分费力，勉强站起来，用长枪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蓝凤凰中了毒，倒在地上，不言不语。靖安营的其他人也中毒了，倒在了地上。　　戴复古见状，跑了过去，保护金伯华，大声吟道：“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他一边吟，一边挥舞出归去来兮辞剑法。　　虽然这套剑法非常厉害，但由于戴复古中了毒，功力差了许多，威力也就减少了。江州三虎看出了戴复古等人都中了毒，一个个站在一旁，都笑了。笑面虎说道：“戴统领，你们今天就栽在这里了吧。你们想不到吧，这黑雾是有毒的，你们都中毒了，插翅难逃了。” 　　戴复古这时想起自己身上还有蔡郎中给的药丸，于是赶紧吞服了解药。他故意说道：“江州三虎，算你们厉害，今日我认栽了，中了你们这个毒雾的毒气。我只是不明白你们为何要在庐山顶上布下黑雾？，这有毒的黑雾是怎么弄的？你们怎么没有事呢？” 　　笑面虎正要说话，下山虎却抢先说道：“呵呵，我就让你们死个明白吧，这黑雾，有个名字，叫罗刹阵，是金国的大师弄出来的，里面有毒药，可以毒昏人，一时三刻也不会死人。最妙的是，这个黑雾，可以让庐山云雾茶中毒，从此不再产出茶叶，慢慢枯萎而死。我们早就服用了解药，当然没事啦。” 　　戴复古道：“果然厉害啊。我还想问一下，前日失踪的三位采茶女子，是不是被你们抓走了？” 　　上山虎道：“这个，让我来说吧。她们三个人闯进罗刹阵的时候，正是我们布下阵法的第一天，她们昏倒了，我们就把她们带走了，呵呵呵。” 　　笑面虎接着说道：“姓戴的，你问了这么多，我们都告诉你了，这下，你该死得瞑目吧。”说着，他就提起钢刀向戴复古劈来。　　戴复古并不多言，挥舞梅花剑，使出归去来兮辞剑法的“松菊傲霜”招数，对着江州三虎杀去。顿时，江州三虎的手臂全部被斩断，三只手臂和三把钢刀都掉落在地。血流一地，江州三虎倒在地上，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江州三虎，你们还好吗？”山上，那个金国人在喊道。他就是负责在山上布下黑雾的金国大师。　　戴复古回话道：“大师，你要下来看看他们吗？” 　　金国大师明白发生了什么，赶紧溜走了。　　黑雾散去，庐山露出了本来面目。陈方来了，他见到地上倒了许多人，忙问怎么回事。　　戴复古掏出解药，给靖安营的人服下，帮助金伯华止住了血，包扎好伤口。然后，戴复古叫陈方将江州三虎押送回江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