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血 · 第三十四章：清净自在

　　和尚留下的佛珠，我戴在腕上。每日打坐诵经，心魔渐消。　　清净茶不再添加任何特殊材料，只以山泉冲泡，反倒更受欢迎。人们说饮之如沐春风，烦恼尽消。　　大姐的医馆也因茶受益，许多病患饮茶后病情好转。她常来讨教茶道，说要以茶入药。　　阿月偶尔从苗疆来信，说圣镜供奉在祭坛，再无异常。随信寄来苗疆新茶，饮之别有风味。　　日子平静如水。我几乎忘了曾经的波澜。　　直到那日，茶馆来了位特殊客人。　　是个年轻女子，抱着个婴孩。孩子啼哭不止，女子满面愁容。　　“老板，讨碗茶喝。”她声音沙哑，“孩子病了许久，听说您的茶能安神。” 　　我奉上清净茶。女子喂孩子饮了几口，孩子果然止哭安睡。　　女子感激不尽，留下块玉佩为谢。我推辞不过，只好收下。　　当夜打烊，玉佩突然发光，映出个笑脸——与之前桃核上的如出一辙！　　我心中警铃大作，急寻那女子，却如人间蒸发。　　三日后，城中突发怪病。患者皆嗜睡，额间浮现笑痕，与当年桃种事件一模一样！　　大姐查验后失色：“是笑面蛊！但比之前更烈！” 　　我们想起那抱婴女子，全城搜寻，却杳无踪迹。　　更可怕的是，患者开始梦游至茶馆，对着清净茶跪拜，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　　盲眼老道——真正的得道高僧——现身查看，大惊：“这是借茶布咒！有人以清净茶为媒，施放恶咒！” 　　他取出一面铜镜照向茶汤——镜中竟浮现无数狰狞笑脸！　　我如坠冰窟：“怎么可能...我从未...” 　　老道叹息：“问题不在茶，而在煮茶之人。” 　　他照向我，镜中我的心口处，竟有个极淡的笑痕！　　“镜妖虽灭，但其怨气早已渗入你的血脉。”老道凝重道，“平日被佛珠压制，但遇到特定引子就会触发。” 　　我想起那抱婴女子：“她是引子？” 　　老道点头：“若没猜错，她应是镜妖余孽所化。” 　　我们连夜追查，线索指向城外荒山。　　山中有所破观，观中供着面碎镜——正是明心镜碎片！　　镜前跪着个女子，正是那抱婴妇人。她正以血饲镜，镜中浮现镜妖虚影！　　“终于...回来了...”镜妖狂笑，“多谢你的纯净血脉！” 　　它扑向我，却被佛珠金光挡回！　　老道念咒布阵，但镜妖力量太强，阵法瞬间被破！　　女子突然起身，眼神空洞：“主人...救我...” 　　她怀中婴孩竟化作柄利剑，直刺老道！　　原来一切都是陷阱！　　危急关头，大姐和阿月赶到——她们早察觉异常，暗中跟随！　　阿月以苗疆秘法暂时镇住镜妖，大姐急道：“快用佛珠！” 　　我褪下佛珠，按在碎镜上。佛光普照，镜妖惨叫后退！　　女子突然恢复神智，痛哭：“我被控制了...孩子早就...” 　　她竟是个丧子的母亲，被镜妖利用！　　镜妖狂吼：“就算死也要拉你们垫背！” 　　它引爆碎镜，欲同归于尽！　　老道为我挡下爆炸，圆寂前含笑：“尘缘已了...” 　　镜妖彻底消散，女子愧疚自尽。　　我们收拾残局，心中沉重。　　原来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后来，我们以圣土掩埋碎镜，建塔镇之。　　塔成之日，天降甘霖，洗净城中邪气。　　患者渐渐康复，忘了梦游之事。　　我依旧煮茶，但不再挂念特殊功效。　　茶名“平常”，取平常心是道之意。　　饮者皆赞，说饮后心安神宁。　　某日打烊，塔方向传来钟声。　　循声望去，见个和尚正在扫塔。　　似是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