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战开始了,不,这已经不能称之为交战,更像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的屠杀。幽绿烛光摇曳的地下洞窟,化作了最原始的杀戮场。 异常事务处理局这边,除了三位结丹修士(青松居士、无名老者加上主动支援的司马辉)和沈毅等少数筑基中后期,绝大多数队员都是炼气期和筑基初期的低阶修士。他们本就修为不足,此刻更被身后那不可名状的“黑太岁”散发出的恐怖气息死死压制,灵力运转晦涩,心神被巨大的恐惧所攫取,实力连平时的一半都难以发挥。 “啊——!不要过来!怪物!怪物!!” 一名年轻的特勤队员尚未接敌,精神防线便彻底崩溃。他双眼圆睁,瞳孔涣散,仿佛看到了世间最极致的恐怖,口中发出凄厉的尖叫,随即浑身抽搐,口吐白沫,竟是被活活吓破了胆,气绝身亡! 这如同一个信号,更多的惨剧接连发生。 “噗嗤!” 一名调查员刚举起灵能枪,还没来得及瞄准,就被一个双目赤白的白袍人用尖锐的黑色十字架从侧面狠狠刺穿了肋下!他惨叫一声,那白袍人却仿佛疯狗,狞笑着转动十字架,搅碎他的内脏,随后更是挥动利刃,残忍地将其肢解! 另一边,一名外勤队员挥舞着刻有破邪符文的短刀,勉强架住一个黑袍人的骨杖,却被另一个从阴影中窜出的白袍人用污血匕首从背后捅入,毒素瞬间蔓延,他脸色发黑,倒地抽搐不止。 血腥味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混合着黑太岁散发的腐败恶臭,令人作呕。惨叫、兵刃入肉声、骨骼碎裂声、还有蚀骨者那永不停歇的、亵渎灵魂的笛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挽歌。 沈毅紧闭双眼,全力催动幽冥灯。 青蒙蒙的光辉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护罩,将他和靠近他的几名队员笼罩其中。 他不敢睁眼视物,只能凭借超凡的灵觉和听力,感知着周围能量的流动和敌人的攻击轨迹。 “左边!” 他感应到一股恶风袭来,手中幽冥灯所化的青色光鞭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猛地抽出! “啪!” 一声脆响,光鞭精准地抽中一个试图偷袭的黑袍人,幽冥之火瞬间缠绕而上,那黑袍人发出凄厉的鬼嚎,周身煞气如同冰雪消融,倒地翻滚,很快便没了声息。 沈毅手腕连抖,光鞭在他周身舞成一团青光屏障,时而如毒蛇出洞,刁钻地击穿敌人的防御;时而如长枪大戟,横扫一片,将数名悍不畏死的敌人打得骨断筋折,倒飞出去。他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险象环生,全靠幽冥灯的神异和自身敏锐的直觉在支撑。 战场另一侧,三位结丹修士也陷入了苦战。 青松居士面容沉静,即便闭着双眼,指尖翻飞间,一张张散发着清光的符箓如同拥有灵性般激射而出。 “巽风符!” 符箓化作凌厉风刃,切割开白袍人的煞气护盾。 “坤土符!” 地面陡然隆起石刺,将冲来的敌人穿膛破肚。 他如同一个精准的炮台,符箓所及之处,必有一名敌人倒下,有效地遏制了敌群的冲击势头。 无名老者作为一名实力高深的剑修,剑法通玄,他并未使用任何绚烂的法术,只是简简单单地刺、劈、撩、抹。但他手中的那柄古朴长剑,每一次挥出都带着一股斩断一切的寂灭剑意。剑光并不耀眼,却如同暗夜中的毒牙,无声无息,总能精准地找到敌人护体煞气最薄弱之处,一剑封喉!他身形飘忽,在敌群中穿梭,所过之处,黑袍人如同被收割的麦子般无声倒下,伤口处没有丝毫血迹,只有一股死寂的灰败气息蔓延。 而表现最为抢眼的,无疑是司马辉! 作为结丹后期、半步元婴的修士,他此刻展现出了远超同道的恐怖实力。即使闭着双眼,他周身的感知领域也清晰无比,手中的贯虹剑爆发出冲霄的青色剑罡,剑身嗡鸣,仿佛渴饮鲜血! “贯虹——破邪!” 他一声低喝,剑罡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青色长虹,横扫而出!两名修为堪比结丹初期的黑袍人怒吼着催动邪法,凝聚出厚重的黑色骨盾和怨魂屏障试图抵挡。 “嗤——!” 如同热刀切油,青色长虹毫无阻碍地撕裂了骨盾,洞穿了怨魂屏障,精准地从两名黑袍人腰间掠过!那两名黑袍人动作僵住,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下一刻,上下半身便缓缓分离,切口光滑如镜,连神魂都被那凌厉无匹的剑意瞬间绞碎! 司马辉青灰色的道袍上,早已溅满了敌人的污血,斑斑点点,如同雪地红梅,触目惊心。 他身形如电,剑随身走,每一剑都蕴含着磅礴的灵力和对邪祟的极致克制。 贯虹剑在他手中,时而化作漫天青色剑雨,笼罩大片敌人;时而凝聚成一点寒星,直取敌方强者要害。 他所过之处,黑袍人和白袍人如同土鸡瓦狗,纷纷溃散、毙命! 很快,围攻他的数名结丹期黑袍人便被斩杀殆尽。 司马辉持剑而立,虽闭着双眼,但那股凌厉的剑意和结丹后期的强大灵压,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洞窟,连身处后方的蚀骨者也感到了一丝压力,笛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 清理完身边的杂兵,司马辉没有丝毫停顿。他凭借气息锁定,将目标直指这场屠杀的指挥者——蚀骨者!他轻轻挥动贯虹剑,剑尖遥指,一股无形的剑势如同山岳般向蚀骨者压迫而去! 蚀骨者面具下的目光(如果那空洞眼窝后有目光的话)微微一凝。 他早已知晓司马辉的威名,深知自己结丹中期的修为与对方有着不小的差距。 然而,他并未退缩,反而将手中的招魂骨笛吹奏得更加急促、更加尖锐!那不成调的音符仿佛化作了无数无形的、污秽的触手,缠绕着诡异的法则之力,并非直接攻击肉身,而是穿透灵力防御,直刺司马辉的识海! 笛声试图勾起心魔,放大恐惧,扭曲认知,污染灵台! 蚀骨者很清楚,面对修为高于自己的对手,正面硬撼绝非明智之举,唯有从心神层面进行干扰和侵蚀,方能找到胜机! 司马辉前冲的身形微微一滞,眉头紧锁,显然正在全力抵御那无孔不入的邪异笛声,贯虹剑上的青光也出现了细微的波动。 战局,因司马辉与蚀骨者的对峙,暂时陷入了微妙的平衡。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平衡脆弱无比。 黑太岁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始终存在,周围的黑暗中似乎还有更多疯狂的敌人在虎视眈眈,异常事务处理局这边的伤亡仍在不断增加。 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在倒下。 绝望的阴影,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