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很快有了结果。经过笔迹专家和物证官的检验,端王拿出的密信确实是最近伪造的,纸张和墨迹都是新的;那两个所谓的“旧仆”,其实是端王府管家的远房亲戚,根本没在镇北侯府待过。 证据确凿,端王伪造密信、收买证人、诬陷忠良的罪名已经板上钉钉。但沈清辞知道,仅凭这些还不足以彻底扳倒端王,必须拿到他截留军饷的铁证,让他再无翻身之地。 柳如眉主动请缨,负责彻查端王的财务。她利用自己在礼部多年积累的人脉,联系了当年负责军饷记账的户部官员,又找到了运输队沿途的驿站驿丞,一点点拼凑证据链。 “大人,有新发现!”这天,柳如眉拿着一叠账本,急匆匆地走进沈清辞的书房,“当年第三批军饷运输时,端王让人在中途驿站更换了箱笼,驿丞那里有记录,只是当时被端王以‘保密’为由,要求不得外传。而且,我还查到,端王在军饷到达边境后,私下派人从边境商号支取了一大笔银子,这笔银子的数额,正好和缺失的三成军饷吻合!” 沈清辞看着账本上的记录和商号的支取凭证,脸上露出了笑容:“太好了!有了这些证据,端王截留军饷的罪名就坐实了!” 谢珩也点了点头:“现在证据确凿,端王再也无法狡辩了。” 就在这时,青禾走进来禀报:“大人,门外有一位自称长公子的人求见,说有要事要面见大人。” 沈清辞愣了一下。长公子是女帝的兄长,也是原主的旧怨,一直对原主夺权心存不满,之前还曾暗中针对过她。他这个时候来,会有什么事? “让他进来。”沈清辞沉吟片刻,说道。 很快,长公子走进了书房。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袍,神色复杂地看着沈清辞和谢珩:“沈大人,谢公子。” “长公子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沈清辞开门见山地问道。 长公子从怀里拿出一封信,递给沈清辞:“这是端王和他党羽的联络密信,我在他府中做客时,无意间发现的。里面记录了他策划谋反的计划,还有他联络的官员名单。” 沈清辞接过密信,惊讶地看着长公子:“你为什么要帮我?” 长公子叹了口气:“我虽然对沈大人你心存不满,但我更清楚,端王野心勃勃,一旦他谋反成功,大曜王朝就会陷入战乱,百姓也会流离失所。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母亲的江山,毁在他手里。”他顿了顿,又道,“而且,沈大人你推行的新政,确实对百姓有利,对王朝有利。我虽然不喜欢你,但我认可你的能力和人品。” 沈清辞看着长公子真诚的眼神,心里很是感慨。她没想到,长公子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站在她这边。 “多谢长公子。”沈清辞说道,“这份密信,对我来说至关重要。我会向陛下禀明你的功劳。” 长公子摇了摇头:“我不需要功劳,只希望沈大人能尽快扳倒端王,稳定朝堂。”说完,他转身离开了书房。 看着长公子离去的背影,谢珩说道:“看来,长公子也不是完全不顾大局。” “嗯。”沈清辞点头,“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这份密信确实帮了我们大忙。现在,我们有了端王截留军饷、伪造密信、策划谋反的所有证据,是时候给端王致命一击了!” 第二天早朝,注定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决。 大臣们刚走进朝堂,就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息。沈清辞一身暗红色朝服,身姿挺拔地站在队列前方,谢珩和柳如眉站在她身后,神色坚定。端王则面色铁青,眼神阴鸷地看着沈清辞,显然也做好了鱼死网破的准备。 女帝坐在龙椅上,威严的目光扫过众臣:“众卿平身。今日早朝,沈清辞,你说有重要证据要呈给朕,是什么证据?” 沈清辞上前一步,躬身行礼:“陛下,臣要弹劾端王三大罪状!其一,截留边境军饷,中饱私囊;其二,伪造密信,收买证人,诬陷忠良;其三,暗中联络党羽,策划谋反,意图颠覆王朝!” 她说完,从怀里拿出一叠证据,递给太监:“陛下,这是端王截留军饷的账本、商号支取凭证、驿站记录;这是伪造密信的检验报告、证人供词;这是端王和党羽的联络密信,上面有他策划谋反的详细计划和联络官员名单!请陛下过目!” 太监将证据一一呈给女帝。女帝仔细翻阅着,脸色越来越阴沉,握着奏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端王,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女帝的声音冰冷,带着滔天的怒火。 端王浑身颤抖,却还在做最后的挣扎:“陛下,这都是沈清辞伪造的!她是想陷害我,夺取我的权力!那些证据都是假的!” “假的?”沈清辞冷笑一声,“端王,你截留军饷的事,有户部官员、驿站驿丞、商号掌柜作证;你伪造密信的事,有笔迹专家和物证官的检验报告;你策划谋反的事,有你和党羽的联络密信,还有长公子作证,说这密信是他在你府中发现的!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 长公子这时也站了出来,躬身行礼:“陛下,沈大人所言属实。那封联络密信,确实是臣在端王书房的暗格里发现的。臣可以作证,端王确实有谋反之意!” 端王看着长公子,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怨恨:“你……你竟然背叛我!” “我不是背叛你,我是在守护大曜王朝!”长公子冷冷地说道。 此时,之前被端王收买的两个“旧仆”也被带了上来,他们跪在地上,哭着说道:“陛下,臣知错了!是端王用银子收买我们,让我们诬陷谢公子!求陛下饶命!”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端王,所有的证人都指证他的罪行。端王彻底绝望了,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女帝看着端王的样子,心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端王,你身为皇室宗亲,不思为国效力,反而截留军饷、诬陷忠良、策划谋反,罪大恶极!来人,把端王打入天牢,他的党羽,一律查处,绝不姑息!”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端王哭喊着,却被侍卫强行拖了下去。 朝堂上的大臣们,看着眼前的一幕,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端王竟然真的有这么大的胆子,策划了这么多阴谋。同时,他们也对沈清辞更加敬畏,再也没有人敢轻易招惹她。 女帝看着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下来:“沈清辞,你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揭穿了端王的阴谋,还保住了王朝的安稳。朕赏你黄金万两,绸缎千匹,再加封你为镇国大将军,总领全国兵权!” “谢陛下。”沈清辞躬身行礼,“这都是臣应该做的。此次能顺利扳倒端王,还要多谢谢珩、柳如眉和长公子的帮助。” 女帝点了点头:“谢珩聪慧过人,有勇有谋,赏黄金千两,封为御前行走,随侍左右;柳如眉戴罪立功,忠心可嘉,恢复礼部尚书之职;长公子深明大义,揭发谋反,赏黄金五百两,加封为定安侯。” “谢陛下。”谢珩、柳如眉和长公子一起躬身行礼。 早朝结束后,沈清辞和谢珩一起走出皇宫。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