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行事太过谨慎了。”柳如眉回到大司马府,脸色凝重地向沈清辞和谢珩汇报,“他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调查他,所有可能留下把柄的地方都被处理得干干净净。” 沈清辞皱着眉,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越是谨慎,越说明他心里有鬼。只是我们现在找不到证据,就算知道是他散布的谣言,也没法揭穿他。” 谢珩坐在一旁,指尖摩挲着茶杯边缘,陷入了沉思。他在回忆前世的细节,端王前世能在沈清辞倒台后兴风作浪,绝非仅凭野心,必然有实打实的依仗。他记得前世隐约听人提起过,端王曾私下截留过边境的军饷,还和北狄的一个小部落有过秘密交易,只是当时没人敢深究。 “或许我们可以从边境军饷入手。”谢珩抬眼,眼神锐利,“前两年边境战事吃紧,朝廷拨了三批军饷支援,我记得第三批军饷到达边境时,数额比上报的少了三成。当时原主忙于应对匈奴,没来得及彻查,这件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沈清辞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这笔军饷可能被端王截留了?” “可能性很大。”谢珩点头,“端王当时负责督办军饷运输,他有机会动手脚。而且他府中近年添置了不少田产商号,开销巨大,仅凭他的俸禄根本支撑不起。” 柳如眉沉吟道:“可军饷账目肯定也被他做了手脚,我们怎么才能找到证据?” “找当年的运输队。”谢珩笃定地说,“军饷运输需要沿途官员签字确认,只要找到当年参与运输的校尉或兵卒,说不定能找到突破口。而且这批军饷是冬天运输的,途中遇到过暴雪,耽误了行程,这是独有的标记,不容易混淆。” 沈清辞立刻拍板:“好!柳如眉,你派人去查当年负责第三批军饷运输的人员名单,重点找还在世的校尉。谢珩,你帮我梳理一下当年的时间线和相关官员,我们分头行动。” 三人各司其职,调查终于有了方向。谢珩凭借重生记忆,精准列出了当年参与此事的关键人物,甚至记得其中一个校尉因不满端王克扣军饷,被借机贬到了京郊的屯田营。柳如眉则利用自己在官员中的人脉,很快找到了那个校尉的下落。 当沈清辞亲自去屯田营见到那位校尉时,对方一开始还心存顾虑,毕竟端王是皇室宗亲。可当沈清辞拿出谢珩整理的时间线,提到当年暴雪耽误行程、军饷箱笼重量异常等细节时,校尉的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沈大人,”校尉扑通一声跪下,声音哽咽,“那笔军饷确实被端王截留了!他让我们在中途换了箱笼,把三成军饷换成了石头,还威胁我们谁敢说出去,就满门抄斩!” 校尉不仅提供了证词,还拿出了一枚当年偷偷留下的、印有端王府私章的封条——这是换箱笼时不小心掉落的,他一直藏着,想留作日后翻案的证据。 拿到证词和封条,沈清辞心中一块石头落地。她看着手中的证据,转头对随行的下属说:“立刻回府,通知谢珩和柳如眉,准备朝堂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