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礼堂收到信息开始,娜涵一直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无论联城说什么,她都是敷衍点头回应,她一直在纠结这件事应不应该和联城说。
联城担心地问:“你怎么啦?不舒服吗?”说着就把手伸到娜涵的额头上。
“我没事,可能有点累了吧。”娜涵敷衍笑了笑。
“可...”
还没等他说下去,就被娜涵打断:“走吧,我们回家吧。”
联城没再坚持往下问去,他明显感觉到娜涵与进礼堂前的情绪完全不一样,在上车前,他给郑兴发了条信息。
——阿兴,刚在礼堂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回到家楼下,联城才收到郑兴的信息。
——什么事啊?
——在礼堂里,娜涵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你出去打招呼后,她就靠在角落里玩手机了,然后没一会儿又出去啦。
联城没再回复郑兴的信息,他琢磨娜涵究竟怎么了,也没往李汉的事想,而且,关于木碉的事,他压根就不知道。
娜涵一心只想着信息的事,无论发信息的人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愿让联城牵进来。现在在她那儿,木碉的事必定和柯本有关系,既然和柯本有关,那这件事无论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出现,都要到场。
回到家后,娜涵决定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她转过头和在大厅的联城说:“我先去个澡。”说完直直走向房间,拿着衣服又拖拉着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好。”
联城决定先观察看看,他了解娜涵的性格,就算现在把娜涵绑在身边严刑拷打,娜涵也不会把不想和他说的事告诉他。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手指在手机上滑动到阿三的手机号、拨通,趁着电话接通的空隙把烟点上。
“喂。”
“阿三,是我。”
“嗯”的一声,电话里传来焖哼哼的声音,这也是种回应了。
“李汉的事,有发现什么苗头吗?”联城问。
“没呢,这孙子小心得很,进进出出都有几个大汉跟着,而且他去的那几个地方都是他的场子。原本我们打算直接绑过来的,但是怕把事捅出去了,只好再等等看。不过...好像...”
联城屏住呼吸没说话,等着阿三接着往下说。
“好像他又找上了木碉...”
“木碉?”联城压低声音,生怕被娜涵听到。
“嗯,柯本的那个宝贝儿子。”
“他找他干嘛?这两人的关系什么时候那么好了?”
阿三“害”了一声:“谁知道呢,估计就是吃喝玩乐,再一起装装逼的关系吧。”
“那...”联城停顿了下又说:“那全志哥都知道了?”
“废话,他能不知道嘛。”
也对,这件事是王全志让外面的兄弟帮忙打听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联城小声地又问:“小涵呢?”
“小涵?”
“嗯。”
“你不是让我们别说嘛,而且全志哥也让我们别说,她应该不知道吧。”
“哦哦,好吧。”
“怎么了?出问题了?”
“没,今晚娜涵的情绪不对,所以...”
“你怕...不会吧,是不是你又惹到她了啊?”
“滚,不说了,等会小涵要出来,挂了。”联城挂上电话把抽了一半的烟按掉,纵身一跳,一头栽在沙发上,回想起王全志的话。
在对娜涵怨恨柯本这件事上,联城曾和王全志聊起过,就在娜涵去焰雨学校的那天。
王全志问:“小涵和你聊过关于柯本的事?”
“嗯嗯,聊过两回。”
“我知道你和娜涵的关系,可以喜欢,但是...”王全志停了停,盯着联城的眼睛说:“对她好一点,不要伤害她。”
联城有种面对老岳父的感觉,像是从王全志的手里接过一样宝物一样,只允许他用心用心再用心地对待,容不得一丝丝懈怠。
见他点点头,王全志又说:“柯本这事儿我之前一直在看,刚开始本来打算出面和他聊聊的,但又怕他转头找小涵麻烦就没轻举妄动。”王全志翘着个二郎腿靠在皮椅上,叹了叹气:“小涵这个性格也难搞,太倔强太要强了,而且还太能装事,别看她什么都不说,其实心里明白着呢。尤其是在柯本这件事上,如果不是逼到不得已的地步,她不会想着鱼死网破。眼前李汉又出现了,我担心事情会原来越乱,到时想压着都不行。”
“全志哥。”联城沉了沉气,还是决定把不确定该不该说的话说出来:“我觉得小涵没做错,就算她找柯本报仇也是情理中的事。”
王全志换了个姿势,想要听联城怎么说,毕竟这个件事他也没把握,现在能多听一个人的意见也无妨:“这怎么说?”
“这不明摆着嘛,柯本这些年是怎么对小涵的,我们都门清,他背地里拿着小涵父亲留下的遗产,明着是照顾、收养了他们三兄妹,暗地里不是谩骂就是把他们当成佣人一样使唤。而且...”联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气愤:“而且她还变着法不让小涵升学,他又是改志愿又是不同意的,就算真出事了,也是他活该。”
“哟,小子,知道的不少啊。”王全志笑了笑看着他,这个笑应该是一位长辈的欣慰吧,除此以外,联城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联城咧着个嘴嘲笑一般、又义愤填膺地说:“要我说啊,别说弄了他了,就是端了他们一家都不过分。”
王全志起身走到他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沉下:“还是太年轻啊。”说着就往拿起桌上的酒给他:“这酒啊,小喝怡情,过了可就伤身了。那恨也一样,过了会伤害到自己,而不是别人。”他顿了顿,沉思了半天才说:“直接端了他多简单啊,让人去他家就好了,但,之后呢?先不说小涵会被坐实恩将仇报的罪名,光光是小涵本身就过不去这个坎。”
联城没明白王全志指的坎是什么,比起那个不知道的坎,他更懂娜涵现在的痛和恨。
“为什么?小涵又没做错,凭什么啊?”
“这世界可不是只要对错,还有很多很多看不见的灰色地带和被忽略掉的感受。往往,被看见的才能界定对和错。柯本做的那些破事除了我们外,知道的就是娜涵和柯本他自己。现在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我们和别人说这些谁都不会信,就算再退一步讲,我们有证据证明柯本是个伪善的人,可别人可能只是说几句理解、怜悯的话,这对娜涵的生活没有任何帮助。但,一旦娜涵做点什么,责备的目光都会投向她,所有虚无的罪名都会随着大家所谓的道德和善不断地加在她的头上。那时呢?那时又要怎么办?”
联城恍然大悟,原来这些王全志都想了个遍,不单单是现在的,每一步会牵连出什么问题他都盘算过。或者这是联城和他的区别吧,联城会把所有的疼爱都汇集在当下,满满当当、不顾一切地撒出去,而王全志会把所有的爱精密细分到每一个阶段里,尤其是未来可能遇见的风险上。
联城没说话,只是闷闷的喝了一大口酒。
王全志又说:“如果小涵的心里只有怨恨的话,我们这样做当然没问题,问题是小涵不是。在小涵心里还有一点点仁慈,这是她在报复和放下间回来挣扎最主要的原因。很多事做了就回不过头了,我不想小涵倒头来伤害到自己,活在自己的愧疚中,这比怨恨更难受。”
王全志是除了联城外,在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娜涵的人。从他一开始在十字路口遇见,到后面两人慢慢熟络起来,甚至是现在把对方当成比亲人还要亲的人。
虽然娜涵在王全志面前更像个小孩子,带着敬畏和恐惧的成分在。但,在娜涵心里,王全志相当于一个长辈,可以说娜涵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王全志给的。
联城是他带到她身边的,她过不去的日子是他出手帮忙的,在她几次在危险边缘动摇时也是他拉她一把。是他在娜涵的黑暗生活里凿出一道裂缝,让光能够穿过裂缝照耀进来。
而在王全志的心里,娜涵是等同于亲妹妹的存在,他把能够给到的爱都给了她,也把可能出现的危险都悄悄地帮她挡着。但,关于柯本的事,他不得不瞻前顾后,他和联城一样,希望能够找到扑灭娜涵心中怨恨的方法。
可,那么多年过去了,娜涵的恨不单单没有消散,反而烧得更旺盛、更根深蒂固。就像执念一样,越久越清晰。
联城闭上眼,想再缕缕自己的思绪就听到娜涵从洗手间出来的声音,他起身走到娜涵的面前,细细观察她的表情有什么不对,小心翼翼地问:“好点了吗?是不是哪不舒服呀?”
见娜涵点点头没说话,又觉得哪不对又摇摇头,他把娜涵拉到客厅上坐着:“来,我来给你吹吹头发,湿哒哒的容易感冒咯。”
娜涵还是没有把信息的事和联城说,比起不愿让他出头冒险,还有另外一个原因是不愿被他看见自己最黑暗最纠结的样子。这个自己困了她那么久的魔咒,有多可怕多无力她深知。
“累了的话,我们等会就早点休息吧,可不能把我家小朋友累坏了,是不是啊。”联城边说边吹娜涵的头,担心是一码事,但他也不想逼娜涵。
娜涵转过身子紧紧地抱住联城的腰,一头埋在他的怀里,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天还没亮,娜涵就起来洗漱完后又钻进联城的被窝里,应该说,她一晚都没睡。
以前还真没细看,原来联城真的挺帅的。从眼睛、鼻子、嘴巴、下巴...还挺像样挺精致的。娜涵伸手慢慢地、轻轻地抚摸着,时间要是能停止在这一刻就好了,没有什么过去的糟心事烦恼。她躺在联城的胸膛上,很小声很小声说:“有你在真好。”然后又闭上了眼,在联城的怀里安心睡去。
娜涵不喜欢别人从自己的身边突然地离开,也不喜欢自己毫无声息地消失。所以对短信的事,她想了一晚上,下定决心和联城坦白,只是时间和方式不会那么直接。
联城醒来时发现娜涵正枕在自己的胳膊上睡着了,好像睡得还挺熟的,联城用手触碰她的睫毛都没反应。他轻轻侧过身子,就像娜涵刚刚抚摸他的脸一样抚摸着她,他能感觉到娜涵有事瞒着他,可是是什么事呢?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了,联城小心翼翼地转身,希望没吵醒娜涵。
是阿三发来的信息。
——全志哥发话,下午4点旧场集合。
自从搬离场子到拳馆后,大家几乎都不会回去,除非真的出了什么事,大家才会想着回场子解决,而且这次还是王全志召集的,联城心里跟打鼓一样慌了起来。
——什么事?怎么突然要回去?
——好像是李汉的事。
联城刚想问什么事,阿三又发信息来。
——对了,全志哥特意嘱咐不要带娜涵来,也别让她知道这件事。
——好。
和阿三结束对话后,联城心里更没底了,昨晚娜涵的情绪本来就不高,今天又要回旧场,到底是什么事?
“醒了?”联城手肘撑在床上,托着脑袋,见娜涵慢慢睁开眼睛问。
娜涵抻手伸了个懒腰,顺势抱住联城的脖子点点头:“嗯,醒啦。”
“你这什么时候上我的床的?我怎么不知道呢?”联城也顺势躺下,抱着她。
“额...”娜涵开玩笑地说:“不知道呢,估计昨晚梦游时游过来的吧。”
“我这么不知道你有梦游这个毛病呢?”
“那你也不知道我没有梦游这个毛病啊!”
“小朋友。”
“大朋友。”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其实各自心里都揣着各自的心事,谁都不敢、不愿和对方说。尤其是当危险逐步靠近时,彼此都巴不得把对方推得远远的,远到危险找不到对方。
而娜涵似乎像个没事人一样,佯装着把昨天的郁闷丢之千里之外,搞得真的像昨晚太累了,睡一觉就能精力充沛。
“今天去哪呢?”
娜涵愣了愣,心想联城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只是单纯地问问自己。连城晃了晃她的肩才说:“嗯,不去哪?想在家呆着。”
“哦,怎么乖啊。”联城顿了顿,估计在想怎么组织语言,过了大半天才又说:“下午我要出去一趟,是公司的事,我要和公司的高层去趟市内拜访客户。”
“怎么现在要你亲自去了?”娜涵随口一问。
其实这也好,联城有事忙也不会盯着自己,这样她可以更没有顾虑的赴约。
联城想了想:“啊,这不是我毕业了吗?多少要知道公司的一些事,不然以后怎么接管呢。”
“好吧,那你几点去?”
“2点左右吧,吃完午饭再睡个午觉就去了。”
“好。”
这样看似合理又反常的理由,联城不知道娜涵信不信,但总归算是有个理由可以瞒过去了。
娜涵看了看床头柜上个闹钟:“才九点啊,我要再睡会。”
“还睡啊,你是猪吗?”联城笑着说,见娜涵没反应便捏了捏她的脸:“不吃早餐吗?等会又胃疼了哦。”
“吃,你做好了拿进来给我吃。”娜涵闭着个眼说。
联城一听,“哎”了一声,表示惊奇,很惊奇,娜涵现在都会指挥人了,而且还会闭着眼指挥人,看了看她两眼才说:“得嘞,我去给您做早餐了,好了我给您送过来,您歇着吧。”
他刚下床就听见娜涵说:“我要豪华套餐,三明治和热牛奶。”
“不要番茄不要酱。”联城补充完就把门拉上。
联城出去后,娜涵一直没睡,她躺在联城的床上,合计晚上赴约的行头。想了想,还是觉得防身的东西不能少,虽然自己是抱着看报应的心态去的,但万一李汉想拿自己要挟联城,那这就是另当别论的事了。可,防身武器要带什么呢?匕首、电棒、尖刀这些都是比较小点的武器,方便携带,要在这三个选一个,只有匕首她能用得顺手一些。
娜涵走下床,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下,拿起笔在纸上写下短信的事,想着出门前把字条放在客厅的桌上。这种告知的方式或许有点先斩后奏、事后报账的意思,可,也算是让联城知道自己为什么不在家,去哪了、去做了什么。
离赴约的时间越近,娜涵的心里越是说不上什么滋味。
面对就快可以让柯本感受到生不如死好的痛时,不应该是越来越雀跃,越来越兴奋,越来越激动地吗?
可,她心里头怎么有点堵着的感觉。
她告诉自己过了今天,就算正式和过去告别了,以后再也没有压在心底的恩怨情仇让自己难受失眠,她可以在太阳底下畅快呼吸,在夜晚尽情入眠,不用在意别人的眼光和说辞,不用躲在角落里和过去纠缠不清。
总之,那些年受尽的委屈都可以得到一个大快人心的回答。
这样的生活她期待了太久太久,连做梦都在想。
现在机会好不容易来了,怎么可以轻易妥协?怎么能够轻易妥协?
下午,联城拨通阿三和秋风的电话一直没人接,就直接打给了阿奇。
“阿奇,是我,联城。”
“嗯嗯,知道是你。”
“阿三和秋风怎么没接电话?”联城朝车的方向按了按车钥匙。
“他们就在这啊,估计手机调静音了吧,所以没听到。”
“你们现在在哪?”
“拳馆。”电话里隐隐约约传来阿三的声音,貌似在问阿奇电话里的人是不是联城。
“好,我现在过去。”联城挂断电话,启动车子,风风火火地往拳馆赶。
等联城赶到的时候,秋风、阿三、晓晓、韵梦、猴子、阿光、因子、阿奇、万米、肠仔他们都已经到齐了,正聚在茶室里两两三三地坐在一起。
“什么事啊?那么齐人?全志哥呢?”联城走到秋风旁边的位置,拉开椅子坐下。
“还不是李汉那个孙子,听说他今天有动静了。”阿三说。
“啊?什么?”联城猛得一下,就算有动静也不至于把兄弟们都聚在一起吧,他什么时候有那么大的能耐了。
“联城。”
听见秋风叫自己,联城偏过头应了一声。
秋风视线锁定在他身上,说:“这件事好像还有木碉的事。”
“木碉?靠,怎么又跟这孙子有关系,他够格吗?”联城没忍住骂了一句。
现在只要一提到木碉,就像点燃娜涵心里的怒火一样,而且肯定会烧起来,联城心里很清楚在娜涵的心里,对柯本的恨可以不计任何代价和手段。要是真把娜涵牵扯进来,这件事就被动了。
阿三说:“嗯,外面的兄弟打听到他们今晚想要引诱小涵出面,然后再拉上你。出这个主意的人应该是木碉,光凭李汉那个掺水又掺面的猪脑,肯定想不到这个方法。”
“不是,木碉这孙子到底为了什么啊?他们怎么能保证小涵会上钩。”联城又问。
“凭他是木碉。”阿三接着说:“凭他是柯本的儿子木碉,小涵肯定会去,换作任何一个人是娜涵的话都会去。”
坐在斜对面的晓晓忽然插了一句:“因为小涵对柯本的恨,所以她一会去,她要看着木碉一点一点被毁灭,然后满足对柯本的报复。”
“你们都知道?”联城不可思议的是,关于娜涵和柯本的事,怎么大家都知道呢,而且还是门清。他还以为那个冷冰冰的娜涵会把大家推到千里之外,怎么是这样的。
“嗯嗯。”韵梦嘟着嘴说:“柯本那点事,我们早就知道了,别说是她了,我们都恨得牙痒痒的。而且别看娜涵姐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其实以前在旧场的时候,她平时一有空就会帮我们的忙,不是搞卫生就是搬搬抬抬的,有时候还会偷偷帮我们出头。”
韵梦说的让联城更懵逼了,原来娜涵和他们并不是不熟,只是大家互相关心的方式不同而已。
秋风哎了一声,又说回正题:“没错,这场戏只要娜涵不配合,他们就得逞不了。”他眯着眼把刚吸进肺里的烟呼出来,看了看联城:“小涵呢?”
小涵,对,小涵呢。
联城被秋风这样一问才想起娜涵在家里,他皱眉:“在家呢,我问过她了,她说她今天在家里待着哪也不去。”
“她的话你也信。”王全志从门外走进来。
“全志哥。”
“全志哥。”
“全志哥。”
见王全志来了,一帮人接二连三地起身打招呼。
“这...应该不会吧,小涵不是不知道这件事吗?”晓晓问。
“对啊,她不是不知道吗?”联城在一边附和着。
王全志一听,立刻盯着联城说:“我们不让小涵知道,不代表他们也不让小涵知道。”然后看了看大家又对联城说:“去,去看看小涵。”
联城的神经瞬间被王全志的话激醒,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李汉他们,而是娜涵,只要娜涵不知道,这件事就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晓晓和韵梦,你们两也跟着去吧,跟着点别出事了。”
晓晓和韵梦跟着联城往家里赶后,茶室就剩下王全志一帮人。
王全志让阿三接着让人打听李汉他们今晚活动的具体时间和地点,还有嘱托到场后一定要偷偷录下视频,而且必须救下木碉。
“救?”阿三听到这个字就想笑,有点说不上来的荒唐,救木碉?那还不如让他们去救一只流浪狗呢。
王全志点点头,坚定地说:“救!”把茶杯里的茶喝掉后,他接着说:“对李汉来说,木碉只是个棋子,对我们来说,他也是棋子,而且可以致胜。”
秋风问:“全志哥,你的意思是....李汉会真的绑了木碉?但是,木碉不是跟他混的吗?按理说,他们应该是逢场作戏啊。”
“咱不管是不是逢场作戏,记住了先录视频,有必要的时候就救人,当然,不能搭上我们自己人救,有危险我们就撤退。”
“好。”
王全志偷偷瞄了一眼大家,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不解的表情,决定还是告诉大家这样做的原因,他叹了叹气说:“拍视频是给柯本看的,救是给小涵看的。我们不能赌上所有去报仇,这样的做法太傻了。这世界上只有心底的愧疚解不了。所以,比起怨恨,愧疚才是击败娜涵的最后一根稻草。”
另一个方面,王全志就打着“出手相救”的幌子,留下木碉的事是李汉一手操纵的证据后,再加上他们出手相救是由娜涵吩咐的说辞,希望今后能让柯本因为这件事对娜涵好一些。再不济,这个录像也能帮他们和娜涵推脱掉责任,洗脱掉嫌疑。
娜涵比预期的要早出门,等联城他们赶到时,就只剩下她今早在书桌上写的字条躺在客厅的桌上。
“小涵,小涵,你在哪呢?”联城和晓晓她们找遍了家里的每一个房间和角落,也没看到娜涵的影子。
韵梦拿起客厅桌上的字条,把联城叫来:“城哥,这有字。”
字条上的内容是:大朋友,小朋友出去一下,晚点就会回来,别担心。
联城拿着字条又把家里跑遍了也没看到娜涵,不管他怎么拨打娜涵的电话,都没人接。他的心悬在半空中,一直在祈祷:“千万别出事,千万别出事。”
而晓晓和韵梦已经打电话给阿三他们了。
晓晓挂上电话,走到他们的身边:“全志哥让我们直接回旧场,说在那见面了再说。”
以前回旧场,联城都是为了看人家怎么在黑暗的生活里挣扎求生存,这次终于轮到他煎熬、挣扎了。心想也是搞笑,怎么转来转去,还是转到了自己的头上。
在路上,联城给李汉打了电话过去,他原本想着李汉肯定不会接,没想到通了。
“李汉,你想干嘛?”联城开门见山地问,没有一丝丝婉转的意思。
“联少爷在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啊。”
“你是不是找娜涵了。”
“娜涵?这是谁啊?让我想想,让我想想。”李汉慢吞吞地说,话里话外都透着得意:“哦,我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和你在停车场的那位吗?后来我们还在拳馆里遇见过几次呢,她怎么啦?她现在还好吧?”
联城听到李汉的声音就觉得恼火,更别说他现在故意装模作样了,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火气,不能激怒他是联城现在唯一能想到的。联城大口大口地深呼吸:“李汉,你的目的是我,没必要牵扯到别人吧。这样,你在哪?我现在过去。”
没多久电话里传来“啧啧啧”的声音:“联大少这是怎么了?奇奇怪怪的!把我说得云里雾里的。”
看来李汉没有想要痛痛快快和他说的意思,他刚要破口大骂就看见晓晓的手机里的字后,快速稳定好情绪,跟着字幕说:“李汉,你找娜涵无非就是想让我出面,我现在直接出面不就好了吗?你说是不是,反正怎样都是找,早点总比晚点好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李汉听懂了联城说的,还是故意吊着他:“嗯嗯,好像是有一点道理,好吧,那我晚点给你发位置吧,我现在没空。”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靠,孙子!”联城大骂一句,他想都能想到李汉这会儿有多嘚瑟,他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他,正当他想再打回去时被晓晓阻止了。
“别打了,现在打了也没用。”
联城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借此发泄无处可释放的怒火。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找回密码
找回密码
只有已绑定邮箱的账号可以自助找回。
确认使用深度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