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娜涵给联城发了自己的定位信息,然后慢悠悠地走到公交站,坐在站台的椅子上看来来往往的人和车在眼前刷过。就像以前在柯本家生活一样,把这样无聊的事当作解压、捋顺情绪的方法。
焰雨和辰曦的话一直在她的脑子回荡,确实,在和联城的这段关系里,无论是不是男女朋友关系,自己确实是一直在享受被爱、被保护、被照顾的位置,甚至是从未为他付出过什么。
好的关系应该在“付出”和“享受”里找到平衡点,而不是借着爱的名义一昧索取、理所应当得享受特权。
如果娜涵想和联城的关系长久以往地维持下去的话。
那她必须找到这个平衡点。
可是这个平衡点该怎么找?在物质上联城压根就没有什么困扰,而且自己穷得就剩个自己了,连满足自己基本的物质需求都难。那情感上..情感上怎么付出?主动关心问候?帮他解忧排难?还是...
而关于以后的问题,她更不知道,对她来说,能过好现在就已经很不错了。她一直相信,在任何的关系里,“不纠结过去已经发生的事,不许诺未来不确定的事”是保持距离的最好守则,因为过去的没参与不评价,而未来又有太多太多的未知难顺人意,单单是现在就够彼此珍惜守护的了,谈何过往和未来。
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她跟着耳机里的旋律轻轻跺起了脚来,有没有踩中拍子就不知道了,总之,思绪全散,她也玩得很开心。
烤肉店在区中心,离联城家和拳馆都不远,驾车十几分钟就能到。
联城在拳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出门前来来回回不下三次和他们说别把李汉回来的事和娜涵说漏了嘴,能保密就尽量保密,最好希望这件事悄无声息地过去。
到烤肉店门口时,联城来回张望,脖子都快伸断了也没看到娜涵,他拨通娜涵的电话,电话那头很快就接通了。
“小朋友,您叫的代驾到了,您在哪呢。”联城调皮道。
“在公交站呢,就在烤肉店前面一点点。”娜涵探头往烤肉店的方向看去。
“不是说在烤肉店门口等我嘛,怎么跑那么远啦。”
“吃太饱了,想消消食呢,再说了,这还有椅子可以坐。”
又是消食又是坐着的,联城也弄不明白她是想消食还是想休息,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得嘞,那你再等我一会儿啊,我现在就过去!”
“嗯嗯。”
娜涵回应后电话依旧没挂,不知道为什么这种两人不说话的状态不会让他们觉得尴尬,或者不自在,好像电话里有没有声音不重要,只要在电话那头的那个人是你就好了,这样我就知道你在!
晚上这个点,在公交站椅子上坐着的人只有娜涵一人,联城在一百多米外的红绿灯路口处一眼就能看到,坐着就坐着呗,还来回交替跺脚,联城越看越想笑。他也不知道刚刚郁闷不安的心情是什么时候消散的、又是如何消散的。但,看到娜涵那一刻起,他的心情就好了许多。
他打了打双闪灯,又轻轻滴了一下喇叭,娜涵这才抬头看到他来了。
“小朋友”联城在车里勾着嘴角看着她。
把车靠在路边后,联城下车小跑到公交站,刚要开口打趣娜涵,就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惊在原地,他抱着娜涵问:“怎么啦?”
娜涵在他怀里摇了摇小脑袋没说话。
联城明显能感觉到她抱得越来越紧了,他用力闻了闻娜涵的身上,没有酒精味啊,怎么会突然那么热情。他摸了摸她的头,把刚被娜涵惊到忘记打的趣接着说出口:“好啦,我是来认领我家小朋友回家的,请问,你看到我家小朋友了吗?”
“没呢。”娜涵抬头看着他笑着摇头,抱着的手依旧没松,但手劲小了很多。
联城做出着急寻人的样子,四处张望:“啊,哎呦,那我的小朋友去哪了啊?我要去找找她,万一不见了就坏事了。”
“那...你告诉我她长什么样,我帮你一起找吧。”娜涵说。
“长什么样啊?就大眼睛...高鼻梁...小樱桃嘴...还有...额...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联城故作皱眉样、顿了顿瞥了她一眼,又说:“就是特别漂亮。”
娜涵把头埋在他的怀里笑了笑,抬头撒娇:“小哥哥,你看我行吗?我做你的小朋友可以吗?”
联城挠头想了半天:“哦,那不行,我家就只需要一个小朋友,而且我就要我家的那个小朋友。”
这种无厘头的打趣搁在以前,娜涵肯定不会理,并且还会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但现在不同,她明白这是联城逗她开心的小花招,虽然有时很幼稚,可,幼稚得快乐也不错。
两人笑了半天,联城才正经道:“好啦,走吧,我们回家吧。”
娜涵点点头,松开联城的腰。
“你今天怎么那么热情啊,事出反常必有妖。”联城牵起娜涵的手,边往车的方向走边问。
因为辰曦和焰雨说的话,因为一直被照顾,因为总蹭吃蹭喝,所以心起感恩和愧疚。
要这样说吗?
当然不能,这太矫情太不像她了。
娜涵拉开车门,从扬到耳边的嘴角里冒出“补偿”二字。
联城懵得皱了皱眉:“补偿?”,娜涵就已经钻进车里,没给他接着细问的机会。
联城的车里有两类歌单,一类是自己喜欢听的rap,一类是娜涵专属的歌单。
娜涵的歌单都是联城从她的手机里导进车里的,每个月他会定期更新一次,而她喜爱的歌曲多数是忧伤、悲情风格,联城有很多次都想转变她的歌单,但每次都在娜涵极度嫌弃又坚定的态度下夭折了。
后来,他直接自己开唱,用各种神经质的唱法让歌曲变得活泼、搞怪一些。
“几号毕业典礼?”娜涵打断正在跟着大声吼唱歌曲的联城。
音响和自己的声音太大了,联城完全没听到娜涵说的话,他调低音量偏过头啊了一声。
“我说,学校的毕业典礼是几号?”娜涵又大声问。
联城调低音乐的音量,想了想才说:“好像是下周五晚上吧,听说在学堂里搞了个晚舞会什么的。”
“哦”
“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再看看吧。”
“好~你来我们就玩久一点,嘿嘿。”娜涵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总之这个笑有点不怀好意的感觉。
想到联城毕业,娜涵又开始头疼毕业礼物的事了。
娜涵的手不停地在手机上来回滑动,到家后才决定下单购买了一套DIY组装的房子。直到房子组拼完后放进防尘盒送到联城的手里时,她都是偷偷摸摸地在房间里准备的。
其实,房子组装的时间不算长,娜涵熬了一个晚上就组装完了,所以联城压根就没有察觉到有毕业礼物这回事。
学校的毕业典礼还是围绕着那些老掉牙:“青春逐梦,季忆留夏”“青春绽放梦想起航”“追梦青春随心飞翔”之类的主题为主题,这倒也无妨,毕竟是学校对毕业生寄予的一种祝愿和情感。而且毕业生最在意的还是毕业典礼够不够好玩,只要好玩,什么青春什么再见什么追梦的寓意都无所谓。
据说这届毕业典礼是学上会会长亲自策划的,而且还是亲自蹲在校长室的门口、等校长同意的。对此,联城是打心底的佩服,毕竟没几个人敢蹲在校长室的门口,“逼”着校长同意以往都没有举办过的活动。
虽然对外说是晚舞会,其实就是毕业生借着最后一次能在学校疯狂撒野的机会,无视校规的内部团建而已。
“必须穿着长校裤,以及只可以携带一位亲朋好友出席。”这是毕业晚会唯一的一个要求。
穿校裤,还是长校裤,这不就等于间接地扼杀了他们想要穿着奇装异服出席的苗头吗?
好在还可以携带一位亲朋好友出席,虽说小气了点,但也算是有点人性了。
毕业当天下午,联城提前来到学校,他可不是为了晚会的事搭把手帮忙的。
在学校内教学楼后面的小道上抽上一支烟,联城看了看时间,距离下课铃声响起还有十分钟,他把烟掐掉就往娜涵的教室跑去。
——好好上个课,别玩手机!
娜涵正在回复焰雨的信息,寻思着怎么询问焰雨打暑期工的情况,就看到联城发来的信息,还没把输好的信息发送出去,联城又发来了。
——在门口呢,等你下课。
娜涵望了望门外,联城正在外面朝自己得意得招招手。
——毕业晚会不是晚上七点半吗?来那么早?
——是的,晚上七点半开始,这不提前过来热热场嘛。
娜涵切了一声,笑了笑。
——晚上一起去?反正你晚上也没事。
联城问。
——不了吧,我又不是毕业生,我去干嘛?
——去陪我啊,你不怕我的舞伴是别的女生啊?
——不会跳舞,不去!
联城正想再回点什么,下课铃声就响了,还没轮到娜涵走出教室和他打招呼,他的学弟学妹们就已经抢了个先。娜涵看着心里莫名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提着书包就从教室后门出去。
“诶,你等等我啊!”联城应付完学弟学妹们后,快步跟上娜涵的脚步。
“你那些学弟学妹呢。”
“啊?”联城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这小娜涵是吃醋了吧。笑了笑说:“那个啊,我和他们说我的正宫来了,就让他们退了。”
这回等到娜涵“啊?”了声,停下脚步问他:“你说什么?”
联城挠挠头重复道:“我说正宫来了,让他们退下啊。怎么啦?有问题吗?”
娜涵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我...我...你疯了吗?”
“怎么了嘛?”
“那大家不都知道了吗?我们...”
“昂,可不是嘛,大家都知道了。”联城故意问:“怎么啦?”玩笑归玩笑,可言归正道,他当然希望娜涵能够大方承认他们的关系,他恨不得和全世界的人宣告:“娜涵是我的女朋友。”但,他也了解娜涵不喜欢和无关的人说扯些什么的性格。可,还是会有所期待,期待她把自己占为己有。
娜涵在原地傻了半天,才轻微点点头:“哦,好吧。”然后看着他没说话。
这个反应是联城没想到的,他还以为娜涵会揪着和自己辩驳几句,或者不理他,这个“哦,好吧”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了还是知道无力挽回、解释不清,所以随便了吗。
“走吧!”娜涵挽着他的手,半推半拉地往校门口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今天联城要参加毕业典礼,停下问:“你不是要去...毕业典礼吗?”
联城完全没意识到一路上往他们身上投来的目光,只是傻笑着跟着娜涵走。
“昂,去!你真的不去吗?”联城问。
“晚点我再看看,你先去吧,”
“那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回去,我也换件衣服。”联城想再说服她,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反正自己也不会在那儿待太久。
“好。”
“你看,大家都看着我们呢,要不要...”联城指了指娜涵的手。
娜涵看了看四周,确实他们成了被围观的“猴子”,大家都在明着暗着看,还有人在拍照,她挑挑眉试探性地问联城:“那...我们...不牵啦?”
娜涵刚松开联城的手,又被联城的左手牵起,她抬眼看着联城。
“这样才行,不然你手容易累着。”说着就拉着娜涵往校门口走去。
这下好了,大家都光明正大得看他们光明正大地牵手了,一点藏着捂着的意思都没有。
晚上七点,联城往自己身上套了件再平常不过的衣服,但裤子不是校裤,更不是长校裤。
“不是说要穿校裤吗?你这牛仔不怕被赶出来啊?”娜涵瘫在沙发上下打量着联城的着装,尤其是那条破洞牛仔裤。
“不会,说是说校裤,我敢打包票,肯定大家都穿得五花八门,跟斗艳走秀似的。”联城得意地把桌上的手表戴在手上,又说:“你确定不去吗?你自己在家待着不怕无聊?”
娜涵斜眼瞄了一下他,又把视线移到手机上:“不去,我等会儿要弄网站,接了个工作,帮人家建网站的,下周一交货,今晚你刚好不在我就弄完它吧。”
“得嘞,那我先走了,乖乖的,我很快就回来。”
“嗯,拜拜。”
联城出门后,娜涵坐在沙发上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学校给他个惊喜——祝他毕业快乐,回到房间拿着准备好了的毕业礼物往车站走去。
上车后她给联城发了条信息。
——你几点回啊?
估计联城在开车,信息隔了大概五分钟才回复。
——八点多吧,怎么啦,刚走就想我了?
“臭不要脸”娜涵满面春光样又给联城回了条信息。
——脸呢?
——在呢,在你心上啊。
——滚。
快八点娜涵才到学校,在礼堂隔壁的小操场里找了个空地坐下。
娜涵明显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抖,明明就是给联城惊喜,怎么自己就紧张了起来了呢。
——大朋友好了吗?
——小朋友在外面要热死了。
娜涵连着给联城发了两条信息,联城还是老样子,只要没事信息都会秒回。
——你不在家啊?现在哪呢?
——礼堂边上的操场。
再回过来的已经不是信息了,而是电话。
“喂。”
“你在学校啊?”
电话里传来嗨到爆的音乐声,娜涵对着电话大喊:“你说什么,我听不清。”她估计联城也是这样对着电话大喊,过了几十秒,联城走出礼堂的时候,音乐声才变得小声点。
他又问:“你在哪呢?”
“在小操场上呢。”
“那你等我,我这就过去,很快!”
果然很快,挂上电话没两分钟,就看到联城跑了过来。娜涵撑起身子站了起来,对着联城张开手。
“哎呦,抱抱,抱抱,抱抱我家的小朋友。”联城跑前抱住她。
联城问:“你怎么来啦,来了多久啦?不是说不来吗?”
“刚到就给你发信息了。”娜涵弯腰拿起放在脚后面的袋子,递到联城面前:“毕业快乐。”
“哇,还有礼物啊,什么呀?”
“你看看嘛,看看就知道了。”娜涵卖关子道。
联城接过礼物,顺势坐在:“神神秘秘,让我看看我家小朋友给我送了什么礼物。”他抽出里面的盒子,看见一个透明的盒子上绑着深蓝色大蝴蝶结的彩带,在盒子里面是一个古风的房屋建筑。
“这是什么呀?是大房子吗?”联城抬起礼物看来看去。
“这里还个开关,是灯来的。”娜涵伸手打开开关,透明盒子里的建筑摆设看得一清二楚,明显温馨了许多。
“哇,好看诶,这是自己做的吗?”
“嗯嗯,前两天刚做好的。”
“啊?我怎么不知道啊?”联城吃惊地看着她。
“废话,当然不能让你知道啊,这个是我熬了一个通宵拼装出来的,怎么样,还行吧?喜欢不?”
联城憨笑了笑,干脆利落地回答:“行!喜欢!非常喜欢,哪能不喜欢嘛,谢谢小朋友!”
“哼,不客气!”
“呦呵,这还有卡片呢,都写了什么?”联城注意到压在袋子里面的卡片,伸手拿出来看了看。
卡片上面写着:TO:大朋友,谢谢你给我一个家,现在小朋友也送大朋友一个家,希望大朋友会喜欢。在结尾处除了“你的小朋友”的署名外,还画了个俏皮的小脸。
估计是被开心冲昏了头脑,联城用力点头,回复着同样的话:“喜欢,喜欢,贼喜欢了。”
说着说着,笑着笑着,联城趁着周边没人偷偷往娜涵的脸上亲了口,亲完又确认了下是不是没人。然后故作镇定,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怎么样?看看去?”联城指了指礼堂的位置。
“这可以吗?会不会不太好啊?”娜涵问。
“不会!”
果然,晚舞会和联城说的一样,晚舞会几乎没有人穿校服长裤,而且,都穿着各有各的特点,花的花,绿的绿。还有礼堂的凳子也被撤了,交错摆满了高脚圆形桌,桌上还有酒精度数不高的鸡尾酒和各种各样的饮料、零食。要不是有鲜花点缀,灯光也还算正常点,娜涵真会误以为自己闯入了什么私人派对或酒吧呢。
郑兴见联城和娜涵牵着手进来跟见到鬼一样,激动说:“诶,这不是...”
“诶,对诶,这...”
“冰坨子,啊,不对,娜涵。我靠,他两真在一起了?”嘉荣可算把他们的话说出来了。
“靠,这...”郑兴他们还是定在原地不敢相信,先前两人牵手的相片他们还以为是别人恶作剧,所以没放在心上,现在这...官宣啊?
“你们干嘛呢?”联城牵着娜涵走过去,也没在意别人的眼光是什么样。
“学妹来啦。”郑兴回过神来和娜涵打了打招呼。
娜涵更是稀奇地笑着和他们打招呼“学长们好。”
娜涵有时在想,要不是联城的话,自己的职高生活应该就是一滩死水,不主动搭理人家,人家也不愿意靠近这个冰到让人颤抖的自己,更别说打招呼了,就连走到面前都不会正眼看一下。
联城清了清嗓子把娜涵介绍给大家后,又一一把郑兴他们介绍给娜涵。
郑兴对娜涵笑了笑,把联城拖到旁边,小声碎碎地问:“你们正在一起了?兄弟。”
联城点点头想再回到娜涵的身边,又被郑兴拉住:“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的?”
“我下次和您报备一下?八卦。”联城说着手背就朝郑兴的腹部拍去,没再理会他。
“走,我带你去转转?”联城又牵起娜涵的手问。
关于在众多人的场合牵手这件事,对联城来说可不是秀恩爱那么简单,他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单纯地想要照顾娜涵的心情,别让娜涵觉得没有安全感或者不自在。
“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就好了。”娜涵踮起脚尖在联城的耳边说。
“好,那你等我,我去打个招呼就回来,然后我们回家。”
娜涵找了个角落靠着,抱手看着眼前的一幕,莫名觉得有点没意思。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动态没往下划几下就看见木碉在半个多小时前发的动态。
——欢迎李总回来。
下面配着一张他和李汉夜夜笙歌的合影。
李汉回来了?联城知道吗?娜涵望了望四处,想找找联城在哪,但是礼堂的灯光太暗、人太多了,她环顾了一圈都没找到的。
正在此时,手机收到一条没备注的短信。
——是娜涵吧?木碉在我这儿,想救人的话明晚9点到高架后的废墟楼。
娜涵皱了皱眉,看着信息大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人是谁,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又是怎么知道木碉和自己的关系?木碉在他手里?那木碉刚刚的动态是...?娜涵的心里堆着一大堆问题,晚舞会的音乐瞬间让她烦躁了起来,音量越大越嘈杂她越烦躁,她快步走到外面去,回到刚刚等联城的地方。
不对,按理说她应该是高兴的,不管那个人是谁都与她无关,因为木碉在他手里,而且对方声称要她出面救人,只要她不去,那压在她心底的怨恨不就得到了解脱了吗?
这不单单可以毁掉木碉,还能报复柯本。
而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她并不是主导,就连帮凶都算不上,所以就算出事了,她也可以轻轻松松、毫不费劲地随便找个理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
到时她只需要开瓶好酒、抽根烟翘着个二郎腿坐在旁边,像观看一出戏一样欣赏着就好了。
这是她做梦都想梦到的,眼见就要实现了。
可,发信息的人的目的是什么?娜涵盯着手机号看了大半天都没看出这是谁,如果非要和木碉发得动态扯上关联的话,那这个发信息的人是不是和李汉有关?如果真的和李汉有关,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是自己还是联城?
不管是谁,他的目标肯定不是木碉。
不然也不会让她出面救人。
这是娜涵确认的。
手机铃声突然想起,吓了娜涵一跳,还以为是对面的人打来的,见手机屏幕里显示来电人是大朋友,这才回过神来。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绪才接起电话。
“你人呢?跑哪去啦。”
“里面太吵了,我出来透透气。”
也不知道联城有没有听清,电话就挂上了。
娜涵又想起短信的事,这次不是去不去的问题,而是要不要和联城说起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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