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寓沣一行三人从山上下来,有说有笑,仿若无事发生。此刻他们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有心理准备去接受突发情况。突发的或许转瞬即至,或许许久都不会降临。然而,庚芃逸却心事重重,下意识拉住游寓沣的手说:“老兄,我们走另一条路吧!”游寓沣把手挡在前方,推辞道:“要不咱俩打个赌,赌我会不会被抓?” “别扯这些没用的,你难道不怕被抓?”程浩宇也忍不住插话。“我当然怕,”游寓沣神色平静,“但不管结果如何,一切都是命运预设的剧本,我只能听天由命。” 于是他们并没有改换原来下山的路线,直到山脚下,看到几个形色匆匆的人,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来。“不好,是便衣警察!”庚芃逸最先反应过来。三人瞬间面面相觑,没想到意外竟来得如此迅速。游寓沣心里还在盘算着要不要逃跑,庚芃逸已急忙拉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可余光瞥见那些人迅速拐弯追了上来,庚芃逸的心猛地一紧,心脏剧烈跳动。尽管他努力佯装镇定,脚步却不受控制地加快。游寓沣在旁,侧头看他,明显感觉到他比自己还要紧张。 眼见后方紧追不舍,距离越来越近,三人不自觉地狂奔起来。突然,后方的人猛地追了上来,其中一个朝游寓沣猛扑过去。庚芃逸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去将那人撞倒,试图让游寓沣脱身。对方迅速反手将庚芃逸按倒在地,掏出警察证,厉声道:“小兄弟,我们正在执法,请不要妨碍公务,否则告你袭警!”与此同时,程浩宇也被另一个警察拉住,其他人则一拥而上,将游寓沣团团围住。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望去,在低矮的灌木丛中,只听见“在这里!”“请你配合执法!”以及“哔……哔……”的警笛声。不一会儿,游寓沣戴着手铐,被警察从山坡上带了下来。此刻,三个人都垂头丧气,这场基于他们有限认知的计划,最终以失败告终。 警察押着游寓沣从庚芃逸身旁走过,庚芃逸满心都是自责,眼神中写满了懊恼与不甘。他紧紧地盯着游寓沣,牙关紧咬,内心不停地责备自己,觉得是自己没把事情处理妥当。 游寓沣也缓缓回过头,深深地看了庚芃逸和程浩宇一眼,那目光里,尽是无奈与沧桑,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和对命运的无力抗争。 此时,路边迅速围拢了许多看热闹的人,人群熙熙攘攘,嘈杂声此起彼伏。庚芃逸不经意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刹那间,心口像是被重锤猛击,一阵剧痛袭来,那人竟是郝毫。只见警察路过郝毫身边时,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带着赞许的神情,仿佛在说“好样的”。 庚芃逸正迷惑他为什么在那里,下一秒突然晃然大悟。。他猛的冲出人群,跑到郝毫跟前出手就给他来个爆击。郝毫没有防备,被打得踉跄倒地,郝毫也意识到来者不善,一下子两人扭打了起来。“打架了。。”一开始人们不敢上前劝架,眼见这两个人都打红了眼,几个长得壮硕的男人企图把他们分开。 可庚芃逸就像一头悲情到极点的雄蛳,用沙哑的声音狮吼到:“有什么事冲着我来,为什么要阴我的朋友。” 郝毫一边抬手抵挡着庚芃逸的攻击,一边假惺惺地叫嚷:“你疯了吧!我这是在维护正义,游寓沣做了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我这么做都是为了大家,为了不让坏人逍遥法外!” 庚芃逸怒极反笑,眼眶通红,“维护正义?你少在这装模作样!你心里那点算计,以为我不知道?”说着庚芃逸冲上去一把揪住郝毫的衣领,将他狠狠抵在一旁的墙上,郝毫用力掰开庚芃逸的手,整了整衣领,冷笑着说:“随便你怎么说,反正警察都已经认定了,你再怎么闹也改变不了结果。我劝你还是认清现实,别在这无理取闹。” 警车呼啸着驶向远方,扬起一路滚滚尘土,仿佛带走了所有的希望。庚芃逸和程浩宇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久久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