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也亮了。 相国寺的主持净空大师,姗姗来迟。 大师手持佛珠,双手合十,宣了一句佛号:“阿弥陀佛!弊寺发生这样的事,让众位施主受惊了。 老衲在此说声,对不住了。” 此间是凶案发生之地,恐有污秽之物,众位施主还是早些收拾妥当下山吧。” 众人都觉得净空大师说的有理,纷纷回房收拾行李,准备下山。 “老衲已让人去刑部报案,此事将会交由刑部处理,各位施主如有何事可去刑部,如有不妥之处,望众位施主包涵。” ...... 谙宁边走边打量着山洞,这山洞的石头看着就很硬,石壁上有明显的人工凿过的痕迹,是什么人有这么大能耐,能在这深山里,修了如此宽广的山洞。 山洞足有房间大小,而且很深,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 两人走了一盏茶的功夫,才走到了洞口,洞口尽然在峭壁之上,谙宁的神色更加凝重,能来此的人,必然武功高强,费那么大工程,所图必然不小。 于此同时,谙家刚接回的大小姐,被桃红淫贼掳走的传言,不胫而走,一个早上的时间几乎传遍各大茶馆酒肆,显然是有人故意为之。 还有一个消息,不知是从何传出,比谙宁的消息传得更快,说:“谙府嫡女在相国寺杀了人。” 这消息竟比刑部接到报案,还快的上许多传到了上京。 刑部的人,听到消息,相国寺的人报案的人才到。 当刑部的人出发去相国寺,大家自然更关注相国寺的消息。 谙宁的消息,很快消散。 谙宁对于这一切自是不知,此时她站在洞口,看着自己所处之处,看着下面云雾缭绕,在往上看了看,仔细斟酌一番,确定自己上去没问题。 谙宁这会很庆幸,庆幸自己几年前找郁离哥哥教她习武,经过几年的苦练,谙宁如今在江湖上也得上一流高手。 影见谙宁看看下面,又看看上面,想说,“等他上前以后拿绳子来接她。” 就见谙宁脚尖一点腾身而气,身轻如燕的飘飞而出,几个起上了崖顶。 影,被这一幕,惊的忘了合上嘴,“快点。” 这是谙宁在上面催促。 这可能是影,接受暗卫训练以来,第一次失态。 影,虽然跟随谙宁的时间不长,谙宁在将军府呆的时间也不短,影,从未想过谙宁会武功。 影,听见主子催促,飘身而出,脚在崖壁上连踏两次,稳稳的落在谙宁身后。 “发呆可不是一个暗卫该有的素质。”谙宁难得见影失态,乘机打趣他。 影,尴尬的挠了挠头。 谙宁举目远眺,四面除了高山什么也看不见,只得扭头看向影,影看着悬崖后方说:“这里应该是相国寺后山的森林,就是不知离相国寺有多远。 那边的山越往后越高,那么我们往山矮方向走,应该很快就能走到有人的地方。 谙宁也觉得他的分析很有道理,于是干脆利落的起身往前跃去。 有时候分析的有道理,不见得就是对的。 两人用上轻功跑了近一个时辰,不但没有穿过密林,密林的树也越来越粗壮。 两人停在一刻大树上休息,心里踌躇,不知该往哪里走了。 谙宁跃上树冠,脸上蒙着白色丝帕,看不见表情,眼神仍是一如即往的清冷孤寂。 她往四周查看,确定周围没有危险,闭目靠坐于树干,梳理着周围的一切。 影,以为谙宁要休息,于是又隐匿了。 谙宁理清思路,一下睁开眼睛,起身就向左侧跃去,影什么也不问,跟着在谙宁身后。 一个时辰不到,两人来到了相国寺。 在相国寺门口遇到了,刘爽带着她的几个婢女,几个婢女哭的像泪人。 几个人中了迷香,还刑部衙门的来了,给几人用了解药,几人才刚醒。 几个小丫头正哭的伤心,一下见到谙宁安然无恙的就站在,又哭又笑的跑着扑上去抱谙宁:“小姐你没事,小姐你真的没事。太好了。” 醒来听说小姐被人掳了,边走边哭伤心的不得了,看到小姐没事,这样的喜悦怎么忍得了。 几个丫头高兴过头,没注意到不妥。 可高兴劲过了四个都抱着小姐,正脸相对着,几人一对望,马上理智回笼,四人整齐的放开小姐,“小姐我们错了。”一起跪下告罪。 “不许跪,那错了?”谙宁一句话说出,几人乖乖低头站好认错。 “我们一激动就忘了规矩,求小姐责罚。” “那照你们这么说,看到小姐平安归来,你们应该无动于衷,小姐就应该夸你们了。” 四人赶紧摇头。 谙宁懒得跟她们费口舌,“好了不说这些,说说昨晚的事。” 这下四个丫头才想起,还有一位重要的人,没跟小姐介绍。 点翠走到谙宁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谙宁听了惊喜非常,连忙上前行礼:“刘姨,安好,我是谙宁。” 其实刚才看到谙宁平安归来,最想抱她的事刘爽,她太害怕,自己还没见到汝贞的孩子,她就受害了。 刘爽还是没忍住,她上前紧紧地,抱着谙宁,“孩子你可吓死刘姨了,刘姨刚听闻你回来,还没来得及高兴,又听闻你被歹人掳走了,这要是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出了事,你叫刘姨以后走了,如何去见你母亲。” 被刘爽抱着,听着她担心的话语,谙宁眼睛也忍不住湿润了。 两个从未相见的人,第一次见面,彼此就如亲人一般,毫无疏离感,这太难得了。 两人抱了够,好半晌才依依不舍的放开。 一行人走到山下,各家的马车都是停在这的。 刘爽让谙宁跟着她上了忠勇侯府的马车,谙宁兴然应允,她也想多跟刘姨说说话。 愉快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谙宁和刘姨聊着天,没一会尽然睡着了,一觉醒来就到城门口了。 谙宁一行入了城,几人一早起来,忙活了半天,只在马车上随意对付了一下,这会大家都饥肠碌碌,几人随意找了一家,人较多的茶肆就座,要了吃食,大家都饿了,安静的吃着。 刘爽听着邻桌说的话,越听越不对,邻桌的人了正会生会影的聊着谙宁如何被掳走,遭遇和种伤害,说的就像她在场亲眼所见一般。 谙宁听了嘴角扬起讥讽的笑,曹氏还真没让她失望,这么快就将她被掳走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还真是费尽心机。 谙宁身上的冷气,飕飕往外冒,旁边吃茶的老太太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端着茶碗看了谙宁一眼,换到另一桌坐去了。 谙宁到还没所谓,刘爽那性子这么可能忍得住,“啪”一拍桌子,上前揪着那夫人的衣领,“你再乱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妇人被骂得莫名其妙,也火了,也起身对着刘爽吼:“你谁啊?在这发什么疯,这事大街上都穿遍了,有本事你去叫他们都闭嘴啊?” 那妇人也不是善茬,回骂完了,一把拉回自己的衣服。 刘爽听到都传遍了,心里瞬间凉透,宁儿还这这么小,名声叫毁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时一帮江湖客进了茶厮,店家还在上茶,一个大胡子端起茶碗一口饮了大半,抬手一把抹掉胡子的茶水。 用肩膀撞了一下身旁长得像猴子男人说:“猴子,你听说了没?昨夜相国寺发生了惨案。 听说谙府的那四小姐生猛的很,与那采花贼赤身肉搏,场面很是激烈,那采花贼直接成了刀下亡魂。 听说当时有不少夫人小姐皆是亲眼所见,听说那小妞小小年纪身材发育得极好,胸前的招牌更大的很呢”。”说着还猛的咽了口口水。 猴子喝了一口茶附和道,“早知有此等好事,我定然早早去等,一饱眼福。” 谙宁听到忍不住笑了,接着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谙宁越笑越大声,越笑越开心,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茶肆里的人,都用神经病眼神看她,担心这姑娘在照这么笑下去,会不会笑被过去,怕不是个疯子吧! 谙宁这时才管不了,旁人如何看她,听了谙瑶的是,谙宁这会是没有过的畅快,想着曹氏自作自受,就觉得痛快。 真是老天有眼,善恶到头终有报。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害人终害己! 只是不能亲眼看着,曹氏听到她自己使的毒计,坑害她的宝贝女儿的样子,还真是可惜了。 刘爽见谙宁突然大笑,吓了一跳,以为她是受不住打击,精神出了问题,可看她眼睛清明,又不像是神智有损的样子。 刘爽跟自己的婢女使了个眼色,婢女起身对着她:“夫人奴婢都用好了,现在起身吗? 刘爽顺手拉起谙宁,“走了今早起的太早,赶了半天的我都有些乏了,我们还是早些回府休息。” 拉着谙宁就出了茶肆,来到马车婢女打着帘子,伺候二人上了马车。 大胡子见了几人走了,对着马车“呸”出一口脓痰,大骂道:“真特么是有病!” 话还没说完,大胡子只感觉眼前一花,刚才坐在外边的人,已经卡住了他脖子,头被摁在茶桌上,动弹不得。 “想死!”影声音冷的如地狱修罗。 “大侠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大侠就饶了小人这回吧小人再也不敢了!”大胡子讨好的求饶。 影,还是没有轻饶她,将其拧起扔了出去,“噗——!”的一声,大胡子摔出擦着地面滑出好远。 事情发生的极快,等大家反应过来,影已经消失不见。只有趴在路边,一动不动的大胡子能证明这一切不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