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辰纪事 · 431、赵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花逢雨在房中踱步，心乱如麻。王爷的解释天衣无缝，但那朵梅花烙却让她心生疑虑。夜深人静时，她悄悄从发间取下一根细银簪——这是她母亲留给她的遗物，簪身中空，藏着一枚小小的印鉴。　　这是花家暗探的标识，整个大周朝只有三枚。嫁入王府前，父亲悄悄交给她，嘱咐非到万不得已不可使用。　　花逢雨走到窗边，轻轻叩击窗棂三下。不久，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　　“我要查两个人。”她低声道，“郭宝昌和叶倾城。越快越好。” 　　黑影领命而去，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三日后，花逢雨收到秘密回信。信中的内容让她如坠冰窟：　　郭宝昌确是叶家旧仆，但在叶倾城嫁入王府前就已离开叶家。而叶倾城……死因可疑，太医记录是急病身亡，但当年的一名丫鬟私下说，叶王妃死前曾与老王爷大吵一架，当晚便“突发急病”去了。　　更令人震惊的是，信中提到叶家有一件传家宝——半块龙凤玉佩，据说关系着一个巨大的秘密。叶家败落后，这玉佩不知所踪。　　花逢雨想起王爷随身佩戴的正是半块龙纹玉佩！她曾问过来历，王爷只说是寻常饰物。　　一切线索都指向一个令人胆寒的真相：册中所记恐怕非虚，王爷并非皇室血脉！而叶倾城的死，很可能与这个秘密有关。　　当夜，花逢雨假意顺从，将册子交给王爷。赵衍似乎松了口气，态度重新变得温柔体贴。　　“雨儿，明日我们便回王府。”他执起她的手，“这些日子让你受惊了。” 　　花逢雨柔顺地点头，心中却已有了计划。　　回到王府后，她暗中联系了父亲旧部。经过周密安排，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她悄悄潜入王爷书房。　　她知道王爷有个习惯，重要物件都藏在书房暗格中。经过仔细搜寻，她终于找到了机关——一尊白玉梅花瓶。轻轻转动瓶身，墙面悄然滑开，露出一个暗格。　　暗格中除了重要文书，还有一个锦盒。花逢雨颤抖着手打开锦盒，里面是半块凤纹玉佩，与她见过的王爷那半块龙纹玉佩正是一对！　　锦盒底部还有一封信，信纸已经发黄。花逢雨展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是那本册子的笔迹！　　“吾儿亲启，”信开头写道，“若你读到此信，为娘恐已遭不测。赵老贼发现尔非亲生，必不会容我。娘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花逢雨瘫坐在地，信纸从手中飘落。真相大白于天下——王爷确非老王爷亲生，而是叶倾城与郭宝昌之子！老王爷发现真相后害死了叶倾城，却因王爷当时年幼无知，且需靖王府继承人，故而留他一命。　　而如今，王爷显然也知道了这个秘密，正在暗中清除所有知情人。那本册子，正是叶倾城留给亲生儿子的遗书！　　“原来你在这里。”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逢雨猛地回头，看见赵衍站在书房门口，面色如霜。　　他一步步走近，拾起地上的信纸：“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不能怪本王无情了。” 　　花逢雨踉跄后退：“王爷，你……” 　　赵衍忽然笑了，那笑容残酷而陌生：“不错，我非赵家血脉。但那又如何？靖王府如今是我的，将来也会是。任何威胁到这个事实的人，都必须消失。” 　　他拍了拍手，两名侍卫应声而入。“王妃突发急病，送她回房静养。没有本王命令，不得出入。” 　　花逢雨被软禁了。王爷没有立即杀她，或许还顾念几分夫妻情谊，或许是需要时间布置“病逝”的假象。　　夜深人静，花逢雨望着窗外的明月，心中一片冰凉。她想起嫁入王府那日，母亲拉着她的手说：“王府深似海，我儿务必谨慎。” 　　如今她身陷囹圄，手中虽握有惊天秘密，却无力回天。难道真要就此认命？　　不！花逢雨攥紧了拳。她还有最后一张牌——那枚藏在簪中的印鉴。若能设法传信出去…… 　　忽然，窗外传来三声轻叩。花逢雨心中一凛，悄声走近窗前。　　“王妃，”是秦风的声音，“臣救驾来迟。” 　　花逢雨几乎喜极而泣：“秦风！你怎么……” 　　“臣一直暗中保护王妃。别苑那夜的黑衣人其实是臣安排的，为的是警告王妃小心王爷。可惜……” 　　花逢雨恍然大悟：“原来是你！” 　　秦风低声道：“王爷已调来心腹侍卫，明日便会宣布王妃病逝。今夜是最后的机会，臣这就救您出去。” 　　花逢雨却犹豫了。逃出去之后呢？揭发王爷？且不说无人会信一个“已死”的王妃，即便信了，皇室丑闻曝光，整个靖王府都将万劫不复。她虽恨王爷无情，但五年夫妻，终究不忍看他走上绝路。　　“秦风，”她忽然道，“我不走。” 　　窗外沉默片刻：“王妃？” 　　花逢雨深吸一口气：“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次日清晨，王爷来到花逢雨房中，手中端着一碗药汤。　　“雨儿，喝了这药，好好睡一觉。”他的声音异常温柔，眼中却毫无温度。　　花逢雨平静地看着他：“王爷可还记得，成婚那日对妾身说过的话？” 　　赵衍怔了怔。　　“你说，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花逢雨轻笑，“如今看来，竟是笑话。” 　　赵衍面色微沉：“雨儿，有些事，不得已而为之。” 　　“比如不是皇室血脉却窃居王位？”花逢雨直视他的眼睛，“比如杀母之仇不报，反而认贼作父？” 　　赵衍猛地一震，药碗“啪”地摔碎在地：“你胡说什么！” 　　“我有没有胡说，王爷心知肚明。”花逢雨站起身，“叶王妃是怎么死的，老王爷为什么容你活着，这些年来你可曾有一日安心？” 　　赵衍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你……你如何知道……”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王爷！王爷！圣旨到！” 　　赵衍猛地回神，强自镇定道：“接旨。” 　　前来传旨的是宫中的大太监，面色凝重：“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近有密报，靖王府藏有前朝逆党，特命靖王即日闭门思过，无诏不得出。钦此。” 　　赵衍接旨的手微微颤抖：“公公，这是……” 　　大太监压低声音：“王爷，有人将一本册子直呈御前，事关皇室血脉……皇上震怒，您早作准备吧。” 　　赵衍瘫坐在地，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