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适上前一步,压低声音:“适听闻圣上近日对西域进贡的舞姬颇为青睐,可那舞姬……”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似乎与王妃有些渊源。” 花逢雨眸光骤冷,指尖微微收紧,茶盏与案几相碰,发出一声轻响。 ——原来如此。 她早该想到,秦适此行并非偶然。那舞姬,正是她当年在江南被陷害时,唯一亲眼目睹真相的人。而如今,那人竟被送入宫中,成为圣上宠姬,其中用意,不言而喻。 花逢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意,面上却依旧平静:“秦公子此言,可是想替本宫出头?” 秦适摇头,笑意温和:“适不敢。只是……”他顿了顿,目光灼灼,“适听闻,王妃近日与司南伯府走得很近。” 花逢雨眸光一凝,心中警铃大作。司南伯府?她近日确与司南伯有往来,但此事极为隐秘,秦适如何得知? ——难道……宫中已有耳目? 她不动声色,淡淡道:“秦公子此言何意?” 秦适笑而不语,只是从袖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案上——那是一枚精致的玉佩,玉质温润,雕工精细,正是司南伯府的家徽。 花逢雨眸光一沉,指尖微微发颤。 ——这枚玉佩,她昨日才刚刚收下! 秦适收回手,笑意更深:“适只是好奇,王妃与司南伯府……究竟在谋划什么?” 花逢雨缓缓抬眸,眸光如刀:“秦公子既然知道得如此清楚,又何必来问本宫?” 秦适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深意:“适只是想提醒王妃,宫中耳目众多,有些事……还是小心为上。” 花逢雨冷笑一声:“秦公子此言,是在威胁本宫?” 秦适摇头,语气依旧温和:“适不敢。适只是想与王妃合作。” 花逢雨眸光一闪:“合作?” 秦适点头:“圣上对那舞姬的宠爱,不过是一时兴起。若王妃愿意,适可助你一臂之力,让那舞姬……永远消失。” 花逢雨眸光微沉,指尖轻轻敲击案几,心中权衡利弊。 ——秦适此言,究竟是真心相助,还是另有所图? 她抬眸看他,笑意浅浅:“秦公子想要什么?” 秦适笑容不变:“适别无所求,只希望王妃能记住今日之约。” 花逢雨沉默片刻,终于缓缓点头:“好,本宫答应你。” 秦适眸光一闪,笑意更深:“适期待与王妃的合作。” 他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潇洒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花逢雨望着他的背影,眸光幽深。 ——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 三日后,圣上在御花园设宴,宫中妃嫔、朝中重臣皆受邀赴宴。花逢雨一袭玄色宫装,发间只簪一支银凤步摇,整个人看起来清冷高贵,与平日里的温婉形象截然不同。 她缓步踏入御花园,目光扫过人群,最终落在那名舞姬身上——她穿着西域风格的舞衣,身姿曼妙,正随着乐声翩翩起舞,圣上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她,眼中满是宠溺。 花逢雨眸光一冷,唇角却勾起一抹浅笑。 ——秦适说得没错,这舞姬,确实是圣上的心头好。 她正思索间,忽听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秦适正站在不远处,朝她微微颔首。 花逢雨眸光微闪,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 ——他果然来了。 乐声渐歇,舞姬盈盈下拜,圣上笑容满面,正欲开口褒奖,忽听一声惊呼 “啊!” 舞姬身形一晃,竟直直朝圣上扑去! 众人惊呼,圣上下意识后退,却见舞姬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手中赫然多了一把匕首!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身影闪电般掠过,挡在圣上身前——正是秦适! 匕首刺入他的肩头,鲜血瞬间染红衣衫。 全场哗然! 花逢雨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不对! 她早与秦适约定,今夜动手,可眼下……分明是提前了! 她猛然回头,看向暗处——那里,一道身影一闪而过,正是司南伯府的暗卫! ——原来如此! 司南伯府早已背叛了她,而秦适……竟早有防备! 花逢雨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快步上前:“圣上无恙否?” 圣上惊魂未定,却仍摆手道:“无妨,快传太医!” 秦适被扶到一旁,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他却依旧笑道:“王妃,适……似乎被算计了。” 花逢雨眸光一闪,心中杀意骤起 ——司南伯府,秦适,你们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她缓缓抬眸,看向那名舞姬——她已被侍卫制住,眼中却满是茫然,仿佛根本不知发生了什么。 ——这舞姬,竟也是无辜的? 花逢雨心中一沉,终于明白 ——她,才是真正的棋子! 夜色深沉,凤仪宫内灯火通明。花逢雨立于窗前,指尖紧紧攥着一枚染血的玉佩——正是秦适的那枚。 殿外传来脚步声,青荷匆匆入内,低声道:“王妃,秦公子醒了,说要见您。” 花逢雨眸光一闪,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进来。” 不多时,秦适缓步踏入殿内,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那抹熟悉的笑意。 “王妃。”他拱手行礼,眸光灼灼。 花逢雨冷冷看着他:“秦公子,这场戏,演得可真精彩。” 秦适笑而不语,只是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案上——那是一封密信,正是她前日亲手交给司南伯府的信笺! 花逢雨眸光骤冷:“你……” 秦适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适只是想告诉王妃,有些事,瞒不过所有人。” 花逢雨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意:“你究竟想要什么?” 秦适笑容不变:“适别无所求,只希望王妃能记住——”他顿了顿,眸光灼灼,“这宫中,无人可信。” 他说罢,转身离去,背影潇洒从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花逢雨望着他的背影,眸光幽深。 ——这场博弈,她,绝不会输。 夜风卷起她的裙裾,凉意渗入骨髓。 花逢雨缓缓抬眸,望向远处巍峨的宫墙。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夜色如墨,宫墙高耸,檐角铜铃在风中低吟,似鬼魅私语。花逢雨立于偏殿回廊之下,指尖轻抚着冰冷的汉白玉栏杆,目光穿过重重院落,落在远处那片幽深的黑影里——那是皇帝的寝宫方向,也是她命运转折的起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