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适心中一震。北疆?那岂不是…… “臣遵旨。”他伏地领命,不敢有丝毫迟疑。 皇帝审视着他:“你可有异议?” “臣不敢。” 皇帝冷哼一声:“若你敢欺瞒朕,朕让你全家陪葬。” 秦适用力叩首:“臣肝脑涂地,定不辱使命。” 与此同时,花逢雨正坐在王府的庭院中,手中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翠烟匆匆赶来,附耳低语:“王妃,秦家公子递了拜帖,说要见您。” 花逢雨指尖一紧:“现在?” “是。” 花逢雨忽而笑了:“让他进来。” 秦家公子——秦宝,一袭青衣,翩然而至。他拱手作揖,笑容温和:“王妃,别来无恙。” “秦公子风尘仆仆,不必多礼。”花逢雨示意他坐下,目光却如刀锋般锐利,“听说秦公子近日进了户部?” 秦宝坦然一笑:“不过是父亲的一点安排。” “是吗?”花逢雨轻抚书卷,“户部事务繁杂,秦公子初来乍到,可要小心才是。” 秦宝笑容不变:“王妃放心,我自会谨小慎微。” 两人看似寒暄,实则暗藏机锋。 三日后,秦适披甲出征,马蹄踏碎晨露,直奔北疆。 而此时,凤仪宫内,皇后正对着一封密信皱眉。 “陛下果然派了秦适去北疆?” “是。”女官低声道,“据说兵部已秘密调动三万大军,驻守边境。” 皇后冷笑:“好一招暗度陈仓。” 她挥手示意宫女退下,指尖轻点信纸:“花逢雨,你可别让我失望。” 北疆,镇北将军府。 秦适风尘仆仆地赶到,将军赵俊亲自迎他入内。 “秦修撰,可算把你盼来了。”赵俊拍了拍他的肩,目光灼灼,“北疆局势复杂,你此行务必谨慎。” 秦适点头:“将军放心,职责所在。” 赵俊忽而压低声音:“听说陛下派你来,是为了查一件事。” 秦适神色一凝:“何事?” “边境有人私通匈奴,走私军械。”赵俊冷笑,“若查到真凶——” 他没说完,但秦适已明白他的意思。 ——这是一场精心布置的棋局,而他,只是其中一枚棋子。 夜色如墨,秦适站在帐外,望着北疆的星空,眉头紧锁。 红痕、密档、边境走私……所有的线索指向同一个答案——朝中有人勾结匈奴,意图不轨。 而那人,究竟是谁? 北疆的夜风裹挟着沙砾,打在秦适的脸上,像刀割一般生疼。他站在镇北将军府的瞭望台上,远眺边境线。远处,几簇篝火在黑暗中明明灭灭,那是匈奴人的营地。 “秦修撰,夜深露重,还是回帐歇息吧。”赵俊披着大氅走到他身旁,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秦适收回目光,指尖摩挲着袖中的密信。三日前,他在将军府的暗格中发现了这封信,信上赫然写着——“秦氏子可为内应”,落款竟是父亲的私印! “将军,北疆军械走私,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秦适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赵俊目光一凝:“秦修撰何出此言?” “我已查到线索。”秦适直视他,“有人假借军令,将兵器运往匈奴。” 赵俊沉默片刻,忽而长叹一声:“看来你已知晓内情。” 秦适心头骤紧,却见赵俊猛地拔剑,直指他的咽喉! “秦适,你父亲没教过你,有些事知道得太多,只会死得更快吗?” 剑锋寒光凛冽,秦适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原来如此。”他忽然笑了,“‘保护’我进翰林院,原来是为了让我传递假情报?” 赵俊眯起眼:“你父亲没告诉你,你该死得像个意外吗?” 话音未落,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直直钉入赵俊的肩头! “什么人?!”赵俊痛呼一声,转头望去。 黑暗中,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手中长刀寒光闪烁。 秦适反应极快,一把抓住赵俊的衣领,将他拽到身前当作盾牌,同时拔出匕首抵住他的喉咙:“都给我住手!” 黑衣人戛然而止。 为首一人从阴影中走出,月光下,那张脸让秦适浑身血液凝固—— 竟是林子渊! “秦兄,别来无恙。”林子渊微微一笑,手中长剑滴着血,“你父亲没告诉你,你身边最信任的人,其实是我培养的暗桩吗?” 秦适瞳孔骤缩,终于明白了——从进翰林院的第一天起,他就被算计了! 与此同时,凤仪宫内,花逢雨正对着一面铜镜,缓缓摘下头上的珠钗。 “王妃,秦家公子又在府外等候了。”翠烟低声禀报。 花逢雨指尖一顿,眸光冷冽:“让他进来。” 秦宝踏入殿内,依旧是一袭青衣,温润如玉:“王妃,许久不见。” “秦公子今日登门,所为何事?”花逢雨亲自为他斟茶,笑意不达眼底。 秦宝接过茶盏,忽而压低声音:“王妃可曾听过‘血书案’?” 花逢雨手一抖,茶水溅出些许。 “三年前,北疆戍边大将一家被灭门,唯独小女儿失踪。”秦宝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据说,那女儿手腕上有一枚朱砂痣。” 花逢雨脸色骤变。 那正是她的胎记! “秦公子想说什么?” “王妃何必明知故问?”秦宝忽而一笑,“皇后娘娘很想知道,当年的事,与您有没有关系?” 花逢雨眸光一冷,指尖悄然掐入掌心:“秦公子,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当然不敢乱说。”秦宝将一封密信推到她面前,“但有人证物证俱在,王妃若想自证清白,明日午时,太极殿见。” 待秦宝离去,花逢雨颤抖着展开密信,只见上面赫然画着一张画像——那女子与她有七分相似,手腕上朱砂痣的位置分毫不差! 夜,深沉如墨。 秦宝站在宫墙阴影下,手里捏着一枚铜钥匙。 “你可想好了?”黑暗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帮助皇后,你得到的不过是荣华富贵;可若反水……” “我只为一个人做事。”秦宝打断他,眸光幽深,“皇后许我的东西,她给的起吗?” 那人嗤笑一声:“野心不小。” 秦宝却不答,转身走向宫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