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十二章 破局鱼木

  一进后院,乔泠汐便见院中一片波清鱼跃,繁荣之象与前院的狼藉全然不同。   管家弓身窝腰地凑上前,边说:   “贵人您请来这边赏。”   边把乔泠汐往池边的一处金色踏板上引。   刚踩上去,乔泠汐即便隔着靴袜也感觉到了这地的不同。   于是她不露声色地开口道:   “嗯,不错,还是得这地儿。”   管家见贵人终于露了笑,忙满面堆笑地恭维起来:   “一看贵人就是识货的,咱庄子专门花重金购了这么几块鱼木,就是为了让贵人们赏鱼时脚下干燥,步步生暖,不至于被院里的潮气坏了心情。”   乔泠汐闻言看向楚晏,楚晏摇头,表示鱼木此物他从没听说过。   乔泠汐于是转过头来就变了脸色:   “你再说一遍小爷这脚底下是什么东西?鱼木?什么木头还能有这作用?”   “小爷我自小长在富贵窝里,从没听说世上还有这东西,你怕不是编了瞎话把小爷当笑话耍呢吧!”   管家吓得啪一声就跪倒在地,头磕得快要钻进地里,开口便是颤音:   “贵人冤枉,这鱼木是极为少见的稀罕物,满京极爱这一道儿的贵人也没有几家会不吝买入家中…故而贵人可能不知…”   见乔泠汐依旧黑着脸油盐不进,管家几乎要哭出声:   “禀贵人,此木是南疆的一种神木,长成后水火不侵,百年不腐,踩上去自生暖意,故万金难求…”   那管家后面说的话乔泠汐都没听进去,只有那句“水火不侵,百年不腐”在她脑海里一遍遍盘旋。   是什么木头也是这般来着?   木屑!那铁笼和头骨上清理下来的木屑不就是这般?   乔泠汐一时连心跳都漏跳了几拍,好不容易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她才对管家说道:   “行了,小爷自己逛逛,你去前院候着吧,别在小爷跟前碍眼。”   管家不敢置喙,战战兢兢地退了下去,直到走出后院他都没敢抬头,便也没注意到乔泠汐早已不复先前的泰然。   人一走,乔泠汐便一把拉住楚晏,   “殿下,此处很可能是凶杀现场,让人备高浓度的醋和酒来,要快!”   楚晏虽还不明就里,但仍按乔泠汐所说利落地吩咐了下去。   转回头,却见乔泠汐正急步把后院边的门一扇扇推开,直到推到那扇连通前院偏房的小门。   门一开,一股腥臭气直冲人面门,楚晏快步上前把乔泠汐护在身后。   于是他便也看见了门内杂乱摆放的笼筐。   看见了那放在最里面的小铁笼。   和锁装过范晓尸骸的铁笼,一模一样!   …   庄子的管家实在没明白,明明是两个富家哥儿,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刑部的官差?   而且他们说的话也太匪夷所思了些。   就那一个个从偏房查抄出来的铁笼。   那可是他们庄子自创的玩意,铺上油纸是一个现成的鱼瓮,撤了油纸便能给鱼换水。   这明明是盛鱼的好器具,哪个挨千刀的会用这装死人?   再者,他们的行为也格外怪异。   那个矮个儿贵人在后院里到处撒水,搞得满院子又酸又烈,却说这样就能找到死人血。   天可怜见,他们后院的游鱼都是当祖宗伺候的,鱼血都找不见更别说人血了。   但众人都忙得不可开交,没人在乎他的心声。   不多时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是成王的:“楚晏,你放肆!”   和乔泠汐的:“殿下,找到了!”   …   成王觉得自己简直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明明他想借成王妃和楚晏的手打压关家主家。   他作壁上观,片叶不沾身。   但为何第一个进了大理寺狱的却是他?   “老三,你放肆!”   楚晏不耐得摆了摆袖子问:   “皇兄你是只会说这一句话吗?”   成王怒火中烧,把牢壁拍得震天响:   “线索都是我告诉你的,你不去抓关家人,把我扣在这里干什么?”   他没明白到底是哪出了纰漏,按他的计划,楚晏本该依着线索找到关家人头上。   等人一下狱,他再救世主一般出现,小惩大戒一番,把冒尖的关家人彻底抓在自己手里。   可他正胸有成竹地等消息时,却突然听闻楚晏派人查抄了他的庄子。   即便是发现了线索,为什么要端了他的庄子?   他于是火急火燎地赶来阻止,刚到地方,只逞了一句威风,就被楚晏给拿下了。   “皇兄,都跟你解释了多遍了。”   “我们从你名下的庄子里查抄出了杀害范晓的尖刀,击碎她面骨的烧火棍,以及锁放她尸骨的铁笼…”   “停停停!你别再说了。”成王急忙打断楚晏的描述。   他可听不惯这些血腥的,想想那些东西竟然在他庄子上,他满腹的酒肉都在翻滚。   缓了片刻他才开口道:   “你明知那些东西跟我无关,我若是凶手,还会告诉你那么多去自投罗网?”   楚晏轻笑一声,看着他那二皇兄酒囊饭袋,大腹便便的样子,心道他这么多年若不是靠着关家,哪来的资本跟太子抗衡?   他以为把把柄交出去,主动权还会在他手里?   “皇兄,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重点是世人知道什么,父皇知道什么。”   见成王的脸色逐渐发白,楚晏扬起唇角靠近他的脸继续说:   “现在凶器在你的庄子里,死者的孩子是你的种,为了定北军要娶范晓的是你,见范侯要卸兵权转身就娶了关家女的也是你。”   “你凭什么觉得本王能任你利用,替你对付关家人?”   楚晏语毕,成王顿时冷汗涔涔,到这时他才明白,他和关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只要楚晏想,这案子完全能按到他的头上。   除掉他还是替他打压关家,楚晏若不是傻子,都知道要怎么做。   成王这下再也不敢逞威风,他逼自己冷静下来,好不容易才想到楚晏现在既然还在此,还没有把这案子盖棺定论。   那就是还有的谈。   他要拿出够格的筹码,就还有的谈。   大理寺狱这边,楚晏在击溃成王的心理防线。   而游鱼庄子这儿,乔泠汐却是一筹莫展。   她知道成王不是真正的凶手,但凭眼下这些线索,根本没法确定出凶手是谁。   尤其是她没有在这庄子的鱼木上找到丝毫血迹,说明这里并不是案发现场。   正在这时,乔泠汐看见在原地哆嗦着的管家。   “诶!贵人!”管家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应乔泠汐的招呼赶了过来。   “这鱼木除了你这儿,哪家还有?”她问。   管家应声急答道:   “李大少爷,王小公子,关大少爷家…都有”   乔泠汐闻言心中警铃大作。   关大少爷?   那不就是关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