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七章 贪心不足蛇吞象

  肃王派人去忠勇侯府送信的间隙,乔泠汐得空回了一趟乔府。   “小姐,香兰她已经知道错了,能不能饶她一命,只把她赶出府去?”   香秀踌躇了好几天,还是想为香兰争取一下。   乔泠汐看向她,轻叹了口气。   她以为相扶相持的小姐妹,前世可从没想过放过她。   “走吧,去看看香兰。”乔泠汐淡淡道。   青汐苑后院柴房。   香兰已经在这里被饿了几日。   柴房门打开时,她明明正对着阳光,却只觉眼前阵阵发黑。   待看清是乔泠汐后,香兰挣扎着起身,踉跄地爬向乔泠汐脚边,   “小姐,求你饶了我吧,是范夫人逼我给你下毒的,是她们逼我的呀!”   她不该背主的,她真的知道错了,陈嬷嬷那些折磨人的法子她再也受不住了。   小姐对她最好,小姐一定会饶了她的。   她满心希冀得看向乔泠汐。   却正对上乔泠汐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   像是在看死人。   香兰顿时慌了神,头砰砰朝地上磕去,连血从面颊淌下都丝毫不觉。   乔泠汐看着她,心中却没有半分动容,只是想着前世。   香兰站在自己的位置这样看着香秀时,到底作何心情。   “你说她们逼你?如何逼的?说来我听听。”   听到乔泠汐的问话,香兰身体一僵,眼神飘忽起来。   她被乔泠汐的人抓到与二房来往时,是人赃俱获。   落到陈嬷嬷手里没过几日,便几乎把自己背主的行径交待了个明明白白。   可唯有她为何要如此,直到现在她都咬死了不松口。   见她的神色,乔泠汐开口道:   “二房那里一没有拿住你的老子娘,二给不出重金利诱,我很是想不通,是我哪里苛待了你?让你如此对我?”   乔泠汐问的平静,心里却是惊涛骇浪。   前世她就想问香兰这句话。   她视她几乎为亲姐妹,为家人。   她想要的,乔泠汐有的,什么都少不了她的一份。   可为什么?   香兰要与二房串通对她下毒?要把从小与她一起长大的香秀折磨致死?   前世林夫人被囚禁有她的手笔,今生乔泠汐发现,她还在帮着范夫人搬空她母亲的嫁妆。   明明香兰是会比陈嬷嬷还护着她的人啊。   到底是为什么?   见香兰依旧顾左右而言他,乔泠汐抬脚一寸寸碾过她撑在地上的手指。   她很执着于得到一个答案,于是释放了自己所有的偏执和残忍。   一旁的香秀再也不忍心,跪在地上哭着向乔泠汐求情。   乔泠汐闭了闭眼,她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她原本不想如此,   “是因为我兄长吗?”   她话毕,两个丫鬟都呆住了。   “是因为我不让你给我兄长做小?”   眼看香兰面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乔泠汐知道了答案,紧接着便感觉心口抽痛。   缓了许久她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因为我说兄长不纳妾不收房,我会帮你找个一心一意待你好的夫婿…你便要置我于死地?”   乔泠汐简直要笑出声来。   尤其是她眼见香兰被戳破心思,便不打算再装的模样,更是觉得好笑。   她一味对香兰好,竟是把她养得贪心至此。   “奴婢不敢,以奴婢的身份,有什么资格肖想大少爷。”   香兰嘴上说着不敢,神色却全非如此。   乔泠汐这下是真的笑出了声:   “所以你觉得是我看轻你的身份,才不愿成全你。”   “你便想把我们一家人都毁掉,等我们深陷泥潭,你便配了,你便有资格了,是吗?”   一旁的香秀看到这里,全明白了,她气得去拧香兰:   “你是不是疯了?小姐甚至想过若大少爷对你有意,便认了你做表妹去当正室,你…你看看你干了什么!”   香兰面上一瞬间的茫然,可片刻便又爬满了阴鹜:   “她那是在给你们做戏,我们这种当下人的,她怎么会看得上?”   “让自己的丫鬟去当兄长的正妻,这种鬼话,你说去看有人会信吗?”   “他们家本就是贱商出身,受点委屈怎么了?我对大少爷是真心的,他们只有受了难才能看到我,才能…”   啪得一个巴掌声响起。   从没打过人的香秀,手都在抖。   香兰再说下去,就是真的没救了。   乔泠汐旁观着两人的一来一往,片刻后才开口对香兰说:   “香秀说的话你不信?”   “她可是说的自己的经历。”   见两人疑惑地看过来,乔泠汐继续说:   “我兄长看上了香秀,早些日子我便传信去了林家,认香秀做女儿的表叔,今日已经到了。”   “等他们定了婚期,再来告诉你一声,到时或许你就信了。”   她话音方落,香兰只愣了一瞬。   便狰狞地扑倒了香秀。   她掐着香秀脖子的手,紧到连指甲都陷进肉里。   凭什么她的好东西都有香秀的一份,她没有的,香秀也能得到!   香秀在窒息昏过去的时候终于意识到。   她满心为香兰求情的同时,香兰只因为几句莫须有的话,就想要了她的命。   幸好香兰被饿了多日没什么力气,香秀不多时便醒了过来。   香兰是一定要杖毙的,只是监刑的人从陈嬷嬷变成了香秀。   等乔泠汐回到义庄。   为了防止侯府贵女未婚先孕的消息泄漏出去,楚晏派人将义庄封锁了起来,只进不出。   故而众人都得在庄子上小住几日。   等把乔泠汐叫到自己屋里后,楚晏先是递给她一封信。   乔泠汐打开,发现是范侯的来信。   他信里写了,不顾名声,竭力查出真相。   同时反复强调了,范晓绝不会与人私相授受甚至于珠胎暗结,此事定有隐情。   乔泠汐看完,暗松一口气。   她先前很担心范侯会碍于名声按下这起案子,那范晓就永远成了一个冤魂。   幸好比起贞洁这类俗物,她父母更看重她这个活生生的人。   说完了信,楚晏又递来一个范侯单独给她的包裹。   乔泠汐摸在手里,感觉沉甸甸得全是纸页。   她打算回去再拆。   两人就案情讨论了几句后。   楚晏突然很严肃的问道:   “能确定出范晓陨身的时间吗?”   看着他凝重的脸色,乔泠汐心里一咯噔,   “你是怕范晓不是失踪当日毙命,怕胎儿是在失踪后怀上的?”乔泠汐问。   见楚晏点头,她神色也紧绷起来。   稍许,她答道:   “很难。”   “但我可以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