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精王妃能识骨，病娇王爷能暖榻

第六章 死亡模拟

　　乔泠汐走进义庄检尸间时，一个名叫乐欢的小仵作早已等在里面。 　　一看到他，乔泠汐眸光一亮，却佯装板着面孔问： 　　“尸骨处理好了？有什么发现吗？” 　　乐欢见乔泠汐问话，忙整了整衣冠一本正经得回道： 　　“禀大人，尸骨已经按大人的要求清洗好了，我在头骨后方的开裂处找到了一些碎屑，除此之外...” 　　小郎君抱赦地挠了挠头：“...除此之外，就没别的发现了。” 　　乔泠汐听着他别扭的声音，差点笑出声。 　　这个小郎君前世是她的徒弟，其实是个女娃娃。 　　没想到今生早些见到她时，她连伪装嗓音都很吃力。 　　也好，她们都有全新的开始，希望也能有全然不同的结局。 　　她看向乐欢，眼中闪过一抹痛色，却是稍纵即逝。 　　眼见小女孩越来越紧张，乔泠汐不再逗她。 　　穿戴齐全后便抬步走至尸案边。 　　“你尸骨摆放的很好。”乔泠汐说。 　　乐欢本还在为自己什么都没发现而懊恼，猛得听到乔泠汐的夸奖，当即咧着嘴乐开了花。 　　乔泠汐见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笑着摇了摇头，这才接着看向尸骨。 　　分尸后的骸骨，有几处明显的锯痕。 　　但此处由于裸露在外，受到铁笼的撞击，已提取不出什么线索。 　　她于是看向完整的骨面。 　　“乐欢，按我说的记一下。”等看到胸骨处时，乔泠汐开口吩咐道。 　　“死者胸骨有多处刺痕，依照刺痕位置推测，尖刃贯穿心脏，导致了死者死亡。” 　　不待乐欢惊讶乔泠汐这么快就得出了死因，便听她接着说： 　　“双手骨外侧有挫伤和划痕，同时右小指骨被削断，死者生前应曾激烈的正面挣扎。” 　　随着乔泠汐的视线上移，待她细细看过死者碎裂的头骨后，她说： 　　“颅骨正后侧隐裂，裂痕均匀，应是死者无意识后，仰面倒地所致。 　　“面骨内陷式粉碎，且最外缘的裂口长且平整，像是…” 　　她说着抬头环顾了一圈，略微思索后急步走出了检尸间。 　　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根铁制烧火棍。 　　见乔泠汐拿着烧火棍在头骨处比比划划。 　　乐欢激动的开口道： 　　“这像是烧火棍的平角弯钩，多次砸击脸部导致的碎裂！” 　　她刚说完便觉得自己冒失了，小心翼翼地看向乔泠汐。 　　见她赞赏的点头。 　　乐欢顿时有了信心，大胆地与乔泠汐讨论起来。 　　待二人对死亡情形有了大致推断，打算情景模拟一下时。 　　楚晏和李豫成走进了检尸间。 　　见乔泠汐要模拟死者，拉李豫成充当凶手。 　　楚晏当即拦住了李豫成，示意乔泠汐让自己来。 　　碍于肃王的威压，乔泠汐无奈只能将匕首塞在楚晏手里。 　　方说了一声，多有冒犯。 　　她的手就冷不丁握在了楚晏的大手外。 　　楚晏浑身一僵，恰成了个提线木偶。 　　于是，模拟开始。 　　“首先，死者在凶手的正面站立，在身体未被束缚的状态下，被凶手用利刃刺入胸口。 　　“从胸骨的划痕来看，凶手高出死者半头，约六尺有余。” 　　乔泠汐边说，边扳着楚晏的手，挥刀向自己的胸口。 　　可楚晏对这个动作很不配合。 　　幸好也只是大致比划一下，意思到了即可。 　　模拟继续。 　　“死者刚受到攻击时是清醒的，她猛烈挣扎导致手骨外侧挫伤，利刃削断了她的指骨。” 　　乔泠汐说着，抬手往楚晏握着的匕首上摆，可她一靠近，楚晏就提刀躲开。 　　乔泠汐咬了咬牙。 　　算了，意思到了，跳过。 　　“大概是凶手向死者胸口刺的第三到四刀，正中死者心脏，死者失去了意识。” 　　“但凶手并未停手，后续几刀的推力，导致死者仰面向后倒地，造成颅骨正后侧均匀隐裂。” 　　这之后就不需要楚晏了，乔泠汐自己就能进行。 　　于是，楚提线木偶被赶到了一边。 　　“死者失踪时是乍寒的晚秋，京城人家多备了炭盆在屋里。” 　　“因而在死者倒地后，凶手随手从炭盆中拿起烧火棍将尸体脸部击碎。” 　　“看面骨碎裂的程度，凶手应是有些力气的男子。” 　　乔泠汐语毕，乐欢笔停。 　　在场的众人皆面色凝重陷入了沉思。 　　楚晏也同样，不过他不是在想案子。 　　乔泠汐方才是拉他的手了吗？ 　　他在想。 　　等做好初次检尸的收尾工作后。 　　检尸间外，乔泠汐一回头，便见乐欢看着自己的眼睛都在发光， 　　“大人！您太厉害了，您能不能收我当徒弟？我可以给您当牛做马，我端茶倒水…” 　　“行了！行了！” 　　乔泠汐瞟了一眼被乐欢的大嗓门惊飞的鸟雀，摆手打断道。 　　乐欢以为乔泠汐是要拒绝，正要开嗓，便听乔泠汐说： 　　“别嚷，我就答应收你当徒弟。” 　　乐欢刚张开的嘴猛地一滞，这就答应了？她拜师的恭维话还没来得及说呢呀？ 　　不过乐欢不是个纠结的人，目的达到，三两句话间，她话头便又回到案子上， 　　“师父，依照方才的模拟，凶手该是高六尺的孔武男子。” 　　“这样的人，在各家的卫兵下人中不算少见，万一动手的是他们，我们岂不是很难查到主子头上？” 　　乔泠汐想了想摇头道： 　　“不会，在死者未被捆绑胁迫的状态下，能跟侯府贵女近距离正面站立，凶手身份不会太低。” 　　“就目前来看，死者很有可能认识凶手，且是在两人交谈时，被不设防的攻击。” 　　乐欢恍然大悟，在做好记录后，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还查看了别的物证，忙献宝似的说道： 　　“对了师父，您让挖回来的淤泥中，有半条金项链…” 　　乔泠汐先前吩咐人从打捞“葡萄笼”的河道处，挖了些淤泥回来。 　　是想着万一其中有死者的物件，能对案件有所帮助。 　　可听乐欢絮絮叨叨说了一堆，似乎都是些与死者无关的杂物。 　　直到乐欢在犹豫了一下后，补说的最后一件： 　　“…淤泥里还有一些小骨头，看着像是青蛙的。” 　　乔泠汐本就对骨头敏感，听到这里，她便让乐欢带自己去看那些骨头。 　　“确实不是死者身上的…” 　　乔泠汐拿着那些小骨边看边说。 　　突然，她脸色猛地一变。 　　在查看了许久后，她才艰难的开口： 　　“这是胎儿生长初期的骨头，死者…刚有身孕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