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三百二十八章：神兽之森的落日（上）

　　”“耶！”唐舞桐欢呼一声，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大口，留下一个湿漉漉的口水印，“爸爸最好了！”看着她瞬间绽放的笑容，像雨后初晴的太阳花，霍雨浩感觉自己的精神体都仿佛被温暖的光芒包裹。他站起身，将她稳稳地抱在怀里，笑道：“舞桐想玩什么？爸爸都陪你。” 　　“我想让爸爸陪我出去玩！”唐舞桐指着身后的神兽之森，眼睛亮晶晶的，“紫叔叔说，那里面有神界最老的树，树干上的纹路里藏着好多故事呢！” 　　霍雨浩抬头望去，只见神兽之森里树木的枝干如同巨龙的臂膀，向天空延伸出无数分叉，树皮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纹路，确实像是被岁月刻下的密码。　　霍雨浩抱着唐舞桐踏入神兽之森时，脚下的草地突然泛起淡金色的涟漪。四岁的小家伙惊呼一声，小手指着前方：“爸爸你看！草在发光！”霍雨浩低头望去，只见他们走过的轨迹上，每一片草叶都舒展着叶片，叶尖凝结的露珠折射出七彩虹光。他心中微动——这是神界独有的“灵犀草”，唯有纯粹的善意才能唤醒它们的光华。　　看来，连这片森林都在欢迎这个许久未曾感受父爱的孩子。　　“这是灵犀草在跟舞桐打招呼呢。”霍雨浩笑着掂了掂怀里的小家伙，“它们说，好久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小公主了。” 　　“真的吗？”唐舞桐立刻把小脸埋进他颈窝，又偷偷探出一只眼睛瞄向那些发光的草叶，粉蓝色的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那它们会讲故事吗？紫叔叔说森林里的草木都有灵性的。” 　　“当然会。”霍雨浩抱着她走向密林深处，“不过要先找到‘回声树’才行。” 　　穿过层层叠叠的绿荫，一棵需要十人手拉手才能环抱的古树出现在眼前。树干上布满了蜂窝状的孔洞，风一吹过，便发出如同竖琴般的清越声响。唐舞桐立刻从他怀里挣脱，跑到树下，小手贴在粗糙的树皮上：“是这棵吗？它会说话吗？” 　　霍雨浩走到她身后，指尖轻轻点在一个最大的树洞里。刹那间，树洞深处传来孩童嬉笑的声音，竟与唐舞桐平日的笑声一模一样。小家伙吓得后退一步，随即又被这奇妙的景象吸引，鼓起勇气把耳朵贴了上去：“哇！它在学我说话！” 　　“这是回声树的秘密。”霍雨浩在她身边坐下，看着阳光透过树洞在她脸上投下晃动的光斑，“它能记住听过的所有声音，只要你对着树洞说话，百年后再来，还能听到今天的声音呢。” 　　唐舞桐立刻瞪大眼睛，凑到树洞口大喊：“我是唐舞桐！今天爸爸陪我玩啦！”树洞嗡嗡作响，将她的声音反弹回来，带着林间的风一起飘散。霍雨浩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忽然想起冬儿在当初和他一起在外院上学时埋许愿瓶的会议——原来无论哪个身份，她都藏着一颗渴望被记住的心。　　“爸爸也来试试？”霍雨浩笑着提议，对着树洞轻声说，“今天的舞桐，笑起来像神界的朝阳。”回声树的回应带着一丝震颤，仿佛连古树都在为这迟来的温柔叹息。　　午后的时光在探险中悄然溜走。霍雨浩带着唐舞桐在花丛中追逐飞舞的光蝶，那些半透明的花瓣一碰就会化作漫天泡沫，在阳光下闪烁着如同碎钻。　　最让唐舞桐兴奋的是遇到了一只通体雪白的“云狐”，这是神界特有的神兽，自打神界创立之初就存在了。小家伙起初还怕生，被她用野果喂了两次后，竟乖乖蜷在她怀里打盹。　　“爸爸你看，小白跟我好亲！”唐舞桐举着怀里的云狐向他炫耀，粉蓝色的裙摆沾了草叶也毫不在意。　　霍雨浩帮她拂去头发上的花瓣，指尖触到她额角的薄汗：“累不累？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不累！”唐舞桐立刻摇头，突然指着远处的悬崖，“爸爸你看那上面！是不是有发光的东西？”霍雨浩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悬崖峭壁的缝隙中，几株紫色的藤蔓正缠绕着岩石生长，顶端绽放的花朵如同燃烧的星辰，在绿荫中格外醒目。　　“那是‘星落藤’，”他解释道，“据说每朵花里都藏着一颗陨落的星辰碎片。” 　　“我想要！”唐舞桐立刻拽着他的衣袖撒娇，“爸爸帮我摘一朵好不好？” 　　霍雨浩有些犹豫。那悬崖看似不高，却布满了神界特有的“虚空裂隙”，稍有不慎就会被空间乱流吞噬。虽然是在记忆里，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的精神体会不会收到影响，但看着小家伙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抱紧爸爸。”他将唐舞桐护在怀里，背后展开蓝金色的翼翅——这是他用精神力模拟出的、属于唐三的海神神装的羽翼。“我们去摘星星。” 　　翼翅扇动的瞬间，林间的风都变得温顺起来。唐舞桐兴奋地搂住他的脖子，看着脚下的树木越来越小，云狐在她怀里吓得缩成一团。霍雨浩避开那些肉眼难辨的裂隙，稳稳落在悬崖中段的平台上，伸手便够到了那株星落藤。　　紫色的花瓣触碰指尖时，竟传来一丝温热的触感，仿佛真的握着一颗跳动的星辰。霍雨浩将最饱满的一朵摘下来，别在唐舞桐的发间：“这样，舞桐就带着星星啦。” 　　唐舞桐立刻摸出随身携带的小镜子，那是生命女神送她的礼物，镜面能映照出持有者的心声。镜子里的小女孩扎着两个丸子头，发间的星落藤闪烁着柔和的光，而她身后的“爸爸”，眉眼间竟隐约露出霍雨浩自己的轮廓。　　“爸爸今天好像不一样。”唐舞桐突然放下镜子，歪着头打量他，“比平时……暖和多了。”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颤。他知道，自己终究是在扮演别人，可这短暂的温暖，却让他产生了一丝不该有的贪恋。他赶紧转移话题：“风大了，我们下去吧，带你去看更美的地方。” 　　神界的夕阳西沉时，霍雨浩抱着唐舞桐来到神兽之森中央的湖泊。湖面如镜，倒映着漫天晚霞，湖边的“月眠花”正次第绽放，白色的花瓣在暮色中散发着淡淡的银光，将湖水染成一片温柔的月色。　　唐舞桐趴在湖边的草地上，小手划着水面，看着晚霞在水中碎成金红的光斑。云狐早已跑回森林，只有那朵星落藤还别在她发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爸爸，”她突然转过身，小脸上沾着草叶，“你今天为什么有空陪我呀？” 　　霍雨浩坐在她身边，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湖边的水草。晚霞的光芒落在他脸上，让他模拟出的唐三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他该怎么回答？说这只是一场虚假的记忆？说你真正的父亲，此刻正在神界大殿里擦拭三叉戟，算计着如何用你的灵魂达成目的？　　“对不起，舞桐。”最终，他选择了最笨拙也最真诚的话语，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以前是爸爸不好，总说忙、忙、忙，却忘了你才是爸爸最该珍惜的宝贝。” 　　唐舞桐愣住了，粉蓝色的大眼睛里渐渐蓄满了泪水。她不是第一次听到道歉，可从“爸爸”嘴里说出来，却比任何珍宝都让她心动。　　“爸爸……”她扑进他怀里，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我还以为……以为你不喜欢我呢。紫叔叔说，爸爸心里只有妈妈和神界的事……” 　　“不是的。”霍雨浩紧紧抱住她，感受着怀里小小的身躯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爸爸很爱你，真的很爱。只是爸爸太笨了，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 　　“舞桐是爸爸唯一的小公主，”霍雨浩轻轻拍着她的背，一字一句地说，“以后爸爸一定多陪你，带你看遍神界的每一片风景，好不好？” 　　“嗯！”唐舞桐用力点头，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她抽噎着说：“今天……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比收到绿阿姨的镜子，比紫叔叔陪我玩，都要开心！” 　　霍雨浩笑了，帮她擦去眼泪：“那以后，我们天天都这么开心，好不好？” 　　“好！”或许是哭累了，或许是夕阳太过温暖，唐舞桐靠在他怀里，眼皮渐渐沉重起来。她打了个哈欠，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像是怕一松手，这难得的温暖就会消失。　　“爸爸……”她迷迷糊糊地呢喃，“明天……还能陪我吗？” 　　“……能。”霍雨浩的声音有些沙哑。得到肯定的答复，小家伙终于安心地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粉蓝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微微上扬，像是在做一个甜甜的梦。　　霍雨浩抱着她，静静地坐在湖边。晚霞渐渐褪去，天边升起第一颗星辰，与他别在她发间的星落藤交相辉映。湖水中的倒影里，“唐三”的面容越来越淡，渐渐显露出他自己的模样——深邃璀璨的眼眸，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温柔。　　“舞桐。”他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家伙，声音轻得像叹息，“对不起啊。”这声道歉，不是作为“爸爸”，而是作为霍雨浩。　　“我骗了你。”他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头发，指尖带着一丝颤抖，“我不是你的爸爸，甚至……我其实是来‘抢’走你的人。” 　　他知道这番话唐舞桐听不见，却还是想把压在心底的话都说出来。这是他唯一能坦诚的机会，也是对这个无辜少女最后的交代。　　“你灵魂深处镇压的王冬儿，是我用整个生命去爱的人。”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从在史莱克学院第一次见到她开始，我的眼里就再也容不下别人了。她为我哭，为我笑，为我挡下致命的攻击，为我付出一切……我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湖风吹过，月眠花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我知道你也是受害者。”他看着唐舞桐恬静的睡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被父亲当作棋子，被强行撕裂灵魂，承受着本不该属于你的痛苦……这些我都知道。” 　　“可是舞桐，我没办法同时爱上两个人。”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坦诚，“我的爱早就给了冬儿，一分一毫都不剩了。这对你不公平，可我别无选择。”他想起伊莱克斯的话，想起创造死气的轮回之力，想起即将面对的未知风险。他知道，一旦成功唤醒冬儿，眼前这个“唐舞桐”的存在，或许会变得越来越模糊。　　“你是神界的公主，有疼你的紫叔叔，有温柔的绿阿姨，有……虽然自私但终究是你父亲的唐三。”霍雨浩的指尖轻轻碰了碰她发间的星落藤，花瓣上的光芒微微闪烁，“没有我，你照样可以活得很精彩，甚至可以找到真正属于你的、完整的幸福。” 　　“可冬儿不一样。”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坚定，“她的世界里只有我。如果我放弃她，她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晚霞彻底沉入湖面，夜空的星辰越来越亮。霍雨浩低头，摸了摸唐舞桐凌乱的发丝。　　“对不起，舞桐。” 　　“但请你原谅我。” 　　怀里的小家伙动了动，似乎在梦中听到了什么，小嘴嘟囔了一句，又沉沉睡去。霍雨浩抱着她站起身，翼翅在夜色中展开，带着淡淡的冰蓝色光芒。他该离开了。这段虚假的温暖，终究不能成为现实。　　亡灵半位面的永夜天幕上，紫黑色的云层正缓缓翻涌。伊莱克斯悬浮在方台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捻着一缕灰雾，目光落在下方昏迷的唐舞桐身上。　　少女粉蓝色的长发铺散在枕间，原本紧蹙的眉头不知何时舒展，嘴角竟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像是梦到了什么开心的事。这细微的变化让伊莱克斯的眼窝中闪过一丝幽光——自霍雨浩潜入她的精神之海后，这是唐舞桐第一次流露出如此放松的神情。　　“伊老，她这是咋了？”天梦冰蚕在旁边晃悠，忍不住用手戳了戳唐舞桐的脸颊，“不会是……傻了吧？怪吓人的。” 　　伊莱克斯瞥了它一眼：“无知的大虫子。这不是痴傻，是记忆在发生质变。” 　　“质变？”天梦冰蚕绕着他飞了两圈，“啥意思啊？雨浩不是去寻死气了吗？咋还改起记忆了？” 　　“创造死气掌管生死轮回，最擅长编织记忆幻象。”伊莱克斯的目光仿佛能看到精神之海内的波澜，“唐舞桐的精神之海早已被死气侵蚀，那些痛苦的记忆都是死气的养料。可现在……”他顿了顿，看着唐舞桐脸上那抹越来越清晰的笑容，语气难得地带上一丝波动：“霍雨浩没有去摧毁那些记忆，反而给她添了段温暖的回忆。就像在冰封的土地上种了棵花，这股生机，倒是让死气也不得不现身了。” 　　“种花？”天梦冰蚕似懂非懂地晃了晃脑袋，“那雨浩现在咋样了？安全不？” 　　“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能不能抓住这缕生机了。”伊莱克斯收回目光，重新闭上眼，“创造死气最是诡谲，它能造生，亦能灭生。雨浩给了它‘生’的契机，它自然会用‘死’来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