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唐门：异世重生 · 第三百二十七章：记忆浪潮大冒险（下）

　　可是他转念一想，如此看来，从诸如毁灭之神等神祇的角度来说，自己不也是唐三的人吗？那岂不是...... 　　就在这时，他的精神体突然剧烈波动起来，透明的手掌开始变得模糊。四周的景象如同被投入水中的墨画，渐渐晕染开来——参天古树的轮廓开始扭曲，生命女神的身影化作流动的绿光，连空气中的生命气息都变得稀薄。　　“怎么回事？”霍雨浩大惊，他试图抓住身边的一片落叶，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伊莱克斯的警告在脑海中回响：“守住本心，别被记忆同化……”他拼命凝聚精神力，想要稳住身形，却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朝着记忆的更深层坠落。　　耳边传来无数嘈杂的声音，有毁灭之神的怒吼，有生命女神的啜泣，还有……唐舞桐稚嫩的哭声。　　“爸爸，我不要学那些规矩，我想跟紫叔叔玩……” 　　“舞桐乖，等你学会了掌控神力，爸爸就带你去玩……” 　　“可是紫叔叔说，爸爸的神力里有不好的东西……” 　　“不许听他胡说！” 　　断断续续的对话如同锋利的碎片，刺穿着霍雨浩的意识。精神体的透明程度越来越高，霍雨浩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被记忆的洪流冲刷、稀释。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唐舞桐藏在记忆深处的情绪。　　“不……我不能留在这里……”霍雨浩咬紧牙关，调动起仅存的精神力。他想起自己的目的——找到创造死气，唤醒冬儿和秋儿。这些记忆再真实，也只是唐舞桐过往的碎片，他不能被这虚假的情感困住。他猛地闭上眼，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感知创造死气的波动上。那股阴冷而神秘的气息，此刻就像大海中的灯塔，在记忆的洪流中若隐若现。　　霍雨浩循着那丝微弱的指引，任由精神体被记忆浪潮裹挟着向前漂流。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的嘈杂声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寂静。霍雨浩睁开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纯白的空间，四周漂浮着无数晶莹的光茧，一切都是那样的飘飘欲仙。　　这时，霍雨浩听到外面传来阵阵脚步声，他闪身一躲，躲到了一根玉白色的大柱子后面。“砰”的一声，大门被猛地推开，一位手持黄金三叉戟，身后的蓝色长发如同瀑布一般垂到脚边的英俊男子走了进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另一个有着奇异异瞳的金发青年。　　“师父？还有.....唐三.....”霍雨浩脸色一沉，悄悄地看着他们。　　融念冰跟在唐三后面，脸上带着一些怒气，“唐三，你这次做的太离谱了，那可是你的亲女儿，你也舍得下手？” 　　唐三扭头，“融念冰，你少管我家的事，你自己先看好你的那一堆妻子吧。” 　　融念冰气得满脸通红，“你别偷换概念，我在跟你说正经事，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强行分裂灵魂，后果有多恐怖你知道吗。” 　　唐三微微一笑：“愿闻其详。” 　　融念冰接着说道：“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就算是灵魂都会发生蜕变。哪怕只是一缕分魂都是有独立意识的，你强行割裂舞桐的神识，就像是给她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将来她怎么办，你总得让她回来吧，那点分魂的意识呢？” 　　“分魂....直接让舞桐融合了不就行了吗。”唐三摆了摆手，“念冰，你别小题大做，我这也是有自己的苦衷的。舞桐她毕竟还没有神位，贸然下界会受不了的，我只能创造一个她的替代品来承受，这也是为她好。” 　　“行了，我不跟你争，她摊上你这么个爹也是倒霉。”融念冰气到极致突然笑了起来：“行了唐三，你以为我看不出你是怎么想的吗，你不就是想利用你女儿吗？你的眼里只有小舞，儿子女儿什么的不过是附赠品罢了。” 　　唐三笑着摇头：“你难道能舍得下你那些妻子吗？我只爱小舞，别的我也管不了。” 　　“哼哼，我倒是要看看，你倒时候怎么处理舞桐的分魂。”融念冰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大殿尽头。　　大殿躲着的霍雨浩浑身都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唐三轻描淡写的语气像淬毒的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脏——事实果然像伊老所说，原来冬儿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舞桐承受的灵魂撕裂之痛，竟是她亲生父亲为了“操控“自己而布下的棋子。　　“牺牲品......“霍雨浩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透明的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他想起王冬儿在海神缘上羞涩的笑，想起她为自己挡下致命攻击时决绝的眼神......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此刻都成了唐三棋盘上冰冷的纹路。　　融念冰消失的方向还残留着淡淡的元素波动，霍雨浩却死死盯着唐三的背影。这位神界执法者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黄金三叉戟，戟尖的寒光映出他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在欣赏自己一手导演的杰作。　　“小舞，再等等。“唐三轻声呢喃，指尖拂过三叉戟上的纹路，“等我彻底稳固神界秩序，我就可以带着你周游其他位面了。舞桐她......会明白父亲的苦心的。“ 　　“苦心？“霍雨浩几乎要冲出去质问，精神体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刺痛。他这才惊觉，自己的情绪波动已经引动了空间的排斥——这片纯白空间是唐舞桐灵魂最核心的记忆区域，任何外来意识的强烈干预都会被视为威胁。透明的手掌开始变得更加稀薄，四周漂浮的光茧突然剧烈震颤，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从光茧中溢出，如同被惊扰的萤火虫般四散奔逃。　　霍雨浩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一旦精神体在这里溃散，别说唤醒冬儿和秋儿，连他自己都会彻底消失。　　他强迫自己深呼吸，将目光从唐三身上移开，然而就在这时，纯白空间突然剧烈扭曲。唐三擦拭三叉戟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看向霍雨浩藏身的玉柱方向，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谁在那里？“ 　　霍雨浩心脏骤停，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他能感觉到一股浩瀚如星海的神力扫过全身，那是比毁灭之神更霸道的威压，带着神界执法者独有的秩序法则，仿佛要将他的精神体彻底解析。　　没想到在记忆里的人物竟然也能感受到异动，霍雨浩不禁感叹，神祇真是神奇啊。　　“是错觉吗？“唐三皱了皱眉，重新将注意力放回三叉戟上。但霍雨浩清楚地看到，他左手的食指轻轻敲击着戟身，那是一种戒备的姿态。冷汗顺着霍雨浩的额头滑落，尽管只是精神体，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这位海神兼修罗神的感知太过敏锐，自己必须尽快离开这片核心区域。　　他再次闭上双眼，打算像上一次那样离开这段记忆，可是，他怎么也忘不了唐三的话。原来舞桐和自己一样，只是唐三棋盘上的棋子。　　“我.....总得做点什么。”霍雨浩想了想，重新开始锁定起记忆片段来。既然知道唐三要动手，自己为什么不尝试阻止他呢？虽然更改记忆无法改变现实，但这样至少能让舞桐心里好受点吧。　　可是，霍雨浩本来凝聚的精神力再次涣散开，他想起了伊莱克斯的话，自己作为过客是不能擅自更改唐舞桐的记忆的，这段记忆没有创造死气的气息，那就证明它是正常的记忆。难道自己要因为以“欺骗”的方式，就更改她的记忆吗？　　思前想后，霍雨浩想到了刚才亲眼目睹唐舞桐离开毁灭之神时的不舍，再联想起前世舞桐和自己说的：“爸爸整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知道，唐三肯定在唐舞桐还小的时候就缺少陪伴，唐舞桐认为的“父爱”，不过是唐三操控她的权谋罢了。　　“如果我不能更改记忆，那我就.....再加上一段。”霍雨浩打定主意，他的精神开始全力集中，精神体也变得逐渐通透起来。　　霍雨浩的精神体在记忆浪潮中轻轻震颤，他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自身的气息，将那股属于黑暗死气的阴冷彻底收敛，转而模拟出一种温和而沉稳的神力波动——那是他记忆中唐三偶尔流露出的气息。　　透明的身躯渐渐凝实，蓝色的长发如流水般垂落，金色的眼眸中沉淀着与唐三相似的深邃，连眉宇间那抹若有若无的威严，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随着两次记忆中的穿梭，霍雨浩已经逐渐融入了唐舞桐的记忆，至少他的精神体变得凝实了不少，也终于不是原来的透明状态了。　　远处的生命古树正在上演着和自己第一次看到差不多的情景，不过这一次，唐舞桐的年龄明显大了不少，已经估计有四岁了，毁灭之神依然是那样的温柔，陪伴着唐舞桐玩耍。　　然后，熟悉的神官又来了，他故作谦卑地向毁灭之神行礼，便带走了哭闹的唐舞桐。毁灭之神脸色阴沉地离开了神官，返回到了生命古树中。　　霍雨浩明白，机会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缓步走出密林，恰好拦在神官与唐舞桐面前。“等一下。”声音响起的刹那，神官抱着唐舞桐的动作猛地一僵。他惊愕地抬头，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屈膝行礼：“参见海神大人！” 　　四岁的唐舞桐正趴在神官肩头玩着自己的发梢，听到“海神大人”四个字，小脑袋立刻转了过来。当她看清霍雨浩的模样时，粉蓝色的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小嘴微微张开，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张脸……和记忆里那个总是忙于事务、连抱她一下都觉得奢侈的爸爸，一模一样。　　可眼前的“爸爸”，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疏离，反而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柔软，像是午后透过生命古树缝隙洒下的阳光，温暖得让人想蜷缩进去。　　“你……”唐舞桐的小手紧紧抓住神官的衣领，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确定的怯意，“是爸爸吗？” 　　霍雨浩的心猛地一揪。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这具小小身体里翻涌的情绪——惊喜、期待，还有一丝深藏的恐惧，仿佛害怕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觉。　　他放缓脚步，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显得温和，蹲下身与她平视，声音放得更柔：“是我，小七。” 　　“爸爸！”积攒了许久的思念如同决堤的洪水，唐舞桐几乎是瞬间挣脱神官的怀抱，像只小炮弹似的扑进霍雨浩怀里。小小的身躯带着奶香，紧紧搂住他的脖子，力道大得仿佛要嵌进他的身体里。　　“爸爸，你终于来看我了！”滚烫的泪珠打湿了霍雨浩的肩头，“我还以为……还以为你又要去忙那些讨厌的公务了。” 　　霍雨浩轻轻拍着她的背，指尖触到她颤抖的脊背，心中五味杂陈。他能感受到这段记忆里，唐舞桐对父爱的渴望有多浓烈——那些被神官接走的日子，那些在神界大殿里独自对着空旷走廊发呆的时光……所有被忽略的细节，此刻都化作细密的针，扎在他的心上。　　“对不起，舞桐。”霍雨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爸爸之前太忙了，让你受委屈了。” 　　神官站在一旁，脸上写满了困惑。眼前的海神大人虽然模样、气息都分毫不差，可这举动却太过反常——印象中，海神大人对这位小公主虽有疼爱，却从未如此亲昵，更不会流露出这般……近乎温柔的歉意。　　“神王大人，”神官犹豫着开口，“您不是让属下……” 　　“今天的事务暂且搁置。”霍雨浩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却又不同于唐三平日的冷漠，反而透着一种护崽的强硬，　　“我要陪舞桐出去玩一天，任何人不得打扰。” 　　神官愣了愣，下意识地想反驳——海神大人的计划都是提前规划好的，怎么能说改就改？可当他对上霍雨浩那双仿佛蕴藏着星辰大海的眼眸时，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咽了回去。那双眼睛里，除了威严，还有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力量。　　“是，属下告退。”神官躬身行礼，缓缓后退，最终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生命古树的绿荫下，只剩下霍雨浩和紧紧抱着他的唐舞桐。　　“爸爸，你真的不忙了吗？”唐舞桐仰着小脸，粉蓝色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神里却闪烁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霍雨浩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泪痕，指尖的温度让小家伙舒服地眯起了眼：“不忙了。今天，爸爸只属于舞桐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