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已经连输三把。 唐果和小猴子本来就坐不住,这下更是屁股上长钉子,唐婉却气定神闲,再次把一锭银子放在“大”字上。 “唐姐姐,要不咱们还是走吧。”小猴子劝。 都说赌场是个无底洞,多少银子也填不满,唐婉就算再有钱,也架不住这么输下去。 “不急。”唐婉不动。 小猴子扯唐果,唐果不出声,默默看着。 又输了。银子被庄家拿走,小猴子嘬牙。 第五把还是输,唐果终于也忍不下去了,刚要开口,就听唐婉说:“来了。” 顺唐婉目光看过去,一个留着山羊胡的小老头走了过来:“这位姑娘,同小老儿进去吧。” 唐婉站起来,扫一眼唐果示意跟上。 小猴子凑到唐果耳边问:“什么情况?” 他声音很小,应该只有他和唐果听到,小老头却笑眯眯的转回头:“两位小公子第一次来吧!咱们这地方的规矩,入门费五十两,这位姑娘刚刚已经付了,后面还需要多少钱就得视情况而定了。” 五十两! 小猴子表示长这么大也没见过五十两。 唐果抿唇,看了眼唐婉宽厚的背影。 他们被带进另一间屋子,屋内陈设极近奢华,桌椅都用黄金打造。唐果和小猴子感觉眼睛被晃了一下。 唐婉坐到方桌一端,另一端坐了位中年男人。 “姑娘想问什么?”中年男人把玩着手中金子做的骰子。 “疯和尚怎么死的?” 中年男人随意抛下骰子,骰子在方桌上旋转,最后定格在四点。 “姑娘请。” 唐婉拿起骰子掷了出去。 五点。 “姑娘手气不错。” 小猴子挠腿:怎么又赌上了! “姑娘问的可是一醉不醒浪春秋?” “是。”唐婉声音平静。 “被人杀死的。”中年男人给的答案出乎意料的简单。 唐果捏拳:说了等于没说! 唐婉点点头:“我知道,致命一击在头部,对方用的狼牙棒。” 小猴子腹诽:知道你还问? 唐婉继续道:“我问的是他因何而死,那些人为什么杀他。” 唐果手心开始冒汗。 中年男人不紧不慢:“这是新问题。姑娘先掷还是在下先掷?” 小猴子:混不讲理! “我先。”唐婉捏住骰子扔出去。 六点。 “姑娘果然运气不错。”中年男人一笑,“因为他手里有样价值连城的东西。” 唐果眉头紧锁:承影剑。 唐婉难得露出困惑的表情:“要东西即可何必杀人。” 她明显是不相信的。 中年男人笑容褪去:“姑娘若不信在下就请回吧!” 唐婉神情恢复,又拿起骰子:“就当这是第三个问题。” 她再一次掷出六点。 中年男人叹气:“一个人运气太好通常不是什么好事。” 唐婉不为所动,示意他回答问题。 “好吧!愿赌服输。”中年男人拿回骰子,捏在指头间观瞧:“他到死也不肯说出那东西的下落。” 唐果额头青筋暴起。 唐婉一只胖手覆盖住唐果的手,轻轻拍了拍。 “最后一个问题。”她依然很平静,“是谁杀了他?” 女儿说起亲生父亲被人杀死跟说天气一般毫无波澜。小猴子觉得即便她说疯和尚是她亲爹也没人相信。 中年男人手腕翻动,骰子被高高抛起,划出一道弧线,再落回桌上。 四双眼睛紧盯着不停翻滚的骰子。 小猴子掌心也冒了汗,唐果感觉到唐婉握住他的那只手在情不自禁收紧。 骰子终于停住,六点。 中年男人微微一笑:“对不住了姑娘,这个问题恕在下不能回答。” 唐果霍然起身,眉眼凌厉。小猴子紧跟着站起来。 “你故意的!” 小老头笑眯眯道:“这里的规矩,想得到答案先得赢了赌局,小朋友,这把你们输了。” 中年男人端坐不动,只盯着唐婉。后者默了一会儿,摸出一沓银票。“再赌一局。” 中年男人瞥一眼银票,双手交叉,骰子在他手背上来回滚动。 小老头说:“这些,也就够付方才的开桌钱。” 好家伙!生宰啊! 小猴子觉得三人脖子上有把看不见的刀。 “你开个价。”唐婉不急不慌又拿出一沓银票。 小猴子嘴巴合不上了:唐果这个胖姐姐真趁钱呐! 中年男人轻哼:“那个答案,恐怕姑娘要不起。” 小猴子忍不了,急道:“你都没说怎么就知道我们要不起!” 唐婉:“你只管开价,要不要得起我们自会掂量。” 中年男人嘿嘿一笑:“你们以为有钱就行?” “你还想要什么?”唐果警惕的看着他。 中年男人回视过来:“若我说要她,你可愿意?” 小猴子倒吸一口凉气,看中年男人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唐婉还是没什么表情:“可以。” “绝对不行!”唐果断然拒绝。 他去拉唐婉的手腕,一只手不行就两只手:“我们走!” …… …… 慕容雪和慕容獒尽显同胞姐弟的和睦亲厚。 自打坐上车,俩人的手就没松开过。白猫窝在慕容雪怀里悠闲的舔爪子,让千心不由自主想念自己的“去儿。” 自从与夏风一战“去儿”被重创,她就把它留在天外宫,让天意好生照料。也不知它的爪尖长好没有。 “千心姑娘此去上京城是探亲还是访友?”慕容雪忽然发问,让还在出神的千心怔了片刻。 没等她回答,外面有人通禀前面即将到达城门,城门外已有一众官员迎候。 慕容雪看千心,千心识趣:“宫主、世子,小女就此告辞。” 慕容獒连忙说:“心姐姐,我答应了带你住国君府,你可千万记得来找我!” 跳下车,目送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城门,千心绾起长发,唇角弯起好看的弧度:上京城,要起风了。 城门处,等候多时的官员们穿戴整齐,面带喜悦,但任谁都能看出来那神情有多假。更有不少人因站的时间长了,两条腿在微微打颤。 按礼仪规矩国君和君夫人应留在国君府,但君夫人实在等的心焦,加上慕容雪传信偷溜出府的慕容獒和她在一起,君夫人就更坐不住。 一长串繁杂冗余的礼仪之后,君夫人拉住慕容雪的手热泪盈眶。 “我的儿,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