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加了童子尿的馒头比普通馒头提供的能量多。 香水总结完实践经验,叹了口气。 就算多,也有消耗完的时候,这还是多亏了之前迟知欢灌的鸡汤,让他长了不少肉,否则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撑到现在。 如今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他得给自己打点野食儿才行。 伤还没完全好,以前打猎的办法现在都用不上。香水靠着树边休息边想,耳边隐隐约约有人闲聊。 一人粗声问:“你听说了吗?江湖上又出现藏宝图了,据说除了金银珠宝还有能起死回生、长生不老的神物,不少人都去找宝藏了。” 另一个哑嗓说:“谁爱找谁找,我就是个砍柴的,想的就是一日三餐吃饱穿暖,什么宝藏啊、神药啊,都跟我没关系!” 粗声音说:“那要是宝藏都归你,你想吃什么吃什么,想穿什么穿什么,想讨几个老婆就讨几个老婆,岂不快哉!” 哑嗓说:“做梦吧你就!凭啥就归你了?那些江湖人都是摆设不成?” 粗声音:“他们互相伤害,同归于尽,我不就坐享其成了?” 哑嗓:“呵呵,看把你聪明的!保不齐那些人都跟你想的一样。我可听说,‘战神’也出动了,你这贫贱小民,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 粗声音仍不服气:“万一呢!万一老天爷看我顺眼,万一我家祖坟冒青烟呢!” 哑嗓:“醒醒吧你!先想想今天吃什么吧!啥都没打着,回家老婆又该骂人了!” 粗声音继续做梦:“我不贪心,金山银山的就算给了我我也守不住。我就要够一辈子花的就行。” 哑嗓声音越来越远:“一天是一辈子,五十年也是一辈子,多少够花?还说自己不贪心!” “那就要金山银山吧,哪怕就享受一天也好!” 香水撇嘴:守着金山银山饿死的也不是没有。就像现在,他就算浑身是钱,也没有哪个动物愿意自动跳进他嘴里。 他紧了紧草披风,弯腰在所剩无几的绿色中寻找可以吃的野菜。 夜晚来临的时候,香水靠着几口野菜总算走到一处有人烟的地方。 所谓人烟,不过是间废弃的屋子。好在主体还算完整,足以遮风挡寒。 又冷又饿,香水把自己最大限度蜷缩成团,迷迷糊糊睡了一晚。梦里东家当了大官,家里堆满金灿灿的窝头,还有一大盆飘着油花的鸡汤。 早晨眼睛还没睁开,先闻到一股腥臭味,还有嘶嘶的声音。 是蛇! 香水把眼睁开一条缝,果见一条二指粗一尺多长的绿皮蛇昂着三角脑袋。香水心中大喜——食物送上门了。 绿皮蛇对眼前这团圆乎乎的东西十分不满。占了它的窝不说,还敢晃来晃去的挑衅!它瞄准圆东西就是一口,尖利的牙齿刺进肉里。 让你嚣张,给你点毒汁尝尝! 香水忍着疼,瞅准时机,用没受伤的手狠狠攥住绿皮蛇的三寸。 一人一蛇扭在一起,蛇等着人中毒,人等着蛇昏迷。 半晌,香水觉得自己手指头都要抽筋了,绿皮蛇终于松开了嘴。香水看一眼手臂上被蛇咬出来的两个血窟窿,举起石头狠狠砸在蛇头上。 在小溪边扒了蛇皮,香水席地而坐。 “小样的,让你跟爷嘚瑟!哼!要不是我伤未痊愈,就你这样的,逮个十条八条不在话下!” “哎呀,得来不易,真不舍得吃了你呀!不过,为了不被人虎口夺食,还是把你装进肚子里保险。” 香水一边自言自语,一边美滋滋的享受大餐,一条蛇才吃到一半,就被一声尖叫吓得一哆嗦。 “你——你——” 香水不高兴的瞥过去:“你什么你,没见过人吃饭啊!” “可你吃的是生的!”尖叫的是个年轻后生,小鼻子小眼睛,皮肤很黑,一副被人掐住脖子的模样。 “吃生的怎么了?犯法啊?” 年轻后生挠挠头,没吭声。香水不理他,继续咯吱咯吱的吃蛇肉。 “好吃吗?”见他吃的陶醉,年轻后生捂着嘴问。 香水翻翻眼皮,那意思:好吃也没你的份儿! 年轻后生解读成:嘴巴占着呢,没空搭理你,哪凉快哪呆着去。 视线落在享香水嘴角留下的红色液体,年轻后生没精神计较他的态度,扶着树开始干呕。 香水翻个白眼儿,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年轻后生。“真是扫兴!” 等他把整条蛇吞进肚子,洗干净双手和脸,年轻后生还没吐完呢! 香水走到年轻后生身后,刚想教育几句,忽然皱皱鼻子,神色立刻变了。 年轻后生好不容易止住干呕,转身就见香水一脸紧张的望着自己,纳闷:“你干嘛?” “呃——小兄弟你没事吧?喝口水漱漱嘴?” 年轻后生瞟一眼香水手里瞧不出材质的“碗”,摆手。“不用。” “哦!既然你没事,那我走了。” “你去哪儿?”年轻后生拽住香水。 “呃——”香水磨磨唧唧半天,决定实话实说,“我去,去万代门。” “我也去,不如,同行。” 不是问句。 稀疏的眉毛凑到一起,看起来浓密不少。眉毛主人没有拒绝。 不是不想,是不敢——这位祖宗,除了东家谁都不鸟,他可惹不起。 香水跟在年轻后生后面,拖拖拉拉,不情不愿。年轻后生回头看他:“为什么吃蛇?” “人饿了什么不能吃,总比饿死强。”香水觉得年轻后生问了个傻问题。 年轻后生:“你很怕死?” 香水:“谁不怕?再说,东家不让我死。” 年轻后生:“那你东家呢?” 香水:“办事去了。” 年轻后生:“你去万代门做什么?” 香水:“不知道,东家要去。” 两人一问一答,像官差审犯人,香水不喜欢,却不敢不答。年轻后生不问了,他也不说话,两人就沉默着往前走。 待到走进饭馆坐定,饭菜上齐,年轻后生才板着脸问:“为什么不说话?” 你冷的跟冰似的,人都要冻上了哪还敢说话。 “你很怕我?” 香水下意识点头,看到对方冰冷的眼神又赶紧摇头。 “你知道我是谁?” 香水点头:“天外宫宫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