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大佬只想撒娇

第8章

姜白怔了一瞬,目光中透露着期待:“阿翡不会觉得奇怪吗?” 楼折翡耸耸肩:“哪里奇怪?” “我没有娘亲。”姜白垂下眼皮,“其他人都有娘亲,只有我没有,你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是个异类吗?” 楼折翡几不可查地皱了下眉:“有人说过你是异类?” 姜白闷声道:“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那就是有人说过了。 楼折翡没有安慰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其他孩子都有爹娘疼爱,可我爹不疼娘不爱,还被卖给别人,你会觉得我是异类吗?” “当然不会!”姜白气愤不已,“那是你爹娘的问题,他们才奇怪!他们,他们坏!” 真是小傻子,连骂人都不会。 楼折翡闭了闭眼,枕在他肩头,轻声道:“所以和我比起来,你有什么奇怪的呢?阿白只需要记住,你有疼爱自己的父亲和爹爹,过得很幸福,就足够了。” 姜白挺直腰背,让他枕得更舒服些:“阿翡也不奇怪,阿翡有我了,今后我的亲人就是你的亲人,我也是你的亲人……” ……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青鸾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许久,扬了扬唇。 白白终于也有人陪了,真好,这样就算以后……他们也都可以放心了。 也许兄长说的没错,比起保护,白白更需要的是信任和支持。 与其一昧的揣测怀疑,不如爱屋及乌。 她转过身,倚着墙,闭上了眼睛。 一颗晶莹的水珠慢慢坠到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咳,有没有三更,就看评论了。【星星眼】 小楼老师让我代为公布答案:白睡。 小可爱们太聪明啦! 第9章 行过九星天不久,就到了落枫谷。 落枫谷入口处设有极为复杂的结界,移花接木,将百里外的风景挪了过来。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若是不佩戴特制的令牌,都没办法进入落枫谷。 楼折翡听着姜白的讲述,颇为惊奇,偷偷用灵力试探了一番,果然如泥牛入海,灵力一触碰到结界就消失了。 “这结界会不会被破坏?” “不会……吧?” 青鸾操纵飞舟进入结界,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轻笑出声:“落枫谷已经存在了近千年,这结界从来没有被损坏过。” 进入落枫谷后,青鸾就放他们离开了。 姜白的住处离得不远,怕楼折翡害怕,他并没有御剑,两人一路徒步走过去。 月光洒落一地,四周的树上挂着萤火灯,白色和黄色的光交融在一起,将路照得透亮。 一边走着,姜白一边指着沿途的各种东西,给楼折翡介绍。大到楼阁宅院,小到一花一木,他都能讲得头头是道。 楼折翡听得颇得趣,也不嫌他话多烦人了,偶尔姜白停下歇两秒,他还会用眼神催促。 “前面就到我的住处了。”姜白说得口干舌燥,舔了舔唇,“谷里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东西,等得了空,我带你四处转转,一一说给你听。” 楼折翡意犹未尽地点点头:“好。” 姜白和姜竺白杳住在同一处宅院里,一个在东一个在西,中间隔着一道长长的回廊,距离很远,说是两间院子也不为过。 “父亲说男人不能太黏人,所以我很早就自己睡了。”姜白指着东边最大的院子,“那是梧桐苑,我的房间就在那里,其他院子大多都空着,没有人住。” 楼折翡缓步慢行,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我也住在这里吗?” 通往梧桐苑的石径旁种了不少花木,开得正盛,姜白摘了一朵红色的小花:“对,梧桐苑里有两个房间,阿翡和我正好一人一间。” 他把花茎掐去,只留短短的一截,放进楼折翡的掌心:“这种花名叫除忧,四季常开,摘下后三日不枯,据说放在枕边可以避免做噩梦,送给你。” 除忧花小小一朵,仿佛一滴朱砂血,楼折翡拨了拨花瓣,轻轻合拢掌心:“谢谢,我会把它放在枕边的。” “不用谢。”姜白摆摆手,带着他来到梧桐苑门口,眸底满是激动和喜悦,“阿翡,欢迎来到落枫谷,欢迎来到……我的家。” 新的住处,新的人生,新的朋友,眼前陌生的环境,正是崭新的开始。 楼折翡受他的情绪感染,心中也有些激荡:“那以后,还请阿白多多照顾了。” 梧桐苑里一共有两个房间,紧挨着,姜白住在靠里的那间。 走到房间门口,姜白突然停下脚步,一拍脑门:“完了,我忘记让人提前收拾一下房间了。” “没事,我自己收拾就……”楼折翡推开门,话音戛然而止。 入目处寒光一片,一眼扫去,屋子里放满了各种兵器,不同尺寸的刀,剑,长/枪……凡是能叫得上名字的兵器,都能在屋子里找到。 楼折翡默默转过头,语气微妙:“想不到阿白的兴趣爱好如此广泛,这些你都会用吗?” 姜白无奈扶额:“这些兵器不是我的,都是父亲曾经用过的,我小时候不敢一个人睡,总是哭,父亲就把用过的兵器都搬过来了,说是放在旁边可以起到震慑作用,有它们陪着,我就不会害怕了。” “……” 姜竺是有什么大病吧?! 是吧是吧是吧?! 这些兵器都曾跟着姜竺战斗过,或是斩杀过妖兽,或是饱饮过鲜血,都是用生命开的刃,无一不罪孽深重,放在卧房旁边,是怕噩梦做的不够多吗? 楼折翡一把关上门,没好气道:“他把这些东西放在这里,就不怕你走错房间受伤着吗?” 姜白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只有五六岁的时候走错过几次,后来大一点,就没走错过了。” “……” 合着还真他娘的走错过啊。 姜白能平安活到现在,也是命大,楼折翡暗自感慨,忽然眉头一皱:“五六岁?” 姜白不明所以:“对啊。” “你五六岁就自己住在这边?”楼折翡语气复杂。 “不是,我是五岁差一个月的时候搬过来的,之前和父亲他们住在西边院子里。”姜白骄傲地抬了抬下巴,“俏俏他们七八岁才和爹娘分开,但我从三岁开始就自己睡一个房间了,阿翡,我是不是特别勇敢?” 楼折翡瞥了眼房间里寒光凛凛的兵器,有些心累:“是,你真是勇敢死了。” 傻死了! 他关上房门,揉了揉眉心:“还有其他房间吗?” 若是杂物房还能凑合一下,这阴森森的兵器房他实在睡不了,怕是只有姜白这一根筋的小傻子能挨着这些东西睡这么多年。 姜白回忆了一下:“有的,可以去其他……去我的房间啊!” 他眼睛骨碌碌一转,拉着楼折翡就往自己房间走:“我的房间可干净了,床也大,完全睡得下我们两个,最重要的是,我的房间比其他房间都要好,好一百倍!” 楼折翡扬扬眉:“是吗,有那么好?” 姜白郑重地点点头,指指自己:“我就是那个一百倍。” 楼折翡忍不住笑出了声:“那以后叫你姜一百倍?” “不行不行,太难听了,要叫我阿白……”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话锋一转,勉为其难道,“如果阿翡答应留下来和我一起住,那叫姜一百倍也不是不可以。” 楼折翡笑着摇摇头,推门进入房间。 姜白急了,追在他屁股后面:“阿翡还没回答我呢,到底愿不愿意?” 房间里嵌着夜明珠,光线柔和,一点都不刺眼。 确实很干净,房间里各种东西都摆放得很整齐,楼折翡转了一圈,颇为满意,在小跟屁虫额头上弹了一下:“姜一百倍,沐浴的地方在哪里?” “梧桐苑里有温泉,就在对面,走两步就……”姜白睁大了眼睛,“阿翡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对不对?” 楼折翡没回答,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不见人跟上来,他停下脚步,歪了歪头:“一起吗?” 姜白喜笑颜开,三步并两步,朝着他冲过去:“来啦!” 一路舟车劳累,泡个温泉是最幸福不过的事情了。 全身都被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暖洋洋的,楼折翡倚着池壁,舒服地喟叹一声,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姜白伏在温泉池边:“阿翡穿我的衣服不太合适,赶明儿我带你去找织锦婆婆,让她给你做几身新衣服。” 楼折翡闭着眼睛,从鼻腔中发出个单音:“好。” 姜白不停地说着明日的行程安排,楼折翡没细听,左耳进右耳出,只当是催眠曲,听得昏昏欲睡。 猝不及防,曲子停了。 楼折翡卡在档口,有些不爽地掀开眼皮:“怎么不说话了?” 姜白一言不发,盯着他的胸口。 温泉池挺大,他们之间隔着一段距离,池面上蒸腾起一片袅袅的白雾,氤氲在半空,模糊了视线。 楼折翡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愣了愣。 这具身体不比上辈子他死时的,没长开不说,还带着数不清的陈年旧伤,胸口上的一道最长,从锁骨到腰腹,几乎横亘了整个上半身。 姜白声音清朗,沾了温泉水的湿气,有些哑:“阿翡身上有好多伤。” “嗯。”楼折翡眼神淡淡,不带一丝感情,声音却温和,“没见过这么多伤吧?有没有被吓到?” 温泉池里飘着花瓣,是从旁边的树上落下来的,细细碎碎,沁出淡淡的香味。 随着姜白站起身,池里荡起一道道涟漪,花瓣在水纹中晃动,被推到一旁。 “阿翡,疼不疼?” 姜白伸出手,想去碰他胸口的疤,却又有些迟疑,还没碰到就停下了。 楼折翡眸色晦暗,很轻地笑了下:“害怕?” “不,不是。”他的手抖着,声音也颤得厉害,“我不怕,阿翡,我不怕……我只是,怕弄疼你。”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若一道惊雷,砸在楼折翡心头最硬的地方,砸得那里血肉模糊。 坚硬的外壳碎裂,露出藏在里面的陈年旧伤。 楼折翡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伸出手,握住他的手腕:“不用怕,已经不疼了。” 他近乎强硬的,将姜白的手按在自己的伤疤上。 许是泡过温泉的皮肤太烫,烫得姜白蜷了蜷手指,烫得他鼻尖发酸,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是怎么弄伤的?” 楼折翡垂下眼皮,摇摇头:“忘了,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哪里还记得。” 并不是。 怎么可能会忘。 身上的每一道伤疤,他都记得是怎么得来的。 那曾经是他最深刻的噩梦,无法忘却,无法逃离,无法释怀。 “阿翡骗我,一定很疼。” “不疼了。” “骗人,看着就很严重,怎么可能不疼。” “没骗你,真的不疼了。” “我不信,肯定疼的,我看着都觉得疼……” 簌簌的花落声遮住了几不可闻的啜泣,银白的月色为前尘旧梦盖上棺盖。 在这一刻,有的事情结束了,有的事情开始了。 楼折翡靠着池壁,看着头顶纷纷扬扬落下的花,轻轻吐出一口气:“疼的。” 姜白走近他,去捉他的手。 “好奇怪,被阿白碰过之后,突然就疼了起来,像被火烧了一样。”楼折翡掀开眼帘,漆黑的瞳仁里似乎有淬亮的火光在涌动,“小凤凰是不是偷偷在我身上放了把火?” 作者有话要说: 小可爱们这么棒,当然可以拥有三更了! 明天继续,早点睡哦,晚安么么哒~ 第10章 姜白刚刚还在心疼,一听他这话,又忍不住想笑,结果控制不住表情,打出了一个鼻涕泡。 两个人面面相觑,脸对着脸,都笑出了声。 温热的泉水催得羞赧更甚,姜白一想到自己在楼折翡面前丢了脸,脸就红得更厉害了:“都怪你!” 楼折翡忍俊不禁:“怪我什么?” “……” 如果可以,姜白不想再提起那件丢脸的事了。 楼折翡蔫坏,故意逗他:“阿白还没说什么怪我呢,莫不是随口胡诌,冤枉我的?” 姜白有口不能言,憋闷得紧,气呼呼地爬上了岸。 楼折翡趴在池边,手撑着额角:“跑什么啊,心虚了?” 他逗得起劲,全然不知,现在自己做的是曾经绝不会做的事情,浪荡得好似个流连花丛的风流公子哥儿。 “我才没有心虚,你转过去,不许看!”姜白理解的喜欢不到最亲密的程度,他拿过衣服挡住自己,提醒道,“泡太久会晕的。” 楼折翡无意把气氛弄得太尴尬,从善如流地转过身:“唔,我泡晕了的话,阿白能把我抱回房间吗?”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声,隔了一会儿,才听到姜白的回答:“能是能,不过你还是别泡太久了,免得晕了的话,我还得给你渡气。” 啧,这么不情愿,是嫌弃他? 楼折翡哼了声:“怎么,你不愿意?” “不是不愿意,我怎么可能不愿意,只是第一次,我不想是因为渡气。”姜白小声嘀咕,“渡气嘛,以后我每天给你渡气,渡灵力也行,我身体好,渡个百八十回都没问题。” 楼折翡没错过他后面的话,揉了揉耳垂。 魅力太大了怎么办,他这还没开始做什么呢,姜白就对他一往情深了。 啧,好烦。 “我一个没有修为的人,用不着你渡灵力。”楼折翡懒懒一笑,“阿白自己留着,日后保护我就行。” 姜白穿好衣服,将楼折翡的衣服收好,放在温泉池旁:“之前无量要收你为徒,说你有修炼的天赋,阿翡对此是怎么想的?” 楼折翡将身子往下沉了沉,只留一个脑袋在水面上:“修行吗?我之前没接触过修行之事,不太确定自己行不行。” 禁术功法排外,他虽突破第十二层,不受禁术的禁锢了,但还是无法确定自己的身体能不能承受住新的修炼法子。 最重要的是,他现在修为加身,不想再努力了。所以还是不修炼,做个“普通人”得了。 “阿翡这么聪明,肯定行的。”姜白蹲在池边,撩了一捧水,“无量的话不可信,明日我们去找青鸾姑姑,让她看看你有没有修炼天赋。落枫谷内最不缺的就是修士了,如果阿翡想修炼,不怕遇到问题。” 混吃等死第一步就受到了阻碍,还是来自自身无法改变的阻碍:修为太强。 境界大圆满的楼折翡有点挫败,忍不住在心里感慨,做大佬好难。